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雪山飛虹第3章 功深蓋宇內,豔色冠群芳上一小節]
藍衫客又
森森地一笑道:“這個主人,應該是摘星堡的堡主沈老先生!”
“沈海月?”
“沈堡主!”
嶽懷冰一
氣直往上沖,那藍
文士卻又莞爾地笑了笑!
俗稱“伸手不打笑臉人”,嶽懷冰不願在一個初見一面的陌生人面前失風度。
他定了定神,打量著對方道:“這麼說,朋友你是摘星堡的來客了?”
那人又笑了一下,道:“不才爲堡中總管,也算得上這萬松坪的半個主人!”
嶽懷冰嘿嘿笑道:“大雪山方圓千裏,卻未曾聽說過隸屬誰家,朋友你一定要把它劃歸摘星堡,未免失笑江湖!”
“不然!”
藍衫客像專爲擡杠來的。他嘻嘻一笑道:
“天下萬物,除了空氣與
,沒有一樣東西是沒有主人的,大雪山亦複如此,自從十三年前,敝堡主掌震雪山客,摘星堡易主之後,敝堡主也就成了前山萬松坪的實際主人!”
嶽懷冰抱拳冷冷一笑道:“貴堡主的江山原來是這麼得來的,佩服!佩服!”
藍衫客嘻嘻一笑,說道:“嶽朋友,你是前年臘月初九登山的,來到這裏定居的——”
說到這裏探手入懷,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紅皮記事本子,翻了一下,點點頭道:
“不錯,臘九來的,今天是十二月初十,已經來了整整兩年零一天!”
嶽懷冰猝然一驚——
他一直認爲自己來到這裏居住,是個天大的秘密,卻想不到摘星堡竟然是了若指掌!
那個摘星堡的總管藍衫客,繼續翻閱著那本小小的記事本道:
“足下去年九月改建的新屋,並且砍伐了後山紅桧一株,也曾于二、三、九月前後十次攀登萬松坪右
,挖掘了許多黃精、首烏!”
嶽懷冰冷笑道:“難得貴總管對在下的起居飲食,也照顧到了,實在令在下感激不盡!”
“哪裏!哪裏!”
藍衫客寒暄著道:“不才姓葛小字二郎,因慣著藍
,人稱‘藍衫葛二郎’便是!”
嶽懷冰抱拳道:“久仰!久仰!”他心中也著實有點吃驚,因爲這葛二郎三字,確實在哪裏聽過,只是一時想它不起就是了。
“藍衫”葛二郎笑了一下,道:“敝堡主爲人寬厚,自發現足下是一身懷絕技之人,特別關照堡內上下各職司,不許任何人涉足朋友你所居住的這片地方,是以足下始能享受長時的平靜安甯!”
嶽懷冰點點,道:“若就這一點而論,貴堡主對在下實在是愛護有加!”
“哪裏!哪裏!”
葛二郎道:“敝堡主所以一直未曾前來拜訪,主要是怕打擾了朋友你的安甯!”
嶽懷冰忽然發覺到這個葛二郎,每說一句話時,必先作出一番和顔悅
姿態,笑臉常開,以掩飾其內心之
毒。如果自己所料不差,這葛二郎實在是一個難以應付之人!
果然葛二郎臉上又露出了一片笑容,道:
“敝堡主自從得悉朋友你閉居雪山,旨在練習一門絕門刀功之後,對足下之用心良苦,更是敬禮有加!”
說到這裏以手掩
,幹咳了一聲,道:
“如果敝堡主沒有猜錯的話,朋友這年來的苦心並不曾自費,那也就是說,朋友你刻下刀功已成,造詣有如百尺竿頭,更上一層,可喜可賀!”
嶽懷冰冷冷一笑,內心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一直不敢低估了沈海月這個人,事實證明了沈海月這個人卻遠比他想象的更要厲害得多!
頓了一下,他實在按捺不住,鼻子裏哼了一聲,道:“葛兄來意請直說不諱,在下洗耳恭聽!”
葛二郎嘻嘻一笑,道:“敝堡主因感與嶽朋友飓尺天涯,年來不曾一面往還,深恐贻笑江湖,特此設備
酒一席,邀請嶽朋友明日至堡一面,以圖良辰一聚!尚希嶽朋友賞光才好!”
說罷左手一二指,小心地自袖口上取下了大紅的請帖,雙手送上!
嶽懷冰伸手接過,略看一眼,哂道:
“貴堡主真是太客氣了,客來無筆墨,不便栽複,請轉告沈堡主,就說在下明日准時至堡拜訪就是!”
“藍衫”葛二郎一笑道:“不才告辭了!”
說罷抱拳慾去!
嶽懷冰道:“葛兄且慢!”
說罷上前一步,就手自樹枝上,摘下了三個人頭——
葛二郎面
一沈,立刻又綻出了前見的笑臉!
嶽懷冰道:“如果在下沒有記錯,貴堡主七十大壽之期,亦在不遠,客中難湊上禮,就請葛兄將這三個客魁陽首轉呈貴堡主權作壽禮,不恭之
尤盼海涵!”
葛二郎鼻子裏“哼”了一聲,堆笑道:
“嶽朋友太客氣了,以此三人身份,這三顆人頭足可當得三萬金數,在下這裏先代敝堡主謝過了!”
嶽懷冰一聲叱道:“接好了!”
他有意要伸量一下這位摘星堡的總管到底有多少斤兩,是以話聲一落,右手振
,三顆人頭抖手而出。
人頭乍一出手,作“品”字形,一上二下,蓦地穿空直起,遙向著千丈懸崖直墜下去!
這當口,只見那位摘星堡的葛總管,一聲長笑,叱道:“好!”
他身子原是面向著嶽懷冰,這時霍地向後一倒,足下用力一蹬——
“嗤——”的一聲!
這種“倒趕千層
”的輕功身法,江湖上原已罕見,尤其是背向峭壁,這般的施展,真不禁令觀者目瞪口呆!
“藍衫”葛二郎果然有驚人之技!
就見他倒穿出的身子,有如一只淩霄大雁,在當空一個倒剪,成頭下腳上之勢雙手同出,兩腳齊夾,已接住了空中的三顆人頭,緊接著一個翻仰之勢,輕同四兩棉花般地已落在峭壁邊緣!
葛二郎身形站定,一聲冷笑道:“好重的一份壽禮,看來要敝堡主明日當面致謝了!再見!”
三顆人頭在說話間已回交右手,話聲一落,身形如長空一煙,縱身直起,一徑地落身峭壁,倏起倏落一路飛縱而逝!
嶽懷冰不禁倒抽了一門冷氣!
雖然這個葛二郎是有心賣弄功夫,可是不可否認,那一身傑出輕功,確實武林罕見,嶽懷冰自忖著如此輕功而論,這人身手已不在自己之下,自己即使是勝過他,也屬有限!
對方一個管家,身手已是如此,試觀沈海月本人,當知必是一位難纏至極點的人物!
想到這裏,他不禁浮上了一層悒郁,對于明日之會實在不敢心存樂觀!
嶽懷冰轉回茅舍的時候,出乎意料之外地,發覺到沈雁容竟然在房子裏!
她身披著一襲純白
的雀羽披風,一聲不吭地默默坐在椅子上!
不過兩天不見,看上去她竟然像是消瘦多了,白皙的面頰上不著一些笑容,那雙顧盼再春,一向靈活的大眼睛裏現出了一種沈郁。
在嶽懷冰進來的時候,她漠漠看了他一眼,遂即又把頭垂了下來!
嶽懷冰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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