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九月鷹飛第4章 紅顔薄命上一小節]就死。”
西門十三看著他，終于已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丁麟到這裏來的時候，已沒有打算要丁麟活下去。
無論這件事是否發生，無論是否能探查出南海娘子的真相，他只要一回來，就得死！非死不可。
所以衛天鵬才會跟到這裏來，那車夫當然也早已換了他門下的人。
西門十三看著他臉上冷靜而殘酷的表情，幾乎不能相信他就是那個
如烈火、
無城府、粗野而暴躁的老人。
他忽然間也像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變得比丁麟更徹底。
西門十三忽然發現一個人若想在江湖中出人頭地，就好像都有幾種完全不同的面目，就連他們身邊最
近的人，都很難知道他們的真面目究竟是什麼樣子。
衛天鵬刀鋒般的目光還是停在他臉上，淡淡道：“等死比死還痛苦，你若真的有憐香借玉之心，就不如讓她們快死來得快樂。”
西門十三咬了咬牙，突然出手，中指指節凸起，以鷹喙拳擊向
脊椎下的死穴，
畢竟剛才還向他奉獻出火一般的熱情，他畢竟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誰知就在這時，一直像是死一般沈睡著的兩人，突然同時翻身，手裏已多了對形狀奇特碧光閃閃的彎刀。
她們本來溫柔得就像是對鴿子，但現在的出手，卻比毒蛇還毒，比豺狼還狠。
一翻身，腳已踢在他小腹上，子裏的彎刀，已閃電般去割衛八太爺的咽喉。
西門十三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捧著小腹彎下腰時，已揮刀急斬他的左頸。
衛八太爺臉上竟全無表情，竟似早已算准了她們有這一著。
兩人的刀剛揮出，只聽“叮，叮，叮，叮”四聲響，四柄刀的刀鋒部已被打斷。
衛八太爺手裏已忽然出現了根一尺三寸長的短棍。
短棍是漆黑的，暗無光華，也看不出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但那四柄寒光悟眉、百煉精鋼打造的彎刀，竟被它一敲而斷。
兩人吃驚地看著手裏的半截斷刀，幾乎還不能相信這是真的。
然後她們才感覺到手臂上一陣酸痛，連半截斷刀都拿不穩了。
衛八大爺冷冷地看著她們，冷冷道：“你們的隨身雙寶，還有一件爲什麼不使出來？”
忽然長長歎了口氣，苦笑道：“原來你早已看出了我們的來曆。”
衛天鵬道：“哼。”
道：“晚輩正是東海筷子島，珍珠城，歐陽城主的門下，特來拜見衛八大爺的。”
她看來並沒有驚惶恐懼的表情，只不過對衛八太爺這個人好像很是尊敬。
衛天鵬道：“你們是來拜訪我的？”
道：“歐陽城主也早已久聞衛八太爺的大名。”
衛天鵬道：“是他叫你們來的？”
道：“正是。”
衛天鵬道：“你們躲在石家莊，就是爲要等著看我？”
道：“你老人家府上門禁森嚴，像我們這種人，想見到你老人家當然不是件容易事。”
衛天鵬冷笑道：“所以你們就故意讓我這好
膽小的登徒子看見你們，你們早就算准了他遲早一定會去找你們的。”
的臉居然紅了，紅著臉笑道：“不瞞你老人家，我們實在也沒有想到他會在半夜裏去找我們的，他用的法子雖然不好，卻很有效。”
衛大鵬突然大笑道：“久聞歐陽城主的門下，都是聰明美麗的花，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他仰面而笑，似已忘了她們的護身雙寶還有一件未使出來。
就在這時，兩人已又同時出手，只聽“铮”的一聲，已有數十點寒星，從她們
袖中暴射而出，暴雨般急打衛天鵬的膛。
衛天鵬笑聲不絕，只不過將手裏的短棍很快地畫了個圓弧。
那數十點暴雨般的寒光，竟像是突然被一種奇異的力量吸引，投入了這圓弧，又是“叮叮叮”一連串輕響後，這數十點寒光就已全部被這短棍粘住，就像是一群蒼蠅釘在一根鐵柱上。
兩人又怔住。
衛天鵬淡淡道：“我早已知道你們若不將這一寶使出來，是絕不會罷手的。”
忽然也長長歎息了一聲，苦笑道：“看來他們都看錯你了。”
衛天鵬道：“哦？”
道：“他們以爲你已老了，以爲今日之江湖，已是他們這一代年輕人的天下，但現在以我看來，你一個人就可以抵得上他們十個。”
她垂著頭，用眼角偷偷地瞟著衛天鵬，眼波中帶著種說不出的溫柔崇敬之。
少女們只有在看著她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時，才會有這種眼。
衛八太爺看來也仿佛忽然年輕了許多，微笑著道：“姜是老的辣，這句話年輕人都應該記著的。”
垂著頭道：“我們剛才出手，實在是不得已的，我們都是可憐人，別人叫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得做什麼，既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
她說著說著，眼淚似已將流下。
衛八太爺面上已露出了同情之，歎息著道：“我不怪你們，歐陽城主對門下子弟的手段，江湖中人人知道的。”
恨聲道：“但除了你老人家這種大英雄外，可有誰會
諒我們的痛苦呢？”
衛八太爺的聲音也變得很溫柔，道：“只要你們說出你們的來意，我絕不會爲難你們的。”
道：“在你老人家面前，我們也不敢說謊。”
道：“你老人家當然也已知道，我們是爲了葉開和上官小仙來的。”
衛天鵬道：“爲了這件事，珍珠城裏一共來了多少人？”
道：“只有我們兩個。”
道：“歐陽城主的意思，並不是真的想要那些東西，只不過要我們來看看，葉開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究竟有多厲害。”
衛天鵬道：“你們很快就會看得到的，他很快就會來了。”
道：“可是我們……”
衛天鵬微笑道：“你們已經可以走了，以後有機會，隨時都可以去看我，用不著再躲在石家莊等。”
也笑了，道：“以後我們一定會去拜訪你老人家。”
立刻接著道：“我們一定會去。”
兩人甜甜地笑著，轉身推開了車廂的門，跳了出去，就像是一雙剛飛出籠子的燕子。
一直垂頭喪氣站在那裏的西門十三，好像覺得很意外。
他想不到衛八太爺會讓她們走，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兩聲很奇怪的聲音，就像是錐子刺入肉裏。
接著，他又聽見兩聲尖銳而短促的慘呼。
他忍不住回頭去看，就看見一個穿著青布棉襖的人，正站在車廂外，用一條雪白手中擦錐子上的血。
他手裏拿的，竟赫然真是一柄發亮的錐子。
韓貞！
西門十三直到現在才知道，把他們送到這裏來的車夫競是韓貞。
韓貞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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