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劉吉酲來,已落身于一沈靜冰冷石室之中。
觸眼即是一盞脆弱燭燈,置于石壁凹洞。
這似乎是天然石洞,頗爲寬敞。
他醒醒心神,揉揉眼睛,再次往四瞧去。
只見得四壁岩層森冷,自己則睡在一張石上,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他喃喃說道,“難道我已經進入曹地府,還是被囚起來當人質?”
想不通,咬咬頭,發現仍疼,該仍活著,他不禁回憶當時情景,分明受到妖孽重擊,又怎好端端活在這裏?或許當真被抓囚成人質了吧?
他又想及其他人,是遭殃,亦或被囚成人質?
猜不透!
他勉強下來,活動筋骨,奇怪,怎一點傷勢亦無?難道易筋經真有神奇功能?不禁自得笑起……
“這到底是何地方?誰救了我?”
他直覺有人伸援手,否則遭此重擊,怎可能毫發無傷?
“出去瞧瞧……”
劉吉決定探個究竟。
于是運起真勁護,小心翼翼走向門口,往外探去,那頭竟是一座更寬廣的天然石窟,似乎
可聞石鍾
清
聲,仔細瞧來,左內岩牆湧有山泉泉下則是小池,泉
清澈慾未溢出。
劉吉見著山泉,登時覺得口渴,便自移步,想取飲用。
誰知方移半尺,突覺泉邊黑影乍現,妖孽影立即浮起,嚇得他怔駭大叫:“誰?”
風湧來,黑影飄浮而至,嚇得劉吉驚叫:“當真是你?你這
魂不散的家夥!”躲退數步,“你到底是人是鬼?”
森黑影淒聲道:“是人……也是鬼……你害得我好慘。”
聲音冰冷,讓人聽來毛骨悚然。
劉吉頭皮發麻斥道:“到底是你害我,還是我害你?既然是鬼就下地獄幹嘛留在人間作孽,遲早會有報應!”
森黑影突然轉身,骷髅臉面霎時現身,眼珠子竟然還在打轉,嚇得劉吉全身抽搐,沒命逃回石室。
他想找門關緊,卻找不著,喃喃直念阿彌坨佛,莫要當真墜落地獄才好。
他千祈萬拜,道,“人鬼殊途,你走你的鬼路,我走我的人道,互不相幹,你去吧,我再也不想要回齊雲堡,那地方便讓你成家立業,這樣夠慷慨了吧!”
森聲音突然轉硬:“劉吉,你這個小家夥,還不給我出來!”鬼氣少了幾分。
劉吉幹叫:“我不是劉吉,你認錯人了,劉吉是那個平頭高個子(指李喜金),你要找也要找對人啊!”
森冷聲音斥道:“你敢叛祖背宗?”
“我哪是?我真的不是劉吉!”
“如果你不是劉吉,豈能活命到現在?還不快承認,否則立即取你命!”
劉吉一愣:“你是因爲劉吉,才不殺我的!”
“不錯!”
“那……我們到底有何關系?……該不會仇深似海,你想折磨我至悲慘地步,才殺了我吧?”
“出來看看,你自明白。”
“人鬼殊途,有何好看?”
“不然,難道要我進去!”
“不不不!”
劉吉心想裏頭毫無退路,縱使想進,亦無法可用。
他只好硬著頭皮,千笑道,“我出去好了,一切好說話,縱使人鬼兩不同,還是可以談的,不是嗎?”
他勉勉強強又擠往外頭,深懼中,一臉奉承、巴結笑容,直往妖孽送去。
妖孽冷道:“劉家全是出你這種拍馬屁的後代嗎?”
劉吉幹笑:“也算啦!尤其是我爹,他的馬屁功夫的確一流,他逢人便拍,我只對三界之外的……例如你這鬼仙……這不是馬屁,而是尊敬的結果……”
妖孽冷目瞪來:“你敢說你爹壞話?”
劉吉道:“那豈是壞話?是實話實說,他名揚武林,全靠馬屁功夫,您不是能知人間事?運用您的法力想想便知。”
妖孽冷道:“你不怕你老爹聽到?”
劉吉笑道:“會嗎?人在鬼域,他哪知道?何況,就算知道,他也無話可說!”
“是嗎?”
“當然!”
“如果我把你老爹找來對質,你待如何?”
“我爹會在此?”
“那可說不定!”
“呃……呃,不會那麼巧吧?您把他也抓來了?”
“沒有!”
“那就更不可能啦!有本事,您把他變出來對質,我一定說得他啞口無言。”
“是嗎?”
“事實證明一切,您把我爹找來再說!”
“你爹已經來了!”
“在哪?”
劉吉稍緊張,四瞄探,仍不見人影,但覺不可能,仍得意欣笑:“您愛說笑,我爹早失蹤多年,怎可能出現于此?”
“因爲我就是你爹!”
“你?”劉吉如被鞭抽。
“嗯!”妖孽認真點頭。
劉吉一張臉變幻莫測,驚訝中帶著不信,道:“我爹會是一張骷髅臉?”
話未說完,妖孽已伸手往臉上抹去,揭下一面骷髅面具。
露出一張中年俊秀臉容,那仙風道骨神韻,以及英挺架勢,正是劉吉熟悉且印象深刻的容顔啊!
見著此人,比見鬼還來得讓他吃椋。
他兩眼已自發直:“爹?你真是我爹?”
那中年漢子兩眼含淚:“你說呢?”
劉吉百感交集,沒想到八年末見,日夜相思的父會在此情此景之下相遇,他自激動萬分:“你真是我爹?”
兩眼含淚想撲去,突又無法接受。
急道:“不可能!你是妖孽,足可千變萬化,現在故意化成我爹來騙我對不對?”
中年漢子輕歎:“阿吉,別再瞎猜,我真的是你爹喁!”
劉吉道:“我爹耳後根有顆朱砂痣,你讓我瞧瞧!”
中年漢子淡然一笑:“幸好你還記得,否則我可難解釋了!”
說完,翻向耳根,果然見及一顆朱砂痣。他又道:“其實你左臂也有一紅點,是爹印上去的,對嗎?”
劉吉至此喜極而泣:“爹,您其是爹呵?可惡!您怎不回家,跑到這兒裝神弄鬼!”
他想撲去擁抱痛哭,卻覺已長大成人,做出此舉,十分尴尬,僵在那裏不斷拭淚。
中年漢子正是當年名聞天下的神仙無影劉千知,亦是劉吉父。
他見兒子啜泣,于心不忍,走了過去。
一邊拍他肩頭,一邊安慰沒事沒事,忍之不住,仍將兒子抱于杯中,父子情深,終仍淚滲流。
好不容易熬過激情,兩人方自拭去淚痕,面對現實。
劉吉趕忙掙父
,一副興師問罪模樣,道:“爹你耍何花招,躲在這裝神弄鬼?差點還要我的命!”
劉千知輕歎:“爹有難言之隱……”
劉吉道:“當然要想成你有苦衷,否則我豈非活活被您整死?”……
江湖急救站第4章 地窟訪八惡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