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邊用餐邊聊好了。”我說。
“好。”
我出示了例行的心理顧問名片,對方也很幹脆的相信了。
也許我相當適合那個身份也說不定。不,那個不重要——
“叫我英子好了。我不是她的經理人,而是隨從,負責照顧凱塞琳。”
“我明白了。其實是有關凱塞琳的名字——”
“名字?”英子停下用餐的手反問。
“那是真名嗎?”
“不,原名是門倉麗美。”
“只是藝名叫凱塞琳?”
“是的。”
“今天在白天的節目裏,她有沒有自稱是‘凱塞琳·朵斯’?”
達爾坦尼安偶爾看到了電視節目,然後聽見了那個姓名,我這才急急趕來找英子。
“是的,我不知道原因,她本來只取了凱塞琳爲名……”
“是嗎?”我點點頭。“最近有無留意到她有什麼古怪的舉動?我聽說了今天的事,想知道得更詳細。”
“她呀……”
聽英子說出她喊凱塞琳的原名,而得不到回應時,我的確信加強了。
怎麼回事啊!我們拼命到尋找凱塞琳的下落,而當事人早已好端端的自稱“凱塞琳”!
“那是怎麼一回事?”英子問。
我對這位女有好感,她看起來真的很擔心凱塞琳的遭遇。
“她似乎被別的人格纏身了。”
“別的人格?”英子瞪大眼睛。
“能不能把她送去我所熟悉的醫院?”
“醫院?怎樣的醫院?”
“精神病院,爲了她的安全著想。”
“那種事,我一個人不能決定啊!”
“當然。只是事態緊急,關乎她的生命安全。”
英子根本無心用餐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拿了一星期假。不過,請你諒解,凱塞琳是偶像,她的工作令她無論走到那裏都引人注意,即使她不舒服——”
“即使她被殺也無所謂?”
英子愕然。
“剛才——你說什麼?”
“我說即使她被殺。”
“那是——什麼意思?”
“有人在狙擊她。嚴格地說,不是狙擊她,而是附在她身上的人格;不過,身是屬于她的,被殺了終究是一樣。”
我不認爲有人了解這個說明。
而且很自然的會表示生氣說,不要說莫名其妙的話,可是,英子沒有生氣。
“如果方便的話,請把詳情告訴我。”她說。
大概英子也認爲凱塞琳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吧!
“謝謝。”我微笑。“請先用餐,然後帶我去她的病房好嗎?你在她身邊比較安全。”
“好的。”英子點點頭。急急地吃完眼前的食物。
“奇怪。”
英子在房門前面困惑地說。
“怎麼啦?”我有點緊張。
“肯定是這間病房才是,可是一沒有挂牌子。”
我望望鄰室的房門。
“是不是那間?那邊有挂著‘謝絕探望’的牌子。”
“咦,真的,可是,的確是這間才對……”
她側側頭,輕輕敲了一下有挂告示牌的門,然後打開。
“沒開燈——”
裏面一片漆黑,我摸索看按了燈光的開關。
“咦!”英子不由大喊。
是空的。可是,就像有人躺著一樣,毯子是隆起的。
令我瞪目的是,枕頭被撕裂了,裏頭的棉絮四散開。
“這是——怎麼回事?”英子束手無策地說。
“不必擔心。”門口有聲音說。
回頭一看,我也嚇了一跳。站在那裏的是扶著手杖的達爾坦尼安。
“放心好了,凱塞琳在隔璧房間安靜地入睡。”
“這麼說……我懂啦!”我點點頭。“是你移動了門上的告示牌,對嗎?”
“那個門牌等于故意告訴別人,凱塞琳在這裏,而且裏頭那個男人,跟凱塞琳一樣睡得好熟,我進去時,他完全沒察覺。”
“木村真是!”英子氣忿地說。
“于是我略施小計。把‘謝絕探望’的牌子移到這間空室的門上,又把這張做成好像有人躺著的模樣。”
“好危險哪!”我看看被撕裂的枕頭。“有無看見下手的人?”
“很遺憾。”達爾坦尼安搖搖頭。“那是我到那邊的走廊觀察期間發生的事。”
我們走向凱塞琳真正的病房。
十七歲的年輕少女。眼晴緊閉,睡得安祥。
那叫木村的經理人,一無所知地坐在椅子上沈沈入睡。
“好險,她差點成爲首號犧牲者。”達爾坦尼安說。
“必須想想保護她的方法。”我俯視著沈睡的凱塞琳說。
“凱塞琳拜托了。”英子說。
我轉過頭來,遇到英子的認真臉孔。
“趁著今晚——趁著木村熟睡期間,把凱塞琳帶走如何?”英子提議。“我會做成是我回來時,發現凱塞琳不見了。”
“可是,你的境豈不是麻煩?”
“凱塞琳的生命比較重要。”英子向比她年輕的我鞠躬。“請保護這孩子。”
我有些感動。
“好吧!我們一定好好照顧她,直到她沒有危險爲止,然後讓她平安歸來。”
我知道不能隨便答應什麼,可是見到英子真情流露,我只好這樣說了。
“那你想想帶她走的辦法吧!”我說。
“包在我身上,”達爾坦尼安得意洋洋地微笑。“擔架和救護車都頂備好了。”
“救護車?”
“我向附近的消防局擅自借來的。”
真是蠻不講理,但我也只好笑著接受了。
“訝子。”讓京子說。
沒有回音。讓京子歎一口氣,說:
“安妮。”
什麼安妮?她像已變成兒童卡通配音員了,京子厭煩地想。
“你叫我嗎?”
安妮——三原訝子從沙發上轉過頭來。
“噢,有反應了。”京子點點頭。“今晚我有約,要出去。不要緊吧?”
“當然。”訝子嫣然而笑。“慢慢來好了。”
“那我出去了。”京子准備走出起居室。“晚餐在冰箱裏,弄熱來吃吧!”
“請別擔心我的事。”訝子悠閑地說。
京子想狂喊,不要用那種奇怪的方式說話好不好?終于忍住了,走向臥室。
看看時鍾,七點半,她八點有約,再不出門就來不及了。
京子通常讓情人等十五分鍾,這個時間准備恰恰好。她迅速掉毛
和裙子。
“對了,今晚……”
今晚大概和他上酒店去。京子把內褲也全
了,換上新的才去。
她注視鏡子映現的全躶的自已。
年過三十的女人,身材仍然結實,毫無松弛之。
“你也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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