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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區女記者》第7章

白描作品

  醫院病房。日。

  chuang頭櫃上的空氣加shi器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霧氣。

  汪海婷繼續向林雪寒和沈松林講述她遭受殘害的經曆。

  汪海婷:“爲什麼要摔了胡家祖宗的牌位?當時是急了,真的是急了……那天我在外邊惹了點事情,我知道胡龍泰回家決饒不過我,在家裏一直提心吊膽的,果然,他從外邊回來一臉的惡氣,拿起院子裏一根棍子就朝我走來……”

  林雪寒打斷汪海婷的講述:“你說你在外邊惹了點事,是什麼事?”

  汪海婷沈默了。過了片刻,慢慢搖搖頭:“你就別問了,那事怪我。”又沈默了一會,才接著講下去:“胡龍泰拿起棍子就朝我走來……”

  汪海婷家。日。回憶。

  一圈破圍牆,三間破舊的茅草屋。胡龍泰手裏cao根棍子,氣勢洶洶地向屋中走來。

  汪海婷瑟瑟發抖,蜷縮在屋中一角。

  胡龍泰沖進屋子破口大罵:“騒貨!家裏圈不住你啦,跑到外邊去給我惹是生非!我非打死你不可!我叫你給我亂跑!我叫你給我亂跑!”

  胡龍泰一邊罵,一邊拉住汪海婷劈頭蓋腦就打。

  汪海婷雙手捂著頭想躲,但怎麼也躲不過胡龍泰的棍子。

  左沖右突中,堂屋正中胡家祖先的牌位突然映入汪海婷的眼中。她像發現救星似的沖向供桌,一把cao起桌上供奉的牌位頂在頭上。

  汪海婷:“打吧打吧打吧,不怕你家祖宗遭殃你就往死的打吧!”

  胡龍泰舉起的棍子在空中停住了,祖宗牌位像一道靈符一樣震懾住了他。

  胡龍泰:“放下!臭婊子,你給我放下!快給我放下!”

  一身警服的胡滿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茅屋門口,惡狠狠地盯著汪海婷。

  氣急敗壞的胡龍泰扔了棍子上前揪扯汪海婷,一邊搶奪牌位一邊擂拳捶打。汪海婷見牌位要被胡龍泰搶去,使勁一摔,牌位摔在地上裂成兩半。

  摔裂的牌位就在胡滿的腳前。汪海婷在躲避丈夫的捶打中又踩了一腳。胡滿沖上前一巴掌將汪海婷擊倒。

  胡滿邊打邊罵:“ma的,反了你了!不信調教不了你,不信調教不了你!”

  汪海婷在胡龍泰和胡滿的拳腳下痛苦呻吟。

  醫院病房。日。

  汪海婷:“這是去年六月的事情,挨了打後,我逃回了娘家,到了八月份,他們把我抓回來,又把我打得暈死過去。以前胡龍泰常打我,但這兩次像是下了狠心要把我往死裏打。這第二次打我,就潑了硫酸,胡滿叫胡龍泰燒我的眼睛和嘴……”

  林雪寒:“燒眼睛和嘴?”

  汪海婷:“嗯。我記得很清楚,胡滿就是就是這樣支使胡龍泰的,他說要叫我變成瞎子變成啞巴。”

  醫院外。日。

  林雪寒推著自行車,沈松林跟隨在身旁,兩人都是沈思的表情。

  林雪寒:“胡滿爲什麼想教汪海婷變成瞎子和啞巴?你不覺得這裏邊有什麼名堂?”

  沈松林:“是啊,瞎子看不見,啞巴說不出,也許是爲了防止汪海婷日後告發他們,也許……還有別的什麼名堂。”

  兩人走到路口,沈松林站住:“汪海婷說她那天惹了事,是什麼事?爲什麼不願意說?”

  林雪寒:“她只說怪她,怕是難以啓口的事。”

  沈松林:“這個案子還很複雜,看來我們還要做很多工作。”

  林雪寒點頭。

  兩人要分手了,沈松林突然用一種異樣的眼光打量著林雪寒,好象有很多話要說,但末了只輕輕說了一句:“多保重!”

  林雪寒:“謝謝。有事我們再聯系。”

  林雪寒跨上了自行車,沈松林則向他的小車走去。

  小飯館。傍晚。

  沈松林的小車在小飯館門口停住。沈松林從車中下來。

  小飯館裏,江甯甯坐在一張桌子前。沈松林走進看見了她,向她走來。

  沈松林:“早到了,甯甯?”

  江甯甯:“嗯。請坐。”

  沈松林見桌上擺著幾個小菜一瓶幹紅,用詫異的目光打量著甯甯。

  江甯甯表情複雜的一笑:“如果你要開車的話,我就一個人喝。”

  沈松林看著江甯甯向杯子裏斟酒。她先給自己的杯子裏斟滿,然後舉著酒瓶征詢沈松林的意見,沈松林用手蓋住自己的酒杯。

  沈松林:“甯甯,遇到了什麼事?”

  江甯甯:“先吃吧。來,你不喝,我幹了。”

  江甯甯幹了杯中的酒,但沈松林仍沒動筷子。

  沈松林:“甯甯,你今天情緒不正常,告訴我,究竟遇到了什麼事?”

  江甯甯作出輕松的樣子:“沒什麼。你瞧,這不是挺好嗎?哎,動筷子呀,今兒我請客。”

  她給沈松林面前的盤子夾了菜,似乎有意要岔開話題:“說說你去看汪海婷的情況,她同意你做她的代理人啦?”

  沈松林點點頭。

  江甯甯:“她的傷治療得怎麼樣?”

  沈松林:“看不見,包著,剛做完潰瘍面清除手術。”

  江甯甯還想問什麼,被沈松林製止。

  沈松林:“甯甯,你一定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別瞞著我了,說吧。”

  江甯甯靜默片刻,一片憂傷從她黑亮的眼睛裏飄過:“本來嘛,想向你說說我的工作,可現在不想說了,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給別人說也沒用,我不後悔。是的,我所做的事情我從不會後悔。”

  沈松林:“工作上遇到了麻煩?”

  江甯甯苦笑:“別問了,都過去了。”

  沈松林歎了口氣,語調低沈而深沈:“甯甯,你不該來南洲。來這裏你會很失望,不光是工作,其他一些事情也不一定符合你的想象,你應該明白的。”

  江甯甯:“你是想讓我打退堂鼓嗎?”她笑了,笑得自信而又不無淒涼,“我想試試,除非我內心的真實感覺告訴我前邊的路子走不通了,否則我是決不會輕易退縮的。”

  沈松林非常不安、似乎也很負疚地低下了頭。

  林雪寒家。晨。

  一陣電話鈴聲將還未起chuang的林雪寒和朱力民吵醒。

  林雪寒從chuang頭櫃上拿起電話:“喂,請問找誰?”

  電話裏沒人說話。林雪寒又連連“喂喂”了幾聲,還沒人應聲。林雪寒挂上了電話。

  朱力民下了chuang:“誰的電話?”

  林雪寒:“不知道,什麼聲音也沒有。”

  朱力民狐疑地皺起眉頭。

  林雪寒:“也許打錯了。”

  衛生間裏,朱力民對著鏡子刮臉,客廳裏的林雪寒打開冰箱正往外取食品,電話又響起來。林雪寒拿起電話,“喂喂”又連問幾聲,情況和剛才一樣,電話的另一頭沒人吭聲。

  朱力民從衛生間走出:“還沒人吭聲?”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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