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玉玲一笑道:“公子倒真是好主意,就是爲了這件事,才把我叫進來的嗎?”
楚平道:“事情是爲了這個,但我們八個人都是佩刀帶劍,一旦動手,勢必會引起很多人緊張,所以我想請姑娘的麾下那幾位姑小
出去主動生事;如非必要,我們還是以不動手爲佳。”
燕玉玲道:“沒有問題,那般小鬼們要她們出去跟人打架生事,她們比什麼都高興呢。楚公子,假如是這一件事,你在外面當人吩咐了就行,何必又把我拖了進來,人家還以爲我們要談什麼秘密話呢。”
楚平笑道:“當然另外有件事,也和我剛才那個請求有關的,必須要請姑娘私下一談。”
燕玉玲聽說是與前一件事有關,興趣已經不高了,淡然地道:“什麼事,公子一並吩咐好了。”
楚平道:“經今天一鬧事後,姑娘這條玉燕舫就是大大有名了,今後在江上走動,恐怕沒有那麼方便了。”
燕玉玲橫了他一眼道:“我本來就不太安靜了,上次在漢陽江頭,鬧了一下,底子已泄,今天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只好帶著那批丫頭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了。”
“那不是太可惜了,像你這樣的才華,應該在江湖上盡其所長,爲仗義行俠,多增一支生力軍。”
燕玉玲歎道:“我天生殘廢,又帶了批女孩子,在船上還便于隱蔽一點,如果棄舟而陸,走到那裏都太引人注目,光應付麻煩就夠了,還談什麼行俠仗義呢。”
楚平想想道:“燕姑娘,如果你不嫌棄,我倒有借重之
、你也知道我們的如意坊是以珠寶爲業的。”
燕玉玲道:“我知道,聽裴大姊說過了,江湖上知如意坊楚家不但是執珠寶業之牛耳,富甲一方,而且還是個組織嚴密的武林世家,但裴大姊說府上真正的目的,也是在行俠,妾身欽慕得很。”
楚平道:“也不過是各盡其心而且,可是我爲了要配合八駿友的付動,對如意坊的事,恐怕未能兼顧,如果姑娘不以爲忤,就煩請姑娘代我主理一下。”
燕玉玲喜出望外,目泛異采地道:“我……我行嗎?”楚平道:“我認爲姑娘一定行,姑娘不妨先試試看,楚家還有幾位長輩,只要她們認爲姑娘也能勝任的話,姑娘就正式成爲如意坊的一份子。”
這是一個很明白的暗示了,燕玉玲如何聽不懂,她飛紅了臉,心頭如小鹿亂撞,反而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楚平道:“燕姑娘,江湖兒女,不必客套,我就等你一句話。”
燕玉玲想想,才正
道:“楚公子,多承厚愛,但恐怕我力有未逮,未能勝任,辜負了所望”
楚平道:“不必考慮那些,你只要表明答不答應,我請你到後面來徽求你同意,就是想聽你一個答複,如果在外面當著人多,恐怕不方便明確表達你的意見。”
燕玉玲又想了一下才道:“既承公子嫌,妾身只有盡力而爲之了,只是我也要把話說在前面……”
楚平笑笑道:“答應了就好,有話等你去跟家母說去,只是你既然加入如意坊,這稱呼就該換一換了,公子姑娘聽起很刺耳,我叫你的名字玉玲,至于你叫我什麼就隨你高興,就是不能叫公子。”
燕玉玲笑道:“那我是否該稱你爲東家呢?”
楚平道:“那怎麼行,你也是東家。”
燕王玲臉
飛紅,這下子總算完全明白楚平的意思了,但是來得太突然,使她有點不知如何接受才好。
遲疑了一陣後,楚平道:“我叫你玉玲倒很順口,我偏又是單名,單叫一個千字又簡短了一點,贅上個兄啊哥啊的太俗氣,幹脆連名帶姓,就叫楚平好了,彼此間都是江湖兒女,用不著那麼拘束,這樣子反而新鮮一點。”
燕玉玲看了楚平半天才道:“楚——楚平,我們就是這樣說走了。”
楚平點點頭道:“是的,假如你不嫌棄的話,就這麼說定了,我相信你一定很失望,一點沒有滿族的情味,但我們楚家的傳統就是如此,因爲楚家的男人都太忙,太短命,既沒有時間在花前月下,慢慢培養感情,更不能提供一個不願偕老的保證,所以都是說走後,留待對方一段的時間先行嘗試楚家如意訪的生活,認爲能夠相
下去的,由長輩擇個日子成
,不適合的,在這一個中盡可自行離去,什麼話都不必說……”
燕玉玲道:“我不是那種輕易改變主意的人。”
楚平道:“那我們就開始作這一個的嘗試吧,這一個的試期也是楚家的家規,我所以把你約到後面來私談,就是想在我們之間先說定了,不必給別人知道,這樣即使一個後你要離開,也不會在彼此間造成什麼不便,你同意一試,明天我就通知下人,請家裏一位長輩來,把如意坊的事情交代給你,該做些什麼,也會由人告訴你的,現在我們出去吧。”
燕玉玲道:“爲什麼不讓你的長輩當家呢?”
楚平笑道:“你別以爲當家就是一家之主,當如意訪引東家是最苦而又最危險的工作,沒有人爭的,本來這份工作該是家母的事,但她老人家不會武功,所以我這一代急須要找個人來分勞一下,而這份工作又不是隨便找個人能擔仟的,所以玉玲,我不願意在我們建立感情反後再向你提出,使你沒有拒絕的余地,那將是一份沈重而艱巨的責任……”
燕玉玲肅容道:“楚平;你認爲我幹得廣馮?”
楚平也肅容道:“我當然認爲你幹得了才向你提出請求的,更因爲你不是個庸俗粉,我才敢貿然地提也請求。”
燕玉玲毅然地說道:“好,楚平,就爲廠價對我這兩點知已信任之情,我也向你提出一個保證,我會盡力面爲,絕不退縮,除非你不要我。”
楚平笑道:“多少年來,楚家從沒有退過
,因爲在擇偶之前,我們已經有個發解,倒是有幾位小
在進入楚家兩三天後,就嚇回去了,家母就是第三個受邀請而留下的,因此你沒被楚家的
森嚇跑就是萬千之幸了。”
燕王玲愕然道:“
森這話是怎麼說的?”
楚平有點傷感地道:“會武功的,還可以在外面擔任點工作,不會武功的就只好留在湘鄉老家大宅裏,一屋子全寡婦,雖然她們都是心甘情願留在那兒,抱著回憶以度此殘生,但是屋子裏的氣氛又豈僅是
森二字所能形容的,寂靜、枯燥、呆板,簡直就像個大墳墓。”
燕玉玲不禁側然道:“她們不能另外找尋新的生活嗎?”
楚平道:“別以爲我們都是那麼頑固殘忍的道學先生,楚家大院的門禁森嚴,只防止外人的進入,卻不禁止裏面的人出去,更不禁止媳婦再蘸,尤其對那些未滿四十歲而孀居的孀婦,老一輩的更是頻頻垂詢她們的意願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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