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大旗英雄傳第20章 魂飛魄散上一小節]
……但不知他母又爲何住在這般奇秘之地？”
只聽那方舟拂
黑紗中，已傳出了女子的語聲：“你來了麼？你來作什麼？”語聲清妙甜美，悅耳已極，就連溫黛黛的柔語也無此清脆，靈光語聲卻又不及此柔媚，只是語氣卻出奇的冷漠，哪裏是慈母對愛子說出的話，衆人聽得一怔，若不是麻
客口喚出那一聲“娘”，必當這方舟之中乃是位
縱的少女，再也想不到會是他的母。
麻客道：“孩兒本不敢來打擾你老人家，只是……”
方舟中冷冷道：“十八年前，我發願練功之時，便立誓不到功成之日，絕不踏下此舟一步，也不見人，你難道忘了麼？”
麻客道：“但孩兒今日卻急須見娘一面，只因……”
方舟中冷笑道：“我立誓之時，你父子兩人便明知我要開始練此神功，今生便難以與你兩人再見，但你兩人那時正狼狽爲
，四
風流，本就嫌我在面前惹厭，是以誰也未曾勸阻于我！尤其你那父，爲我建此練功之地，表面看來，似是
貼我練功時之寂寞，其實……”
麻客惶聲道：“這裏還有外人。”
方舟中只作未聞，接道：“其實他卻只是要快些將我遣開，落得眼前清淨，好去拈花惹草。”
她心中似是積郁頗深，一開口說出，便如長河決堤一般滔滔不可歇止，只聽得衆人目定口呆，作聲不得。
麻客苦著臉道：“母那時一心要將那神功練成，孩兒雖明知此舉不易，但也不敢阻攔……”
方舟中道：“你昔日既不阻攔，今日爲何要來見我？”
麻客道：“孩兒今日已有大難的臨頭，只有借你老人家福蔭，才能免禍，否則，今日孩兒只怕就要……”
方舟中冷笑道：“既有今日，何必當初，想必是你父子兩人昔日欠下的風流債，別人來索償了，是麼？”
麻客垂首不答。
方舟中道：“但來人竟能使你如此害怕，倒令我奇怪得很。”
麻客道：“來的是卓三娘與風老四；母你縱不願救孩兒，難道就能眼看這兩人在你老人家眼前撒野麼？”
方舟中驚叱一聲，道：“卓三娘？風老四？”
聽這語聲，顯見這坐關多年之夫人，也已被這兩人名字打動，麻客面上已不覺隱隱現出喜
。
過了良久，只聽舟中緩緩道：“我一人此舟，此心已死，便是碧海賦中之人全部來了，我也不致動心，你去吧！”
語聲雖緩慢，但卻帶著種不可動搖的堅決之意。
麻客知她心意已決，再難挽回，面上立現黯然失望之，緩緩站了起來，道：“既是如此，孩兒去了！”
衆人俱是冰雪聰明，聽他母子兩人對答之言，卻已猜出這位夫人昔日必是眼見自己兒子丈夫風流成
，傷心之下，方自發願閉關修練一種極難練成之神功，這位夫人昔日在武林中聲望必定不小，就連卓三娘、風老四那般人物都有些畏懼于她，是以麻客才會前來求懇托庇。
哪知她眼見兒子大難臨頭，還是漠然無動于衷，不肯出手，衆人與麻客休戚相關，都不禁暗道她太過忍心。
只有靈光想到她在舟中十八年之淒涼寂寞，忍不住輕輕長歎了一聲，只因她自己昔日也是寂寞中人，深知寂寞滋味，轉眼瞧去，鐵中棠正在凝望著她，顯見也已了解到她的心意。
衆人回到廳堂，但是面沈重，李洛陽忍不住歎道：“不是小弟多口，令堂的脾氣，也未免太怪了些。”
不待麻客答言，鐵中棠已沈聲道：“李兄若是也嘗過寂寞的滋味，便不會說這話了！”靈光看他一眼，竟甚感激贊許。
忽然間，那風老四
森森的語聲又自響起道：“卓三娘，你我兩人也不必爭了，訂個條件如何？”
卓三娘鸾鳳般語聲道：“什麼條件，你說吧！”
風老四道：“這裏女子由你帶走，男子由我動手。”
卓三娘沒有說話，風老四又道：“你我兩人若是要打一架，兩人少不得又要去躺個十年八年，這又何苦！”
卓三娘道：“這些被你迷住的少女如何？”
風老四道：“我負責救醒。”
卓三娘道：“好！就是如此。”
這兩人語聲竟穿透這麼堅厚的石壁傳了進來，入耳仍是清晰已極，衆人面面相觑，更是心驚。
麻客歎道：“他兩人若是先打上一場，我等也可坐收漁人之利，哪知……唉，這兩人脾氣怎麼改了！”
風老四唏唏笑道：“小風流，你莫在等著坐山觀虎鬥了，還是乖乖出來吧，老子看在你爹娘份上，不難爲你！”
麻客朗聲道：“你只管進來，咱家等著你！”
語聲亦是穿金裂石，清冽異常。
風老四大笑道：“你只當老子進不來麼？”突然喝道：“神斧力士何在？”
一人應聲喝道：“在！”
這喝聲有如霹雳般，震得人耳鼓嗡嗡直響！
風老四道：“五丁開山伺候，將這些石片兒弄碎它！”
那喝聲道：“是！”
接著，便聽得轟然幾聲大震，顯見風老四門下之神斧力士，以及五丁開山之力，裂開了外面第一重石閘。
李洛陽皺眉道：“後面可還有道路麼？”
麻客道：“這房子後倚重山，你我除非有穿山之術，否則……唉，否則縱然
翅，也難飛渡！”
李洛陽呆了半晌，凝目瞧著李劍白，突然歎道：“唉，爲父不該帶你來的！”
李劍白道：“爹爹你才不該來的！”
這父子兩人只關心對方生死，反將自己安危忘了。
鐵中棠瞧了瞧靈光，歎道：“
，你……”
靈光搖了搖頭，淒然笑道：“我不願做你子。”
鐵中棠怔了一怔，道：“這……這是爲了什麼？”
靈光凝望著他，一字字緩緩道：“我只願做你的妻子，不願做你！”她心中一片純真，本無世俗之見，此刻患難之中，更是真情激動，竟將自己心裏的話當著衆人之面說了出來。
鐵中棠心裏一酸，道：“但……”
他本想說老天既使我們成了不能聯婚的堂兄，誰也無法更改，但想到去日已無多，又何苦令她傷心，不禁倏然住口。
但他心裏卻已打定主意，今日若是能生出此間，自己還是要遠遠避開，免得兩人情意糾纏，更是難以自拔。
麻客已自冷冷道：“照此情形看來，只怕你既做不成他，更做不成他妻子了！”
但聽外面裂石開閘的震聲一聲接著一聲已越來越近，鐵中棠暗歎一聲，知他所言非虛。
李劍白忽然挺
道：“以我五人之力，難道還抵不住他們？”
麻客冷冷道：“你這樣的人，再加五十個，也擋不了人家一招半招！”
李劍白雙眉一揚，怒道：“你……”
一個字未說出，又被他爹爹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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