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書房
“哆、咯”,鞋跟接連發出“咯咯”的聲響,石膏碎塊稀裏嘩拉地飛散到四面八方。
幾乎與此同時,就像是此刻石膏裂聲的回聲一樣,響起了第三種異樣的聲響。
小五郎只踢了兩次,可奇怪的是聲音倒響了三次。
接著在第三次聲音響過之後,稀裏晔啦地飛散到地板上的不是石膏的碎塊,而是鋒利明亮的玻璃碎片。那聲音與石膏的破裂聲幾乎是同時發生的,因此,一時弄不清楚聲音發自何。他們感到十分奇怪,可是不一會,小五郎忙朝一扇窗戶奔去,窺探窗外的暮紀,于是望幹弄清了情由。是什麼人從窗外投進了小石頭,飛散的是被打破的窗玻璃碎片。
“搗蛋鬼,孩子們都在後面的廣場上玩,沒辦法。”
“跑得真快,轉眼就沒影兒了。”小五郎咕哝著從窗戶前轉過身來,忽然發現腳下有個白的東西,便拾了起來。
是一張包著石塊的紙片。打開一看,上面用鉛筆寫道:
幹嗎老管閑事?這是第二次,屯是最後一次警告。
當心追悔莫及!
又是怪物對小五郎的警告。
“畜生!”
小五郎罵了一聲就打開窗戶,縱身跳到窗外,可是不一會兒仍徒勞而歸。
“真見鬼。”他現在用先前在青山勘查完怪屋時同樣的那種異樣的困惑表情嘀咕道。這一事件有雙重意義,他好像恍德者破了那險惡的用心。
在房子的周圍四下搜尋,到都不見投石頭的家夥。雖是黃昏,還能看清東西,在短短的二三十秒內怎能逃出那個一眼望盡的廣場?不可能。又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且,這一次是連小五郎也無法解開的謎。
“因爲揭露得太徹底了,所以,罪犯不堪忍受,做出了這樣的惡作劇。可是越這樣我越是要使他原形畢露。”
小五郎像是想到了什麼,從畫室的牆角拾來了雕塑用的裙子,使勁地在受了傷的三尊躶女塑像的臉上、
部敲了起來。
石膏叭聘叭略地飛散,隨著梭子的敲擊,躶女屍的腐肉一點一點地顯露出來。
于是,黃昏的畫室中展現出意外的景象。若在這裏細細描述,未免太殘酷了,那一切就只好聽憑讀者去想象噗。
筆者只能記述那樣塑像中包藏著年輕女人的屍這一事實,只能記述屍
都裹著白布,上面塗上了石膏這一事實。
不言而喻,這件事即刻就報告了所屬警察署和警視廳,繼警察之後,又來了一夥檢察官。
小五郎與三谷已經將能看的都看了,因此就向最先趕來的警察們敘說了事情的始末,留下了姓名住址,而後便急忙驅車駛向煙柳家。
“我看這個世界十分可怕,跟以前已不大一樣了,這些天來的事件像是一場漫長的噩夢。”三谷在疾駛的汽車裏毫不掩飾又驚又怕的神情,像求救于小五郎似地說道。
“人類社會的黑暗面包藏著許許多多令人難以置信的罪孽,不論什麼鬼詩人的幻想都達不到現實社會的恐怖。我迄今屢屢看到了那些東西,就像解剖學的學者不斷炫耀外行不知道的人內髒一樣,我充分地看到了這世界內髒的肮髒的恐怖。盡管如此,我對今天這樣可怕的事也是初次碰到,你覺得像噩夢一樣並非沒有道理呀。”小五郎沈郁地說。
“岡田這個人爲什麼要殺死那麼多的女人,把她們藏在石膏像裏呢?真是不可想象的心理。是瘋子?還是有些故事裏講的殺人狂?”
“恐怕是的。不過,我覺得這件事雖然怕,但還有別的意思。我好像覺得我恍惚看到迄今出現的事件裏,有個莫名其妙、像影子一樣的東西,而我沒能抓住它。坦白地說,比起沒有嘴的人以及女屍塑像什麼來,倒是那個看不見的影子一樣的東西更爲可怕,使我覺得棘手。”
接著,兩人陷入了沈默。說得多了,事件的印象就更深了。
不一會兒,汽車駛到煙柳家的門口。倭文子身邊帶著茂,在健壯的學仆們護衛下,閑居在裏院的一間屋子裏。當聽說她所信賴的三谷與神探小五郎同車來到,便振作起精神,來到客廳與他們相見。
齊藤及傭人們在三谷的介紹下,到偵探的面前寒暄了一番。
正好是用餐時間,晚餐已經備好。小五郎想到勘查邪內需要相當的時間,便不客氣地決定就在這兒吃飯。于是他給開化公寓挂了個電話,將情況告訴了家裏。
是文代接的電話。那會兒家裏還沒有什麼異常。
接著,小五郎想在吃飯前去看看那個二樓的書房,便在三谷和齊藤的帶領下登上了二樓。
室內的情景眼前天小川被殺屍失蹤時毫無變化。
一眼看去,與普通書房不同的是,一面的牆邊擺著幾著古古香的佛像。
書房是西式構造,天花板報高,大寫字臺上擺著佛像,牆上挂著幾副*部的油畫,整個房子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小五郎在齊藤的指導呼,走近小川躺臥的地方,檢查地毯上的血迹。他忽然揚起臉,瞅了瞅面前奇怪的佛像,接著便驚奇地久久打量著佛像。
伸著揚著手叉
站立的佛像跟小孩差不多大,擺在旁邊黑不溜秋的金屬像像縮小了的大佛高約三尺。
小五郎目不轉睛地盯著金屬座像那張木無表情的光溜溜的臉。
“你們沒發現嗎?’”過了一會兒,小五郎回頭望著三谷和齊藤說道。
不知爲什麼,那語調聽起來異乎尋常,幾乎要嚇人一跳。
“是不是佛像的眼睛不太對頭?”齊藤不息地反問道。
“是的,我看到這尊佛像的眼睛眨了一下,你們也看到了嗎?”
“沒有…,可是,那尊佛像說不定是能眨眼的。”齊藤一本正經地說出了十分诙諧的話。
“那是爲什麼?真有那樣荒唐的事?”三谷驚奇地話道。
“以前就有過這樣的說法,像是傳說,也像是迷信。過世的主人說他深夜在這間屋子裏的時候就常看到它眨眼。我雖上了年紀,卻不相信這種迷信似的說法。不過主人是個笃信神佛的人,一直把它奉爲靈驗的神明。”
“有意思。那麼,除了你的主人外還有沒有人看到過?”小五郎問。
“傭人們也偶爾說起這件事,可是主人不讓人瞎說這些無聊的事,他不喜歡人家把他的住所說成是凶宅。”
“這麼說,並不是我神經過敏學?”
小五郎似乎對這個神奇的迷信很感興趣,又走到佛像旁邊,細心地查看佛像的眼睛,可是什麼也沒發現。
然而,不論怎麼說,金屬鑄成的佛像是不該會眨眼的。
可是,就在小五郎彎腰查看佛像的時候,屋裏突然一團漆黑,電燈滅了。
與此同時,只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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