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穿的都是黃絹長袍,搭著白綢披肩,束有頭巾,高鼻深目,一看就知是阿拉伯人。更妙的是兩人不但一般打扮,面目也完全一樣,只是一個缺了左耳,一個缺了右耳,小虎子笑道:“妙呵,妙呵,我看這兩個怪人也是和我的兩位師父一般,乃是雙生兄弟。兩對雙生兄弟做大對頭,真是天造地設,妙不可言。”西洞庭山雖不甚高,但從山腳來至山腰,亦有數十丈,而且山路迂回,果林遮道,少說也得走半個時辰,也不見這兩人作勢奔跑,竟是晃眼之間,就到了半山,小虎子話剛說完,兩人已到了石陣左邊的山坳,看他們所走的方向,不必經過石陣,便可上山。于承珠甚是著急,小虎子道:“好,我引他們,你的金花暗器可要發得合時。我去也。”跑到果林中,抱著一棵批把樹,迅即揉升樹頂,于承珠不知道小虎子打的是什麼主意,但知道他鬼怪精靈,必有古怪的法子,便在小虎子附近數丈之地理伏。
轉眼之間,那兩個人已走入果林,以這二人的武功,當然知道林中有人,但見樹頂上是個小孩子,卻是不以爲意,只當是想偷摘批把果的頑童,兩人邊走邊談,說的是叽哩咕噜的阿拉伯話,于承珠一句也聽不懂,只見他們剛剛走到小虎子那棵枇杷樹下,兩人低頭說話,小虎子忽然拉開褲子,撒下一泡尿來。
兩人吃了一驚,飛身一躍,左右分開,臉上已濺了幾點尿珠,臭味攻心《表記》、《場記》爲其著述。 ,兩人勃然大怒,喝道:“小頑皮,想找死麼?”說的竟然是中話。這兩個怪人一揮左掌,一揮右掌,在距離枇杷樹二丈開外,就發出劈空掌來!
只聽得呼呼兩聲,楷杷果紛落如雨,樹上枝葉籁簇搖落,就如刮大風一般,樹身也搖動了一下,于承珠見這威勢,亦是驚心,立刻將扣在兩手手心的金花暗器,一齊發出,每邊六朵,各奔一個怪人。
六朵金花,打的都是要害穴道,端的非同小可,那兩個怪人“咦”了一聲,只見兩兄弟動作如一,一個向左跳起,一個向右跳起,各自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打橫一撈,各自替對方接了那六朵打穴金花,于承珠的金花暗器,周圍長著棱角,可以割破皮肉,這兩個怪人竟是毫不顧忌,一抄就全都抄入掌中,磔磔怪笑,再張開手時,只見金花都已被他們捏得變成粉屑,就如灑下了一蓬金光閃閃的金砂!
只見小虎子在枝葉果子紛飛的當中,一個筋鬥沖了下來,立刻飛跑。原來這兩個怪人見小虎子是個頑童,雖然惱怒,卻也不想致他于死秀、郭象注《莊子》,發明奇趣,創獨化說,明“內聖外王之 ,所以劈空掌只用了三成力量,打算將他震落地上,再行責罵。要不然小虎子哪還有命在。
那兩個阿拉伯怪人是一對孿生兄弟,大哥名叫阿薩瑪,二哥名叫阿合瑪,是伊朗王子所供養的兩位師,足迹遍及歐亞,這次爲了一件伊朗的宮闱奇案與黑白摩诃兄弟有關,其中還牽涉了一件盜寶案,兩兄弟追蹤黑白摩诃,從伊朗追至印度,從印度追至中
,黑白摩诃勝不了他們,他們也拿不住黑白摩诃,雙方武功在伯仲之間,萬裏追蹤,兀是分不出勝負。這兩兄弟也像黑白摩诃一樣,武功甚雜,學兼歐亞,他們的劈空掌便兼具有阿拉伯的外功和西藏密宗的柔功,掌力剛柔相濟,收發自如,非同小可,兩兄弟見小虎于是個頑童,這一劈空掌只用了三成力量,滿以爲小虎子必定給掌刀劈暈,哪知小虎子從樹上一個筋鬥倒翻下來,居然還能奔跑,倒是大出他們兄弟意料之外。怔了一怔,又給于承珠的金花暗器阻了一阻,霎眼之間,小虎子已在于承珠掩護之下,逃出了二三十丈之地。
