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兆南聰慧過人,舉一反三,已經知道凡是在折扇上寫下姓名之人,都曾經是羅玄的手下敗將。
這是一件震駭武林的大事,但江湖上卻從未聽過傳聞,羅玄不願揭開這段隱秘,用心極是忠厚。
只聽羅玄輕輕歎息一聲,道:“孩子,你可告訴各大門派的掌門人,當他們進入鵲橋大陣之時,你就把這折扇當衆焚去。”
方兆南又從木籠中取出了一大塊生蜜,放在輪椅旁側,道:“晚輩立時就去,但願不辱老前輩遣派之命。”
說著抱拳一禮,欲轉身而去。
忽聽羅玄的聲音,道:“不要慌,我還有話沒有說完。”
方兆南回首說道:“老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羅玄緩緩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巧的玉瓶,道:“帶著這個。”
方兆南伸手接過,道:”老前輩可否示知這玉瓶應用之法?”
羅玄道:“聶小鳳排成的‘鵲橋大陣’之中;暗藏有一種無無味的迷神
粉,只不知她會在何時何地,運用什麼方式,把
粉噴射出來,使入陣之人,不知不覺的中毒。”
方兆南駭然問道:“那要如何預防?”
羅玄道:“那粉雖然無
無味,但中毒之人卻有一種特別的感受,一有警覺,立時閉著呼吸,然後打開瓶塞,倒出瓶中的儲存之物,用火燃起,即可散發出一
清香之氣,但這香氣甚難及遠,入陣之人都必須集中在三丈方圓之內,劇毒即難侵害,縱是已然中毒之人,只要未侵內腑,亦保無恙。”
方兆南道:“多謝老前輩的指教。”
羅玄道:“還有一件重要之事,你必得牢牢記下,那陣中幾種最利害的埋伏,都在那鵲橋之後,你們攻入陣中之後,切勿輕過鵲橋,老夫和雪兒大約在午夜時分,可以趕到,屆時老夫當命雪兒相召諸位。”
方兆南道:“晚輩記下了。”
說完提起木籠,轉身大步而去,眨眼之間,消失在黑夜之中。
梅绛雪睜著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望著方兆南消逝的背影,不自禁的發出一聲黯然的歎息。
羅玄伸出枯瘦的手指一招,兩個長毛的猩猿,奔了過來,把輪車推入轎中,放下垂簾,擡起轎杠。
梅绛雪仍然望著方兆南消逝的方向,呆呆出神,竟不知羅玄上轎欲去。
只聽一聲長長的歎息,由轎中傳了出來,道:”雪兒,上轎來吧!爲師的要用這三日時間,把中幾件壓箱底的絕學,傳授于你。”
梅绛雪如夢初醒,啊了一聲,緩步走到轎前,低聲說道:“弟子已在附近找到一安居所在,仆從傭人一應俱全,師父住那裏,生活起居,也可有個照顧。”
羅玄搖頭說道:“不行,這三天時日,看來雖然是清閑,其實這三天時間關系武林命運甚大。”
梅绛雪奇道:“爲什麼呢?”
羅玄道:“我雖然傳授了兩個弟子,聶小鳳和陳天相,但他們學到我的武功,也不過十之五六而已,但聶小鳳除學得我的武功之外,又學去了我調毒用毒之法,因此她能在武林之中,造成了這樣一場驚天動地的浩劫。”
梅绛雪道,“師父可要傳我用毒解毒之法麼?”
軟轎垂簾中,飄傳出來羅玄的聲音,道:“我要把中所知幾種絕學,一並的傳授給你,是以,這三天時光,咱們必須得找一個清靜無人之
,以免有人驚擾。
唉!爲師的武功已經完全的失去,現在只能用口述之法,指導于你,我傾盡所有,決不藏私……”
梅绛雪道:“師恩浩大,弟子,弟子……”
羅玄黯然歎息一聲,接道:“咱們走吧!你雖然天資過人。聰明絕倫,但也無法在這三日時光之中,把爲師傳授的武功,完全記下,這要看你造化,能記多少,就是多少了。”
說完,輕輕一擊軟轎,兩個巨大的長毛猩猿,擡起軟轎,急急奔去。
梅绛雪放急迫,緊隨在軟轎之後。
三天的時光,匆匆而過。
第四天豔陽當空,鳳和日麗,由充州東門中,魚貫走出了甚多奇裝異服的人物。
這些人,有僧人、道人,也有長衫白髯的者者,有勁裝疾服,佩帶兵刃的大漢,和風華絕代,袂飄飄的年輕少女,以及那
著破爛,蓬首垢面的風塵怪客,形形
,無所不具。
這一群著形
,複雜異常的人物,卻有著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每人的臉
,肅穆莊嚴,不見一點笑容。
他們奔行同一個方向,肅然而行,也似有著一般沈重的心情。
郊外山風,逐漸強大,吹的落葉狽飛,袂閃動。
大約有十幾裏路,到了山的邊緣,擡頭看
嶺連綿,重重疊聳,越向前去,越見高聳。
在那突起的山嶺前,有一座廣大的墓地,青家累起,古柏環繞,看上去十分沈恐怖。
那廣大墓地的一側,和一道山谷接連在一起。
這些僧俗混雜,男女兼有之人,到達那古柏環繞的墓地前面,一齊停了下來。
一位身著月白袈裟的老僧,越衆而出,合掌當高喧了一聲佛號,接道:“諸位道兄。檀越,由這古柏環繞的墓地開始,就要進入了鵲橋大陣,這一戰,不但決定了眼下所有人的生死,而且關系著今後武林中正邪消長的命運……”
他頓了一頓,繼道:“昔年冥嶽嶽主,以七巧梭代柬相邀,招請武林高人和各大門派掌門人,同赴招魂之宴,適逢老鈉坐關之朗,未克趕往參加,赴那招魂之宴,由少林派掌門人大方禅師主持舉行一次泰山大會,與會之人,包羅極廣,大江南北,各地高手,雲集泰山絕頂,集武林一時俊彥,老衲未能身恭逢其盛,想來仍有遺憾,但因主事人,乃少林問中高僧,老袖是否與會,對大局都無關緊要……”
全場中鴉雀無聲,都似在極仔細的聽這老僧的高論。
只聽他長長歎息一聲,接道,“但那一戰的勝負,卻是大大的出了老衲的意料之外,不但折損了甚多少林高僧,而且大挫武林元氣。
當時,除了極少幾個人得以逃出之外,所有與會精英,大半死亡,即或未死,也被那冥嶽嶽主收用奴役,傷亡之重,結局之慘,開武林未有之先例。
那一戰,當今九大門派中,大都有人參與,想來早已口熟能詳,用不到老衲再多饒了,爲了維護武林中公理正義,前人雖仆,咱們未死之人卻得繼起遺志……”
只聽一個聲如洪鍾的聲音接道:“大師說的不錯,今日之戰,事關武林劫運,有道是蛇無頭不行,烏無翅不飛,眼下之人,皆是各大門派高手,非德高望重之人,不足以服衆,本座推舉大師,領袖群倫,各大門派中人,一律聽命行事。”
那老僧合掌說道:“這個貧僧如何敢當?”
群豪轉頭望去,只見那說話之人,身軀高大,正是華山派中掌門人開山一劍洪方。
此人天生……
绛雪玄霜第五十八回 鵲橋會冥妖絕命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