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青幽搖搖頭,肯定道:“不至于……無相居士是個安份守己的人;再說,我們家對他們夫婦,曾有救命之恩……他絕不會……”
說到這裏,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移向嶽懷冰,目神裏帶出了關懷的情意。
嶽懷冰表情腼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個弱者,好像有需人庇護的意思!
尉遲青幽仍然注視著他!
嶽懷冰窘笑了一下道:“我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尉遲青幽微笑道:“那就更糟了!”
她思索著點頭道:“果真要是有人發現了你是我們‘天一門’正統的繼人的話,他們絕時不會饒過你的!”
蒼須奴道:“老奴以爲眼前第一要務,是要保護嶽相公的安全。”
尉遲青幽微微點頭道:“你說得不錯,而且……”
她眼光轉向嶽懷冰道:“二哥,請你跟我來!”
言罷站起,姗姗步出!
嶽懷冰跟隨著她步出閣門。
蒼須奴亦隨後步出。
尉遲青幽停步向蒼須奴道:“爺爺金批中曾說到玉匣飛刀之事,你可記得?”
蒼須奴道:“老奴不曾忘記!”
尉遲青幽道:“爲證實嶽二哥是否真是爺爺所說之人,目前只有提前試驗!”
“老奴亦有同感!”
“那麼,你去找我哥哥,速來聽雷閣一見!”
蒼須奴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嶽懷冰看向尉遲青幽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尉遲青幽一笑道:“你當然不會明白,不過馬上你就會明白了!”
說完轉身前導,順著眼前那一條花崗石鋪就的婉蜒石道一直走下去!
嶽懷冰自聞知本身可能將是“天一正統”的嫡系傳人之後,內心真是驚惶萬狀,實在難以想象自己何以能有如此仙緣遇合!當真是喜一陣、憂一陣、驚一陣,又傻一陣!
繞過了這條婉蜒的彩石曲徑,眼前到了黃石所築的”聽雷閣”。
空中翠羽翩跹,飛過來那只善解人意的鹦鹉。
尉遲青幽微揚玉手,那只翩翩鹦鹉落下來,只見它雙翅力扇,嘴裏連聲喚道:“大小、大小
。”
尉遲青幽輕嗔道:“我要你去守著樂園,誰叫你私自轉回?再偷懶,我就打你。”
說時向外一揮,那只鹦鹉短鳴一聲,沖霄直起,長空裏翠羽一閃,已自沒入雲中。
二人步入聽雷閣。
嶽懷冰在一張蒲團上坐定,卻見珠簾掀,靈珠身著素服自內步出,手上托著香茗一盞。
她粉臉低垂,面現桃紅,一直走到了嶽懷冰面前請安道:“嶽相公請用茶!”
嶽懷冰欠身道:“不敢!”
在他雙手自對方手上接過茶盞時,忽見靈珠秋波一轉,眉目間似含蓄著一脈幽情。
就在這個時候,手心裏已覺出一物塞過!
心裏一動,已感覺出手心多了一個小紙球兒。
靈珠妙目微轉,迅速地遞了個眼波,示意他不要聲張,遂即匆匆退下!
嶽懷冰自上次事後,已甚久不見靈珠,偶而想起,也頗爲她離奇不幸的身世而擔憂,又不知此刻她遭遇如何,現在見她無恙,心裏倒是略略放心。
只是這枚紙球兒,又爲他帶來了一番疑惑。
眼前情勢,自不能當著尉遲青幽的面立刻展看,假裝著飲茶,悄悄把那枚紙團投入懷中。
尉遲青幽湛湛目神,逼視著靈珠的窈窕背影——
那靈珠真是天生佳麗美人胚子,細腰,豐臀,加上躶露著修長、肥瘦適宜的那雙長,隨著她扭曲的腰肢,輕盈的
態,真個是風騒入骨!
尉遲青幽看在眼中,輕輕歎息了一聲,遂看向嶽懷冰道:“二哥請少坐,我去去就來!”
“青請便!”
尉遲青幽站起,步入!
嶽懷冰伺機摸出紙團,匆匆展看,只見上面寫著:“午夜紅梅”四個小字。
想系書寫倉促,墨漬未幹,沾染得到都是,僅僅只能辨認而已。
嶽懷冰心中一愣,匆匆收起,雖說是沒頭沒腦的四個字,嶽懷冰卻是心中雪然。字中的“紅梅”當系指的是“紅梅閣”,“午夜紅梅”也就是約自己午夜時分前往紅梅閣一晤之意。
老實說,有了前番兩次的經驗,對于靈珠他已深具戒心,不敢輕易假以詞。
這“午夜紅梅”四個字,無疑給他帶來了一番隱憂,腦子裏正在盤算這件事的當兒,卻見尉遲鵬身著白裘,同著蒼須奴,自外大步進入。
嶽懷冰已三天不見他了,忙自迎上。
尉遲鵬雙手拍在他肩上,灼灼有神的一雙瞳子在他臉上轉了幾轉,面現喜地道:“我已聽蒼須奴說過了,兄弟你真是好運道。我
子呢?”
嶽懷冰還不及答話,卻見尉遲青幽已自內姗姗步出!
嶽懷冰順望過去,頓覺眼前一亮——
目光及,但見尉遲青幽原來已換了裝束,上身改著了一襲彩羽短披肩,下身換上一件長可曳地的素白絲質長裙,那裙上星光點點,若隱若現,襯以她修長
軀,雲般秀發,倍增清豔。
每一次他看見她的時候,都會覺出內心有一番蕩漾,她的麗質清豔,從來不曾在他內心留下過任何不潔的汙穢。
他也從來不曾對這位生平所見的第一絕美女,動過任何婬穢邪惡的念頭,仿佛她只是一顆高懸在穹空深
裏的一顆寒星。
美到了極點!
也冷到了極點!
你只是愛她、戀她,卻永遠也不曾想到過去攀摘她、得到她啊……
嶽懷冰對她就是這樣的。
每一次他看見她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他還不明白爲什麼她要換上這麼莊重華麗的裳!
同時,他更發覺到非只是尉遲青幽換了裳,尉遲鵬一向是短裝的,也居然改了長裝;而且蒼須奴也破例地穿了一襲緞質的新
!
這一切顯示出有什麼不平凡的事情將要發生!
遂見尉遲兄並肩行至堂中,冉冉拜倒。
蒼須奴以目示意嶽懷冰,二人也同時拜倒!
尉遲兄跪地三叩之後,室內一片寂靜。
嶽懷冰順著尉遲兄叩拜之
望去,赫然發覺到原來正面石壁上,雕鑿著一具栩栩如生的全真老人的坐像!
奇怪的是嶽懷冰來時竟然不曾發現,而此刻一經注目,那具石雕像便有凸出之感!
由雕像上看去,老者年歲約在七旬左右,皓首白發,長須飄。
石像維妙維肖,並曾著。
只見老者身著黃衫,足踏一雙雲字履,頭上挽著一個道髻,面容清瘦,雙目下垂,左手拿著一只拂塵,拂塵尾部搭向肩頭,右手卻托一個方形的白玉匣,雙膝盤坐,俨然一副入定神態!
整個堂室,在尉遲兄頻頻叩拜之際,不過是刹時間的工夫,卻彌漫起一層淡淡的雲煙。
最使得嶽懷冰奇異的是,那石面上的老者雕像。
他初看時,不過微微凸出,而此刻不過是瞬息之間,便更形顯著……
雪山飛虹第12章 強客窺仙境,玉女動無名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