阿薩瑪一聲怪笑,用阿拉伯語對兄弟道:“哈,想不到在這裏居然有這樣本事的娃娃,我要那個大的,你要那個小的。”他的意思是想收于承珠與小虎子爲徒,阿合瑪應了一聲,兩兄弟心意如一,腳尖一點,倏地掠出了六七丈,各揮右掌,發出了五成掌力,于承珠正在奔跑,陡覺背後勁風疾撲,腳步一滑,稍稍避開,距離雖遠,上身仍不由自己地晃了兩晃,阿薩瑪掌力加強,見于承珠仍然不倒,更是詫異,腳尖一點,又飛出六七丈地,猛地雙掌齊發,用了八成力量;論于承珠的功力,若然給阿薩瑪的掌力直接打到身上,那自然是抵擋不住,但劈空掌力,即算練到止上的境界,也和對敵時直接相觸的實際掌力有所距離,何況還隔著十余丈地,于承珠聽風審力,自問還支持得住,但小虎子卻抵受不了,好個于承珠,不愧是張丹楓夫婦的愛徒,機警之極,阿薩瑪掌力一發,她陡地使個“二鶴沖天”之勢,順手將小虎子抓了起來,躍起二丈來高,奮力一揮,叫道:“站穩了!”掌風呼的一聲,從她腳下掠過,幾乎就在這一瞬之間,小虎子已給她擲入石陣。
阿合瑪跟蹤追到,于承珠前腳已跨入陣中,回頭笑道:“好不要臉,欺負孩子。”阿薩瑪道:“你拜我們爲師,有你的造化。”于承珠道:“你有什麼本領不同、相互獨立的實,但能相互作用或交互感應,其相互 ,要收我爲徒?”阿薩瑪伸手一抓,于承珠反手一劍,寒光疾起,劍鋒一顫,分刺阿薩瑪
口的“璇玑穴”和脅下的“關元穴”,正是百變玄機劍法中的一個殺手絕招,更兼用了全力,那自然不是她刺黑白摩诃之時,心存顧忌所比的。
阿薩瑪見她出劍如風,變幻無方,也不禁微微一驚,想不到一個臭未幹的少年,竟然有這樣精妙的劍法,倒也不敢怠慢,看劍光殺到,立即前身一傾,伸指一彈,左手打橫一撈,只聽得“铮”的一聲,于承珠的青冥寶劍竟然給他彈得幾乎
手飛去。他這一彈一撈乃是阿拉伯的摔跤時所用的擒拿術,于承珠本來避不開,但她機靈之極,這一劍實是以進爲退,被他一彈之後,立刻借力反躍,並不前攻,反而後退,阿薩瑪撈了個空,身子撲入石陣,阿合瑪跟著也進來了。
這石陣乃是彭和尚當年接著諸葛武候的遺法所布,分成休、生、傷、杜、死、景、驚、開八門,一入陣中,千門萬戶,若非熟知陣法,走出生門,即算有多大本領,也走不出,阿薩瑪兄弟,不知所以,在亂石堆中,繞來繞去,但見于承珠與小虎子在陣中忽隱忽現,東斫一刀,西刺一劍,撲上去抓時,忽然又不見了他們的蹤迹,霎眼之間,他們又從斜刺或者背後殺來,倆兄弟雖然不懼受傷,但卻也給他們弄得頭昏眼花,越來越深入石陣。
阿薩瑪心中一凜,對兄弟道:“咱們找的是黑白摩诃這兩個老怪物,何苦與這兩個小家夥糾纏。”各出一掌護身,尋覓退路。小虎子扮了一個鬼臉,叫道:“你們又說要收我爲徙數論派(sāmkhya)音譯爲“僧佉派”。……
散花女俠第8回 駿馬嘶風 散花驚妙技 神拳卻敵 飛矢射強仇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