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擎天在淩雲鳳寶劍威脅之下,宛如鬥敗了的公,垂首說道:“你要什麼?”淩雲鳳沈聲說道:“把你的兵符拿出來!”畢擎天道:“好,兵符在我懷中,待我給你便是!”說話之間,伸手作掏摸之狀,忽然橫肘一撞,一記“
抱解甲”,反手擒拿,他料得淩雲鳳不敢殺他,這一招冒險施爲,竟使出了極狠辣的小天星擒拿手法。
但聽得“當啷”一聲,淩雲鳳手中的寶劍,給他劈落,畢擎天正想張口大呼,卻想不到于承珠出手更快,就在他劈落淩雲鳳寶劍這一間,拍的一掌打出,事情緊迫,無暇考慮,這一掌竟是全力施爲,使出了“玄功要訣”中拍穴的獨門功夫,一掌拍下,封閉了畢擎天的七道大穴,即算他武功再高十倍,亦已無力動彈。
淩雲鳳冷笑道:“這厮真是好狡凶狠!”啪的一掌打了他一記耳光,畢擎天雙睛噴火,心頭怒極,卻是喊不出來。淩雲鳳搜他身上,不見兵符付諸于行動。 ,急忙說道:“承珠,這兵符定在帳中,我給你把風,你趕快搜尋。”
于承珠把畢擎天的機密檔案,翻了滿地,只是不見兵符,心中焦急之極。忽聽得帳外人聲嘈雜,有一個極熟識的聲音大叫道:“畢擎天你擺什麼架子,敢不見我,于姑娘,是我來了,你快出來呀!”
這人竟然是鐵鏡心!想不到他也在這深夜,闖營求見,于承珠頓時呆了,淩雲鳳忙道:“快搜,快搜!”于承珠心頭一醒,忽然想起畢擎天爲人貌似粗豪,實甚精細,這兵符應藏在身上。如今既不在身上,也定當在離身最近的地方,想起進帳之時,他已卸下外,即將歇息,心念一動,伸手到
上的枕頭底下一摸,翻起了一件外
,果然底下壓著一塊金牌。
于承珠大喜叫道:“兵符到手啦!”只聽得帳外噼啪兩聲,鐵鏡心大喝道:“畢擎天,你再不放于姑娘出來,我可要動手啦!”似是有兩個人已給他推倒地上。
但見帳幕一揭,畢擎天的侍衛隊長闖了進來,軍隊紀律森嚴,本來不得畢擎天的吩咐,誰也不敢進入帥帳,但這個待衛隊長名叫顧孟章,當年是和畢擎天同時稱雄齊魯的大盜,素得畢擎天信任,爲人也工心計,見鐵鏡心在外面大嚷大鬧,畢擎天竟然毫無聲息,心知定有蹊跷,恃著和畢擎天稱兄道弟已慣,進來禀道:“鐵鏡心定要求見,請,請大龍頭……”“定奪”兩字尚未出口,已是瞥見畢擎天給製住穴道的那副怪狀,說時遲,那時快,淩雲鳳那一劍也已劈面斬到。
顧孟章武功甚高,這一劍竟然給他避過,隨手一招“分洪斷流”,呼呼兩聲,左擊淩雲鳳,右擊于承珠。淩、于兩人豈肯與他在帳中混戰,淩雲鳳一劍挑開帳幕,于承珠立刻一把金花灑了出去。
那些人見識過金花的厲害,金光閃,紛紛躲避,于承珠和淩雲鳳闖了出來,擡頭一望,但見鐵鏡心已被幾個高手圍住,運劍如風,拼命沖刺。于承珠禁不住心內一酸,想道:“我只當他在沐
公府內貪戀繁華,卻原來他還惦記著我!”這個時候,她哪裏還會想及鐵鏡心惹人討厭的地方,急忙挺劍撲上,給他解圍。
鐵鏡心得見于承珠,如獲至寶,大聲叫道:“于姑娘,我又來了,咱們快跳出這個是非之地吧,別理那個畢擎天了!”一時狂喜,劍招露出空隙,肩頭著了畢願窮一棒,說時遲,那時快,顧盂章已撲了出來,大聲叫道:“大龍頭受了暗算,這三個人一個也不能放走!”唰的一鞭,掃到于承珠背後,顧孟章武功超卓,這一鞭逼得于承珠回身招架,哪知顧孟章乃是聲東擊西,他的虎尾長達一丈,輕輕一抖,鞭梢倏地轉了一個方向,鐵鏡心正向著于承珠的方向飛身縱起,被長鞭一卷,“蔔通”一聲,跌落地下,立時有人過來,將他擒了。
