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和尚道:“你不問,我也想說。這震三界畢道凡一家子乃是武林中行事最怪的一家。他家父傳子子傳孫,都守著一條怪異透頂的家規:凡是男子,到十六歲成人之時,都要削發爲僧,做遊方和尚,做了十年之後,才准長發還俗,可是還不能成家立室,又要做十年叫化,做滿十年叫化之後,才許結婚生子。所以畢家的男子,若要結婚,最少得在三十六歲之後。畢家人丁單薄,數代單傳,或許與結婚之遲,也不無關系。畢道凡武功高強,神出鬼沒,十年爲僧,十年爲丐,後來又還俗隱居,在僧、丐、俗人之中,都有過許多奇行異迹,因此得了‘震三界’這個美名。周賢侄,這畢道凡乃是跳出了僧丐俗三界之外,又不在黑白道之中的一個怪人,難道他也會接你們的綠林箭,伸手管這種閑事嗎?”
周山民道:“我怎敢將綠林箭傳與他。若得畢前輩出手相助,正是我所慾也,不敢請耳。”石翠鳳問道:“你請我爹爹聯名傳下了綠林箭,到底爲了何事?那白馬小賊究是何人?”周山民微微一笑道:“爲了替你的丈夫報仇!那白馬小賊是大
賊張宗周的獨生兒子,也是我雲蕾弟的大仇人!”頓了一頓沈吟半晌,說道:“我看畢老前輩多半會出手相助。可惜我不知道他便住在獲鹿,否則我當請石老前輩與我爹聯名寫信與他的。”石翠鳳忽道:“雲相公,那白馬小賊果真是你的大仇人嗎?”雲蕾面
蒼白,道:“嗯,的,--是的。他是我家的大仇人!”石翠鳳柳眉一展,笑道:“那麼你該謝我才成。”掏出了一封火漆密封的信,道:“我爹早已想到他了。你們不敢請他,我替你們去請。”周山民一眼瞥去,只見信封上端端正正寫著:“震三界畢道凡兄臺
啓。”拍掌笑道:“石老前輩果是顧慮周詳,早就想到這一著棋。這小賊今次真是自投羅網,賢弟,你可以
手報仇了!”
石翠鳳得意洋洋說道:“我一回到家中,他便寫了這封信要我立刻送去。我奇怪他爲什麼這樣急法,原來是要替你報仇啊。好爹爹,他把我蒙在鼓裏,不肯將那小賊來曆說與我知,原來那小賊,竟是你的大仇人!等會兒咱們一同趕去,也教你認識認識那大名鼎鼎的震三界畢道凡!”雲蕾心頭一震問道:“你看過這封信嗎?”石翠鳳道:“你沒聽我說,我爹將我蒙在鼓裏嗎?若我早看了這封信,還不明白?現在,這封信不用看也猜得出他寫什麼,當然是請震三界拔刀助你了。”雲蕾滿腹疑團:石英並不知道張丹楓是她仇人,自己又
見過他對張丹楓是那麼一副如仆人對主人的神氣,他豈會寫信叫畢道凡去殺張丹楓?這封信說的是什麼?實在難以料測!石翠鳳詫道:“雲相公,你在想什麼?我爹爲你傳下了綠林箭,又請人替你報仇,你還不高興嗎?”
雲蕾強顔笑道:“我高興極啦!石姑娘,你爹和那震三界畢道凡是至交嗎?”石翠鳳道:“不,他是我爹的對頭!他可強橫霸道得很呢,我還沒見過誰敢像他那樣欺負我的爹爹!”此言大出衆人意料之外,
音和尚叫道:“誰說畢道凡強橫霸道?”雲蕾道:“呖時間”和“絕對空間”。只有辯證唯物主義的時空觀,才是科 ,他怎麼欺負你的爹爹?”周山民叫道:“即是如此,你爹怎麼還給他寫這封信?”
