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藍色妖姬第15章:情窦初開上一小節]鄙人雖食五鬥粗米皇糧,做個末等偵探,但江湖俠義二字還是懂的。冒犯一句,我視一女盜做知己,並圖生死與共,身爲警長已犯下驚世駭俗的大罪了。我何圖之有?
難道就圖苟且的男女歡娛……“”你要知道,我是終身不嫁的。“
“當今時代,講的是自由戀愛,允許我求愛也允許你拒絕,這是很正常的事。
但不要汙辱人格。男人不見得都是薄幸的。
我不是藍田耕……“”不許你提我父
!“她怒喊起來,抓起一把青草碾得粉碎,指縫淌下暗綠的汁液。轉過臉說:“像你這樣相貌堂堂的警長,在煙花柳巷內學會不少花言巧語,騙個女人還不容易?“
警長感到弦外有音,問:“我是煙花柳巷中人?”
“你心裏明白。”
“萬春樓?”
“你不要說了!小娟
早把你的事說給了我。你真情也好,假意也罷,我是終身不嫁。再說,我們是結義的兄
。”說完,徑自而去,片刻便走得很遠。警長呆呆地站在那裏,頭腦發脹,神經隱隱作痛。
祝村是個小莊,數十戶人家大都是東方俊的佃農,有的認識東方鴻飛,見了警長便老遠地打著招呼。他聽人招喚停住腳步,原是趕馬車的小三,拿著鞭子跑過來,說:“少爺,昨天我進城給老家拉新磨的黍米面,見了五
,眼哭得像桃兒,說是老爺的病重了,讓我告訴少爺回去一趟。你坐我的車走吧。”
“嗯。”東方鴻飛漫不經心地答應著,發覺自己神不守舍,對滿面疑惑的小三說:“莊上不是有馬麼?我騎馬回去。”說完,撇下小三走了。
土坯小房頂上已飄起炊煙,很遠便聽到宋福貴喂
的吆喝聲,粗啞而笨拙。東方鴻飛徘徊門前,神情蜘櫥,不願再見寶珠而遭尴尬,但又不能不去辭行。心裏焦躁,掏出煙來吸,望著遠
趕著羊群行走的村童,強捱著時間的漫長。這時,一只小
子跑出院外,福貴跟著跳出去這,自語般地說:“
怎麼瘸了?像是被彈簧崩出來的。”一把抓住
,“蛤蟆也沒你躥得遠。”擡頭看到立在牆頭下的警長,慌亂地說:“是您那,怎麼在外面站著?”
“福貴,我有事得回唐山,你對怕母說聲吧。”轉身要走,被福貴拽住,說:“先生,我
把飯早就做好啦!就等著你和寶珠了。”
“寶珠沒回來?”
“回來了,可進屋倒頭就睡。”又望望院內,壓低聲音,“我
子愛小
兒,脾氣倔哩,凡事您得讓她點兒。”
宋王氏聽到外面有交談聲,跑出來問:“福貴,你在跟誰說話?”
福貴嚷道:“
,先生想走!”
東方鴻飛忙對走出院的宋王氏解釋,說叔父病勢轉重,需要速回探望,不能用早飯了,並要轉告寶珠,如果她不走,自己過幾天再來。宋王氏埋怨似地撤了他一眼,說:“東方老爺子是大富貴之人,早就克掉了小病。我看你是推辭,進來,我有話問你。”不容警長分說,拽進院裏。
警長第一次感到發窘,不自然地端坐著,不想說話,也想不起要說什麼,神思好像都在藍寶珠身上,不由得瞟了眼垂落著的門簾。
宋王氏端上茶,笑著說:“你和寶珠結拜了,從此咱就是一家人,我可就有嘛說嘛啦!”
“伯母,有事您盡管吩咐。”
一聲“伯母”把宋王氏叫得眉開眼笑,她向窗外瞅瞅,說:“真是我苦熬半生修來的福份。鴻飛,唉,我這麼稱呼真是罪過。”
東方鴻飛站起身,一手
起自己的長生牌,心底像有
怨氣,丹田一熱,任督兩脈立刻打通力道,雙手一揉,竟把塊松木牌搓成狼牙般的碎塊,丟在地上說:“擺著這個,也是我的罪過。伯母,客氣話不要說了,當初,都是我自願幹的,紅寶珠、白寶珠我也去救。”
“喝茶。”宋王氏笑眯眯地望著警長,半晌才說:“寶珠這閨女
兒古怪……”
東方鴻飛忙截住她的話,說:“別攪擾寶珠休息,練武的人這時候都要躺會兒的。”
“她睡在福貴那屋啦!”宋王氏的眼睛掠過一絲異樣的光斑,意味深長地說:“你們倆出去遛早兒,福貴在後面冒傻氣,胡說八道,說,‘
,你看,我
子和先生走在一塊兒,多般配。’聽了這話,我差點兒扇他嘴巴,不過,他說的也有理,俗語‘傻嘴說實話’麼。”
警長勉強地笑著,覺得臉很沈重。他明白,宋王氏想撮合他們,出自一種世俗的善意,但她根本不了解自己女兒是什麼人,是個鐵石心腸的羅刹女。
宋王氏很鄭重地說:“按理說,你是名門之後,富貴出身,又吃著官飯;論人品相貌也難排個第二位。可寶珠呢?說是俠好聽,還不是個女強盜?警是克火的
。
你們意氣相投,結下八拜之交,我才敢說這些話。也是你先生有情意,我才橫著心去說。“
“伯母,您不能亂來。”警長開始慌亂,額頭沁出細汗。
“我看得出來。”她和藹並詭秘地一笑,“你是個正經人,寶珠跟著你我放心。
她改邪歸正,一輩子就平安無事啦!“
宋王氏見警長默默無語,爲打破有些僵化的氣氛,提著茶壺給東方鴻飛斟
,他剛端起杯,一塊石子自敞開的窗子打進,將茶壺擊碎,熱
灑了宋王氏一身,幸虧沒有燙著。東方鴻飛蓦地站起,見窗臺上放著他那把勃朗甯手槍,壓著一張紙條兒。警長忙跑出去。紙條上寫著一行歪扭、拙劣的字:女兒是強梁,天涯做家鄉。
我去也,不回來了。下面沒署名。
“寶珠走了。”警長
沈地說。
“去哪啦?”宋王氏忙問。
警長搖著沈重的頭,失望地說:“她不回來啦!”和宋王氏面面相觑。
宋福貴提著褲子從茅房跑出來,得知
突然出走的事,搔著頭皮說:“這就怪了。”
“怪什麼?‘警長問。
“我不知猜得對不對。”他跑到院牆角,拎回一只已死的小
子,說:“不光
折了,嗉子也破了,准是被寶珠打的。她打石頭准哩!硬是在屋裏放镖,把院內的小
兒打到門外去。”
“你就肯定是她打的?”警長追問。
“不是她是誰?你和我
剛進屋,她就推開窗戶問我,‘死啦?’我說‘鬧鬼了,好端端的小
像被槍彈崩出院兒去,邪
’。她啥話沒說,又把窗子關上了。”
“不留臉的丫頭!”宋王氏跺著腳,氣惱地說,“這不是來無影,去無蹤的飛賊嗎?”
“手槍!”宋福貴看到擺在窗臺上的槍,神經質地驚呼出來。
警長的臉泛起一層苦笑……
東方鴻飛回到唐山,一進大院先碰到穿著身蜀錦銀綠
褲褂的洪英,她鬓畔別著朵榴花,頭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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