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公主道:“我明白了,平叔叔是爲了除害,就好像我們看見了毒蛇,必須要把它打死了樣。”
楚平道:“是的就是這個原因,我知道他絕不會改變心意,這種人如果要讓他活下去,他一定還會繼續害人的,爲天下蒼生計,我絕不會放過他!而且,這是唯一的一個機會,我更不能放過。”
天龍生茫然道:“唯一的機會?”
“是的,你師父武功之高在我之上,要不是你們在旁邊,我還不容易殺死他。”
天龍生道:“平叔叔,小侄不懂你說的話。”
“他跟我你手並未落敗,可是他這個人天生的喜歡投機取巧,不肯力拼,所以故意落敗,退到絕地,放棄了抵抗,在他的想法中,我絕不會趁人之危的,而且有你們在旁,爲了要給你們做榜樣,我也一樣不會下殺手的!”
“不錯,小侄萬想不到平叔會下手!”
“這就是他可惡之
,他利用我們的仁俠之心,來逼使我放過他,然後再設法來暗算我們,所以我必須除去他,很多人以仁俠爲心,在當機立斷的時候,反爲小仁小義所拘,縱虎歸山,贻患無窮,我見過這種例子太多了,所以我絕不上這種當。”
天龍生想了一下才道:“平叔叔,小侄懂了!”
楚平道:“本來我不必向你解釋的,因爲你對他的爲人已很清楚,我縱使殺了他,你們也不會因而恨我的,但是我必須要向你們說明白,你知道爲什麼嗎?”
“小侄愚昧,請叔叔開導!”
楚平道:“因爲你將來要繼承撒馬爾罕的王位,而且很可能還要做
茲
的
君,所以我才告訴你這些,使你了解到事有當爲與不當爲,身爲君主,心中當存仁愛,但是有時則又必須狠起來,不因小仁而傷太仁。”
天龍生起立道:“多謝叔叔教訓,小侄明白了!”
楚平走到洞口看了一看道:“這下面是什麼?”
大龍生道:“是通往寒潭的泉孔,也是冰湖流出的孔道,人掉下去萬無生理了!”
楚平道:“不過我還是不敢有把握說你師父一定會死,他是那樣謹慎的一個人,既未真正落敗,又不是別無退路,爲什麼會自己退到這絕路上來呢?”
“你是說師父不會死?”
“很難說,希望他是死了,不過現在無法證實他是否真的死亡,只好放在心裏了,我們事了之後,就要回中原的,你還是需要小心一點!”
五個人繼續向前走去,沒多久,來到一個深洞中,天龍生道:“這就是九龍洞,今天應該是劍笈現影之日,只可惜午時已過,看不見劍笈了!”
那個洞裏有一個小孔,外透天光,照到洞壁上,成了圓圓的一個白影,朱若蘭道:“以前劍笈出現在什麼地方?”
天龍生指著另一個洞壁深
道:“在那裏,現在日光已偏,看不見了!”
朱若蘭道:“一定是日光映照才能見到劍笈嗎?”
“是的,平時我們也試過,用火把的光照遍洞壁,卻是一無所見,每年只有半個月,每天也只有半個時辰,才可以見到劍笈。”
“那是刻在牆上的嗎”
“不是,像是寫在牆上的,墨迹已經很淡了,只能隱約可見。”
朱若蘭想了一下道:“彩虹,你的馬包中帶有鏡子嗎?”
彩虹公主道:“有的,因爲我是公主,隨時都要注意儀容,這些東西倒是不能的少。”
她在馬包中取出一面圓形銅鏡,朱若蘭拿了鏡子,走到進光的對面,用鏡于把日光反映到四壁的牆上,慢慢地稱去著,終于稱到一個部位時,牆上現出了淡淡的影子,是幾個人相比著手勢。
天龍生詫然叫道:“這就是天龍九大式,蘭姨!您真是天才,怎麼知道用這個方法的。”
朱若蘭笑道:“說穿了並不是希奇,一年四時,日光並不是固定不變的,所以才有日夜長短之分,從你所說的情形看,只是日影偏移之故,所以才會每年的定時現影,過了這段時間,日影偏斜,就照不到那個位置了。”
天龍生道:“那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方法,把劍式及早學會了,不必慢慢等每年一度定時來此了。”
楚平看看那些手勢道:“這是劍式嗎?怎麼上面的人都不持劍呢”
天龍生道:“師父說,這天龍九式雖是劍法,卻無須持劍來
演,把手勢練熟了,執劍在手,自然生威。”
楚平笑道:“沒有的事,你們受騙了,這是一套劍式不錯,但不是用劍來施展的。”“指劍,用手指代劍!”
天龍生愕然道:“手指可以代劍嗎?”
楚平道:“這是天竺的武學,你們見過天竺的舞女嗎?她們在祭神獻舞時,手指上都戴了長約三四寸的銅指套,十分尖銳,也就是我們所謂的指劍,你師父是怕你們一下子學了去,才騙你們說要代以長劍,用長劍固然也能發揮威力,但學起來就慢得多了,如果你不信,我就演練一下給你們看。”
他在馬包中取出一把生火的細幹木棒,折了十小段,裴玉霜幫忙,一一綁在手指上,自己則目不睛地凝視著牆上的劍式,等綁好之後,他慢慢地比劃了一陣,忽地手勢加速,指尖發出嘶嘶的勁風,一連作了六式變化,可是牆上四面已經被他的指端勁氣,劃出了許多深槽。
天龍生看得目瞪口呆地道:“平叔叔,您真了不起,才這片刻工夫,您已經就了六式,小侄化了十年工夫,也不過才學成四式。”
楚平道:“這沒什麼,雖然說各人的悟
有別,但是與所學也有一點關系,你們只學過一門武功,又加上方法的錯誤,自然難以有進步了。”
天龍生道:“師父這麼做實在不太應該了,他不願意教我們,可以不帶我們上此地來,何必
費我們的時間與精力呢?”
楚平想了一下道:“這倒是我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了,你師父這一點上倒是對的,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指劍的招式,但就是知道,他教你們的方式仍是對的!因爲照指劍的方式練,雖然速成,卻無大用你們不能一天到晚在手指上帶了銅套,倒不如把招式化在長劍中,慢慢鑽研,練成了隨時都能用。”
這時日影更偏,牆上的書影更淡了,楚平一歎道:“只可惜沒有時間了,否則把這套劍式練成了,倒是一套很奇特的劍法;不能說是天下無敵,但是它的手法與中原武學大相迳庭,必要時施出來,頗有製敵之效!”
朱若蘭笑道:“你若是真有意,把劍式抄下來,帶回去慢慢研究好了。”
楚平道:“那也得等明天了,今天的日影已過,就是用鏡光反射,也射不到那裏了。”
朱若蘭道:“劍式是在原來的位置,只要在那裏,隨時都可以錄下來。”
天龍生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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