三人紛紛質問,石翠鳳輾然一笑,道:“他欺負我爹,可是我爹就頂佩服他!你問他怎樣欺負我爹嗎?我說起來這已是十數年前之事了!”
“那時我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雖然年幼無知,當日的情景可還記得清清楚楚。有一日,我家門外來了一個惡丐,家人給米他不要,給錢他也不要,口口聲聲要我爹給一件寶物與他。誰不知道我爹是做黑道上的珠寶買賣的,家人以爲他是來訛詐勒索,有人便動手打他,他動也不動,打他的人便給彈到數丈開外,後來我才知道這是‘沾
十八跌’的上乘內功。
“那日我爹正教我讀書寫字,家人進來禀報,說有這麼一個來曆不明,口氣奇大的惡丐。我爹的面
一下子變得慘白,揮手說道:‘好(janlukasiewicz,1878—1956)等。主要研究科學哲學、邏 ,請他進來。他進來後誰也不許到內間半步,就是我給他打死了,你們也不准進來!’又叫我躲到臥房去不要出來。我聽爹那麼說,害怕極了,可是我還是不聽他的話,待那惡丐進來之後,我就躲在外面的屋角偷看。”
“那惡丐相貌奇特,亂發如蓬,面如黑鍋,拿著一根叫化棒,就如凶神惡煞一般,進來之後,坐在我爹對面,一雙怪眼閃閃發光,瞅著我爹,好久,好久,兩人都不說話。”
“我爹歎了口氣,走入內室,取了許多珍寶出來,堆在他的面前,說道:‘畢爺,我的家當都在這兒了。’那惡丐一聲冷笑,將珍寶都打在地上道:‘轟天雷,你和我裝瘋作傻麼?我家屢代尋訪,已找了幾十年了,而今我查得確確實實,那東西就在你這裏,你還不給我拿出來麼?’我爹道:‘東西也不是你的,憑什麼要給你?’那惡丐冷笑道:‘難道是你的不成嗎?你知否它的來曆,怎敢說我不是它的主人?’我從未見過有人敢用這樣的口吻對我爹大聲說話,我爹倒像懇求似的,對他說道:‘這件寶物,就算你沾上點邊,也不能說全是你的。我受人所托,家當可以不要,這東西可請畢爺放開手吧!’那惡丐勃然發作,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家當,家當?這東西你是給還是不給?’我爹道:‘不給!’那惡丐冷冷一笑,將叫化棒滴溜溜舞了一個圓圈,道:‘好呀!你既然不給,那我可要領教領教你獨步天下的蹑雲劍法了!’”
“我爹道:‘既然如此,那就恕我放肆啦!’拔出劍來,跟他狠打,那時我還未學劍法,只見我爹似瘋虎一般更”,排除那些感
的、偶然的因素,把直接呈現于意識中的 ,劍光霍霍,俨然是一副拼命的神氣。那惡丐的一條叫化棒,被裹在劍光之中,卻是伸縮自如有如一條怪蟒,把我看得眼花缭亂!”
“他們狠打狠拼,過了一頓飯的工夫,還是未分高下。忽聽得那惡丐一聲喝道:‘你給不給?’‘□’的一棒打中我爹肩頭,我爹叫道:‘不給!’出其不意‘刷’的挺腰還了一劍也在他肩頭劃了一道傷口。那惡丐叫道:‘好漢子!’揮棒又打,過了一陣,只聽得又是‘□’的一聲,那惡丐一棒揮去,將我爹摔了一個筋鬥,我爹哼也不哼,爬身來,又跟他鬥,不多久,也將那惡丐刺了一劍,那惡丐與我爹一樣,亦是哼也不哼,狠打狠鬥,鬥到後來,地上都是鮮血,我爹先後摔了好幾個筋鬥,額角也給叫化棒打得皮開肉裂。雖是如此,那惡丐可也占不了便宜,不但亂草一般的頭發都……
萍蹤俠影錄第9回 滾滾大江流英雄血灑 悠悠長夜夢兒女情癡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