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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頭老大》三十、患未絕 議製機先

柳殘陽作品

  前去赴“斷魂嶺”之約的時候,是金風寒露的深秋,但等到紫千豪他們再回到傲節山,卻已飄起初雪了……

  一片片潔白的雪花由灰蒼蒼的yin霆天空漫漫飛舞著落下,用不了一多會,大地業已是粉妝石琢,成了那麼恰怡悅目的琉璃世界,遠近全是鮮明無理的銀白se,這片白,白得多談潔、多安祥,又多飄逸,看上去,連人們的心腔子裏也是如此舒坦寬暢了……

  在“判官令”仇三絕率領著一千所屬的盛大歡迎下,紫千豪與他的一隊疲憊的遠征之師滿溢著振奮,又帶著濃重的怅失情懷,偕同熱烈歡迎他們的夥伴們上了山,路上,苟圖昌業已告訴了仇三維等三人兩件大事,一爲熊無極的入幫,另一樁,則是“白辮子”洪超的戰死……

  征塵未除,紫千豪便召集了屬下所有大頭領以上的弟兄到不屈堂的二樓商議大計,同時,qin自主持了熊無極的加盟大典後,又宣告了洪超殉難的消息,當這兩件又喜又悲的事情,湊在一起,孤竹群豪們在爲哀傷又欣悅的情緒弄得激動與沈痛的當地,紫千豪默然不語,等候著大家發泄過後的平靜……

  良久之後,廳中的人們才算勉強靜了下來,苟圖昌、熊無極、祁老六、公孫壽、藍揚善與貝駒等人因爲早已曉得了甚至目睹了這兩件大事的始本原由,所以情緒尚頗穩定,沒有太多的振奮,也沒有過甚的悲傷,但是,仇三絕、伍桐、罕明、蘇家兄弟蘇恬、蘇言幾個人卻不同了,他們的感覺卻較爲劇烈,固然,鼎鼎大名的中原武林強者“金手煞”熊無極的加盟入幫,在他們來說乃是件天大的好消息,可是,卻不比洪超的殉難給予他們的哀痛與打擊來得強烈,再怎麼說,熊無極的加盟是件好事,也是件喜事,但卻是活著的人所能做出的事,而與他們同生共死了好多年的患難老夥伴洪超卻是永遠永遠的步了,這沒有什麼可以補償,沒有什麼可以代替,無論如何,洪超也再不能回來了,以致,所有的原該有他份兒的喜怒哀樂,他們業已全無法參與了……

  紅著眼眶,仇三絕沙啞的道:

  “大哥——我們一定要爲洪超報仇!”

  蘇家兄弟的老二蘇括也激昂的道:

  “我們要知道是誰殺了他?”

  紫千豪疲倦的擺擺手,道:

  “不用我們去爲洪超報仇了,他已經自己曾自己報過了仇!”

  仇三絕愕然道:

  “這是怎麼說?大哥……”

  歎了口氣,紫千豪道:

  “害了他的人是,青城派的‘玄雲三子’中的第三個“大昙子’淩生,但是,在洪超重傷倒地的一刹,他已用自己的刀幹掉了淩生的頭!”

  叫喊一聲,仇三絕道:

  “殺得好!”

  蘇家兄弟也滿臉敬佩又感傷之se的道:

  “白辮子有種!”

  “熊臂”罕明咽著聲道:

  “恨就恨在老洪自己恁的不小心……”

  “斷流刀”伍桐沈痛的道:

  “吃咱們這行飯的人,怎麼小心也早晚離不了這條路……”

  這時,“二頭陀”藍揚善憂傷的開口了:

  “本來,照大阿哥原定的計劃,那‘玄雲三子’是由苟二爺,老六與咱三個人共同捉單對付的,咱幫了百名弟兄先到‘鬼圍場’布陣去了,一打起來的時候,咱本想過去替下洪超,但青城道士們所布的圓陣又相當厲害,咱一看手下人攻不過去,又躺下了好多個,急怒之下,心想先幫著弟兄們破了那圓陣再說,那知圓陣是破了,咱卻吃青城派裏一個七代弟子纏上,那牛鼻子本來不弱,這一纏上,咱就弄得tuo不開身,要不,‘大昙子’淩生該是咱去擡奪的……”

  苟圖昌聞言之下,忙道:

  “不能怪你,胖哥,老大早已交待過,計劃是死的,到了戰場上就要靈活運用,自行應變,切實做到交互支援,當則的情形,各有專責,誰也tuo不開身,況且洪超與你之間,一身功力相差無幾,你便是強也強不了他多少,就算換了你去,也不一定穩能吃住淩生道士,而你與洪超全是我們的手足弟兄,如果你有了失閃有何區別?要這麼論的話,我與走六就和洪超在一道比肩與對方拚,洪超戰死,莫非也是我們有所疏忽了麼?”

  熊無極低低咳了一聲,道:

  “在座諸君全是技擊行家,武林老手,又都是自己兄弟,關于這一點,我以爲大夥皆無須自責過甚,苟二哥講得對:“計劃是計劃,謀略是謀略,都須要活用,不可以墨守成規,死板不久,尤其兩軍交鋒,一場混戰的關頭,情勢是瞬息萬變難以捉摸的,一打亂了,誰也看不住誰,誰也沒有把握說護住誰,相信各位身經百戰,曆盡凶險,對這方面的感觸是十分深刻明確的……”

  頓了揚他又道:

  “洪超老弟的殉難,我雖然進幫得晚,但我內心的悲楚也決不比各位稍輕,他這次的陣亡,老實說,太過突兀……”

  紫千豪平靜的啓口道:

  “本來的計劃確是應該揚善參與‘玄雲三子’之戰,我派遣他帶領人馬先行前往布陣,叫洪超隨我行動,只是爲了揚善在准備工作及首戰對敵的經驗上比較洪超沈著而且,我的預料中,一旦血戰展開,揚善與洪超即可相互易調位置,變動攻擊對方,可是情形變化太快,敵我雙方甫始接刃,使幾乎混成一片,那時,誰也tuo不出手更別說沒法易調位置,交換對手了!”

  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的面孔,他接著道:

  “洪超的殉難,本幫上下的每一個弟兄業已十分哀痛;但我們沒有理由來責備自己。大家全都盡力,或者超出本份了,這是一件悲傷的事,不過,卻也是我們所無能爲力的事,正如方才值桐所說,吃咱們這行飯的人,怎麼小心恐怕也不放包管永遠無恙……”

  重重點頭,苟圖昌道:

  “老大說得有理。”

  紫千豪又道:

  “這次與青城之戰,客觀的說,是我們勝了,主觀的說,我們是全勝了,無論在道理上,人心上,以及實質的形勢上,我們都占了決對的上風,青城的損失是慘重的,他們非但掌門人受了重傷,他們如今的最高輩價六代弟子中。‘玄雲三子’更是無一幸存,七名七代弟子也死亡兩人。傷了幾個,八九兩代的弟子更折損了六十名以上,這還不說,他們如今最有力量的六代份家弟子‘金鈴噹’賈宗成也爲了對他本派門牆的蠻幹作風不滿而與派中上下發生了離心力,爲了這一戰,青城派更得不償失的是犧牲了一個谷百恕,又開罪了武當!”

  仇三絕轉向祁老六道:

  “你這一眼之仇,總算報了!”

  戴著黑皮眼罩,又在頭臂、song前纏滿了淨布的祁老六苦笑一聲,幹澀攤沙啞啞的道:

  “報是報了,但代價可不叫少……”

  苟圖昌低沈的道:

  “沒有任何一檢索仇討債的事是不用付出代價的,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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