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回來啦!”
穿出隧道,不是雪,而是老樣子的第九號樓。
達爾坦尼安在迎接我們。
“哎,累死了!”我歎息著,等候福爾摩斯和變裝爲岡田君江的魯潘從隧道上來。
“結果如何?”達爾坦尼安問。
我搖搖頭。“不行。”
“怎麼說?”
“結果殺人魔積克並沒有出現嘛!”魯潘從隧道飓地跳出來說。“我的變裝也徒然無功。”
“辛苦啦!”我說。
福爾摩斯最後嘿一聲上來了。他比魯潘年長些,似乎身手不夠他輕盈。
福爾摩斯一看到達爾坦尼安就問:“有無特別的事發生?”
“平安無事。”
“她們呢?”
福爾摩斯所說的她們,當然是指自稱瑪莉·安的岡田君江、依莉沙白的牧邦江,凱塞琳,即門倉麗美,以及瑪莉·珍的北山惠子四個人了。
“她們都安靜地入睡了。”達爾坦尼安骨碌碌地旋轉手杖。
“是嗎?那還好……”福爾摩斯像松了一口氣似的。
“總之累死了。”我說。“到休息室喝杯茶吧!”
殺人魔積克指定淩晨一點鍾來,我們爲慎重起見,等到三點鍾,當然筋疲力竭了。
的確很想睡,但在上之前,無論如何需要一杯紅茶。
大川一江在休息室等著。
喝下匆匆泡好的茶後,終于有從死裏複活的感覺。
“說起來,他爲什麼不出現?”我說。
“我正在想這個。”福爾摩斯又顯得忐忑不安。
“是不是被他識破變裝的事?”
達爾坦尼安的請使魯潘氣忿不平。
“絕對不會被識政的!”他反駁。
“我也認爲不會。”福爾摩斯點點頭。“如果來到近距離窺望還有可能,可是沒有任何人接近可以識破的距離呀!”
“大概對方只是膽虛了。”
“是嗎?”福爾摩斯側側頭。“可是,那種凶手通常自我表現慾很強,而且自信過剩。怎會在沒有靠近我們之前膽虛呢?”
“那才叫人擔心嘛!”我說。“換句話說,目的是爲了誘騙我們出去。”
“不錯。”福爾摩斯點頭。“可是又沒事發生,奇妙得很,叫人真不明白。”
“對方會不會迷路了?”達爾坦尼安說。
這時,朝田走了進來。
他已聽說積克沒出現的事,自然知道無法得回白川美子和北山美保二人了。
“很擔心吧!”我站起來,上前搭住朝田的肩膀。
“不,她一定沒事的。”朝田擠出笑臉:“美女肯定有救——大部分電影都是這樣。”
“我們也盡全力了。”福爾摩斯說。“總之,現在先睡覺,然後再行動。”
我對一江說。“一江,如果積克再來電話就糟了,回家去吧!”
“是。不過,若是不在家時打來,也許錄音下來了。”
“現在只好等對方的聯絡啦!”朝田用輕松的調子說。
“那可不一定。”
福爾摩斯的話,叫所有人面面相觑。
“福爾摩斯,你有什麼想法不成?”
我的問題使他額上的皺紋加深,福爾摩斯吞吞吐吐地說:“也說不上是想法,只是……”
“有什麼使你耿耿于懷?”
“嗯,想法還沒整理到可以說出來的地步,等我睡覺時好好想一想吧!”
福爾摩斯比平時更用力地握住他的煙鬥。他自己大概沒有意識到吧!
仿佛掌握到什麼,卻又找不到結果。這種時侯,不要隨便告訴旁人的好。
福爾摩斯和達爾坦尼安各自退回房間後,朝田說:
“我可以做點什麼嗎?”
“我明白你的心情……”說著,我突然想起。“對了,我太粗心啦!”
“什麼事?”
“惠子的丈夫北山喲!不僅美子,連小美保也被綁架……”
“對,他一定大受沖擊了。”
“大概是的。”我點點頭。“我去見他的話,搞不好懷疑到我頭上來,但實在有必要去探聽他的倩形。”
“交給我吧!”朝田即刻說。“我會做得很順利的。”
情人被綁架了,他想做點什麼,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好。不過,多多小心哦!”我說。
我和大川一江兩人再度穿過隧道,離開第九號樓,回到自己的公館去。
由一江負責開車,我一坐在車上已經睡著了。
夢中,白川美子的臉蒙胧地浮現。不,我很快忘了那是夢,只記得美子出現的事。
電影上,美女通常不會死。電影,對,電影就是這樣。
電影……電影……不知何故,那個字眼在我腦海中不停地盤旋。
“幾點了?”早野恭子有點驚慌地說。
岡田仍然昏昏慾睡。
可不是嗎?已經過了半夜十二時了。
對于一大早就要上班的受薪職員來說,本來這就是應該熟睡的時間才是。
“嗯……”
岡田揉揉眼睛,從上伸手去拿
頭幾上的腕表。他在微暗中凝目去看數字。
“喂,已經淩晨兩點啦!”岡田坐起來,甩甩頭。“我不得不走了,明天要回公司。”
“我無所謂。”早野恭子趴著爬過來。“哎,在這兒過夜好不好?”
岡田光治和早野恭子,下班後約好碰頭時間,一起走進這間酒店。本來打算纏綿一番就立刻離開,結果糾纏到現在。
“不行啊!”岡田一口拒絕了。
恭子哼地背向岡田,蜷起身。岡田覺得說得太冷酷無情了些,于是輕輕撫摸她的肩膀說:
“你要諒解我呀!現在不是時候,是不是?”
恭子咬緊嘴,眼淚沿著臉腮掉下,岡田完全沒察覺到。
“君江那厮變成那個樣子,很多人說我閑話。我和你的事,在公司內也傳出謠言了,你知道吧!”岡田輕輕搖晃恭子的躶肩。“如果在這種時候,被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你想會怎樣?因此我們必須謹慎才行。”
恭子用淚眼注視房間的黑暗一角。
“我當然愛你。”岡田接下去說。“可是君江入院了,我總不能就這樣任意地跟她分手吧,是不?別人會說我無人情。等君江複原回來了,我會好好的弄清楚一切,真的。”
恭子不讓岡田發現,悄悄用手背抹掉眼淚。然後慢慢坐起來說:“我先去淋花灑。”
下走向浴室時,恭子從背後的動靜知悉,岡田已經松了一口氣。
恭子覺得虛空。
她將身沐浴在熱花灑中,希望藉此忘掉一切。
岡田提出妻子入院的事,只不過是借口而已,恭子早就察覺了。
在君江自稱瑪莉什麼的人院之前,恭子和岡田的關系已在持續。那時岡田就三番……
百年殺人重演07、認錯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