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克裏·波洛的目光越過大門,往松冠宅裏看去.這是一所新式的可愛的小房子、建得很不錯。赫爾克裏·波洛有點上氣不接下氣.面前這所整潔的小房子與它的名字十分相稱。依山頂而建,山頂上稀疏地種著幾棵松樹。有一個布置得井井有條的小花園,一個身材高大的老人推著一只鐵皮罐沿路澆
。
警監斯彭斯先前只是兩鬓斑白.如今已是滿頭銀發。他腰圍不見變小。他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了門口的客人。赫爾克裏·波洛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上帝保佑,”警監斯彭斯說道,“一定是他.他怎麼可能來呢.可就是他.對,一定是.是赫爾克裏·波洛,到死我也不會弄錯。”
“啊哈。”赫爾克裏·波洛叫道,“您認出我了,真叫人高興。”
“衷心祝福你的胡子。”斯彭斯笑道。
他放下罐走到大門口。
“邪惡的毒草,”他說.“是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的?”
“這風把我吹到過許多地方”,赫爾克裏·波洛回答說.“它也曾經在很久很久以前把你吹得去找我。是謀殺案。”
“我早就跟謀殺案不沾邊了,”斯彭斯說,“除了‘謀殺’雜草。我現在就幹這個。天天用剪草機。遠沒有你想象的簡單,總有地方不盡人意,通常是天氣。不能太,又不能太幹燥,如此等等.你怎麼知道上這兒來找我?”他一邊問一邊開了門,波洛走了進去。
“你給我寄過一張聖誕賀卡.上面有你的新地址。”
“哦.對,我是寄了.你看,我這人挺老派的.聖誕節的時候總喜歡給一些老朋友寄賀卡。”
“我很喜歡。”波洛答道。
斯彭斯感歎道;“我老啰。”
“我們都不年輕了。”
“你的白發還不多。”斯彭斯說。
“我染過啦,”赫爾克裏·波洛回答說,“沒有必要滿頭白發出現在公共場合,除了自己願意。”
“嗯,我覺得烏黑的頭發跟我本人不太相稱。”斯彭斯說道。
“我也覺得,”波洛答道.“滿頭銀發使你顯得更有名望、更傑出。”
“我哪是什麼傑出的人物。”
“我覺得是.你怎麼住到伍德利新村了?”
“實際上我是來這裏與一個“會師”的。她丈夫去世了,孩子們都結婚了住在海外.一個在澳大利亞,另一個在南非。我就搬來了。如今退休金不太頂用.但兩個人住在一
就舒服得多.來.坐下談。”
他帶波洛走到鑲著玻璃的小陽臺上.那裏放了幾把椅子,還有一兩張桌子。
“來點什麼?”斯彭斯問,“恐怕沒有迷幻劑.沒有黑醋栗或薔薇果糖漿之類的你的專利産品。啤酒行嗎?要不我讓埃爾斯佩思給你沏杯茶?要不我可以給你弄杯混合飲料或者可樂。
可可茶?我埃爾斯佩思喜歡喝可可茶。”
“非常感謝。我就來杯混合的吧。是姜啤和啤酒混合而成的?對嗎?”
“沒錯。”
他回到屋裏,很快取來了兩只大玻璃杯。“我也來點。”他說。
他搬了把椅子到桌子前坐下,把兩杯酒放在他和波洛面前。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他一邊說一邊舉起酒杯,“別人又提起案情了。我再也不管什麼案子啦.你說的大概是那樁案件吧.我猜你准是爲它而來的,因爲我想不起最近還發生過什麼案件了.我不喜歡本案的那種特殊形式。”
“對。我知道你不會喜歡的。”
“我們是在談論那個被人把頭摁進桶的孩子吧?”
“是的。”波洛說,“我說的正是這個案子。”
“我不明白你爲什麼來找我,”斯彭斯說,“如今我跟警方毫無幹系.很多年前就洗手不幹了。”
“一朝當警察,”赫爾克裏·波洛說.“永遠是警察。也就是說,你除了做一個普通人以外,還往往總會在一個警察的立場上看問題.我跟你說這話,自己也是有身
會的。我在祖
最初也當過警察。”
“對,沒錯.我記得你告訴過我。嗯,我覺得一個人的看法有一定的傾向.但是很久以來我跟他們都沒怎麼真正打交道了。”
“但是據說,”波洛說,“你在老本行中有不少朋友。你能打聽到他們怎麼想的,對什麼産生懷疑以及他們所了解的情況究竟如何。”
斯彭斯歎了口氣。
“人們了解的東西太多了,”他說.“這是當今社會的一大問題。倘若出現了一個案件,作案的手段比較常見.那就意味著手此案的警察知道得很清楚,作案者很可能是誰。他們不告訴報紙的記者.而自己進行調查.于是把案情弄清楚了.但是他們是否要繼續下去—不過,事實都不那麼簡單。”
“你指的是那些太太、女朋友之類的?”
“部分正確.最後,也許都能嫁出去.有時一兩年都過去了.我想說明一點,波洛.總的來說.如今更多的姑娘沒有嫁個正經人。我是與我們那個時候比。”
赫爾克裏·波洛撚著胡須沈思起來。
“對,”他回答說,“我覺得可能是的.我懷疑,正如您所說的,姑娘們向來有些偏愛壞小子,但在過去有人保護監督她們”
“完全正確。人們都照看她們.她們的母監督著她們.嬸娘姨
以及
們都監督著她們.弟
們也都知道一切情況.她們的父
也決不反對把一個不合適的年輕人踢出門外。當然啰,以前也出現過女孩子跟某個壞蛋私奔的情況.如今他們連私奔都沒有必要了。母
們根本不知道女兒出去跟誰約會,父
們也絕對沒人告知女兒跟誰出去了,兄弟們知道但他們想得更多的是‘叫她出醜’。要是父母不同意,這對戀人就可以找地方官設法獲得批准結婚,隨後,這位衆所周知的壞蛋重
舊業.向衆人、包括自己的妻子充分證明自己就是個壞蛋,這就更糟了!可是愛情是愛情,女孩子不願承認她的得意郎君有些不良習氣,有過犯罪傾向等等.她會替他說謊、顛倒黑白.如此等等。是的.很難辦。我的意思是,讓我們很難辦。哦.老說過去比現在好有什麼用。興許我們只能想想而已。不過,波洛,你是怎麼沾上這些事的?
這不是你的轄區吧?我以前一直以爲你住在倫敦。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常住在那裏。”
“我還住在倫教。我是應一個朋友奧列弗夫人的邀請才手調查此案的。你記得奧列弗夫人嗎?”
斯彭斯擡起頭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
“奧列弗夫人?想不起來了。”
“她是個作家.寫偵探小說的.仔細想想.你見過她的,就在你勸我調查麥金蒂夫人謀殺案的時候。你不會忘記麥金蒂夫人的吧?”
“天啦……
萬聖節前夜的謀殺案 第五章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