于承珠大怒,唰唰兩劍,欺身直進,在顧孟章長鞭飛舞之下,展開了一派淩壓的進手招數,顧孟章正要將她纏住,見她拼命,恰合心意,長鞭揮動,急忙搶上,先封住了于承珠的退路。
淩雲鳳叫道:“珠,你怎麼啦?還不快走!”于承珠陡然醒起了自己已奪了兵符,再不逃走,就要誤了大事,可是鐵鏡心爲她而來,她怎忍舍了鐵鏡心獨去。
淩雲風見勢危急,翻身殺人,反手一劍,當的一聲,立刻把一名衛士的砍山刀削斷,顧孟章見她來得勢猛,揮鞭一接,只見劍光閃,那條虎尾鞭又斷了一截,原來淩雲鳳手中拿的乃是于承珠的青冥寶劍。
淩雲鳳的劍法雖不若于承珠精妙,但奇詭狠辣,卻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兼寶劍在手,如虎添翼,唰,唰,唰,連進幾劍,除了顧孟章等幾名高手躲閃得開之外,外圍攻她們的三名衛士,都被淩雲鳳的劍尖刺中了穴道,滾在地上爬不起來。
淩雲鳳與于承珠殺出重圍,施展絕頂輕功,接連跳過三重帳幕,于承珠回頭一望,鐵鏡心已被縛入畢擎天的帳中,不覺歎了口氣。
兩人逃出大營,跨上寶馬,不消一個時辰,就已跑出五十裏外,離開了畢擎天駐軍的範圍了。淩雲鳳松了口氣,在馬背上回頭一望,但見于承珠臉上有幾點淚痕,淩雲鳳心中一動,道:“賢,你怎麼啦?”于承珠道:“沒什麼。”淩雲鳳道:“那個少年是什麼人?”于承珠道:“是鐵鏡心。”淩雲鳳笑道:“原來是禦史鐵銥的兒子,我也聽說過他的名字,說他一表人才,果然不錯。”
于承珠面上一紅,心中想道:“可惜鐵鏡心空自生了一副大好皮囊,哪及得上葉宗留叔侄的英雄氣概!”淩雲鳳瞧她神,見她久久不語,心中大疑,輕聲說道:“賢
,你可是有什麼心事麼?”于承珠忽地掏出兵符,說道:“
,你截了糧草,送到屯溪給葉成林吧,我不去了。”淩雲鳳說道:“你不去見葉成林。”于承珠道:“嗯,有了這道兵符,運糧官不敢違拗你的命令,你坐我這匹照夜獅子馬,先在溫州道上截糧,再東下屯溪,即算畢擎天派人攔阻,亦是追你不及,我去也幫不了你的忙。”淩雲鳳道:“你,你可是要回轉大營,救那鐵鏡心?”于承珠道:“不錯,他爲我而來,我豈可讓他落在畢擎天手上?我自有萬全之策救他,
但請放心。”
本來在這樣情形之下,于承珠要去救鐵鏡心那也是出于情理之常,但于承珠那臉上的淚痕,那失神的眼,連著那不自禁而流露出來的彷篁,已是瞧在淩雲鳳眼內,淩雲鳳也不禁惶惑不安,心中想道:“我只道她和葉成林是一對風塵俠侶,彼此有情,難道竟是我以前看錯了,難道她的心上人竟然不是葉成林而是鐵鏡心?”但覺于承珠舍棄了葉成林這樣的人,殊爲可惜,試探問道:“葉成林孤守在外,
境艱危,賢
,你就不挂念他麼?”于承珠道:“今日之事,勢難兼顧,只有……
散花女俠第30回 虎帳盜符 軍中傷慘變 征鞍解劍 道上贈嘉言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