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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町老師。”晴美擡起頭來盯著來客,望了好久才知道是明星廚師大町。他今天穿著樸素的灰西裝,而且戴上黑眼鏡,一反平日的矚目裝扮。
“是不是找所長?”今天大町應該沒課。
“不,不是的。”大町搖搖頭。“其實有點私事,想借用教室一下,可以嗎?”
“哦,我想沒問題。那間教室本來就只有您可以使用。馬上要用嗎?”
適時上午十一點五十分。
“是的,從正午開始吧!”
“好。現在煤氣總掣關著,我馬上去開。請!”
晴美抓著一串鑰匙,從受理櫃臺走出來。普通教室都被其他講座充份利用,只有附帶煤氣和自來設備的烹饪教室除外。
“麻煩你了。”大町說。
“哪裏,是否有學生要來?”
“不,是個朋友請我個人教授,怎樣都拒絕不了……”大町苦笑著回答。
走廊盡頭轉過去的最裏邊就是烹饪教室。晴美打開大門,微笑著說:“請,我現在去開煤氣……”
煤氣總掣在教室外面。走廊旁邊有個小門,煤氣和道的總掣全在裏頭。
道的掣很少關,而煤氣總掣則在課程結束後,把門上鎖同時關掉。
“請吧,已經可以使用了。”
“謝謝。大概使用到兩點鍾左右。我在三點還有一個演講,最遲要在兩點半鍾離開這裏的。”
“用完後,請在回去時告訴我一聲吧!”
“好好好。就這樣。”
晴美正想轉身走,突地止步問道:“老師,要不要倒茶給那位客人?”
正想進去教室的大町說:“不,不需要。真的是私事而已,不必心。”語氣有點慌張而強硬。
回櫃臺途中,晴美在想,不知那位要求大町作私人教授的人物是誰?不管是戚或是朋友的太太,既是很難拒絕的對象,那又何必來這裏上課呢?
竹森幸子在櫃臺裏接聽電話。
“對不起,那個課程目前爆滿了。九月會開新班,請你到時再報名好嗎?那位老師目前也在‘a文化中心’開班,你去那邊問問看吧!電話是……”
晴美對幸子的巧妙應對由衷欽服。這就是真正的服務業吧!困難在于如何隨機應變。
幸子放下電話時,晴美說:“所長!剛才大町老師來了……”然後把事情說一遍。
“這是我個人的意見決定開教室的,可不可以?”
“哦,沒關系的。你能作出這樣的判斷是好事。”幸子坦率地說。“不過,到底大町老師的學生是誰?”
剛好十二點鍾的鈴聲在走廊上響起。
“中午一起吃飯好嗎?我在樓上的彩虹等你。”
“好,我在五分鍾後上來。”
十二點爲止的課程結束,學生陸陸續續出來,電梯前面馬上擠滿人。有些人在回去以前到櫃臺去交代幾句,通常晴美會在鈴聲響後多留五分鍾。
這裏的學生七成是女,一半以上是中年主婦。大部份是兒女長大了,有錢有閑的女
。其他是所謂學習家事的單身女
,課不多的文科大學生也不少。
等電梯的人影稀少下來,不見有人前來詢問時,晴美擺出“現在中午休息”的告示牌。她把手頭的現款鎖進抽屜,准備去吃午餐時,一名三十五六歲穿和服的婦人從電梯裏走出來。
“有什麼事嗎?”晴美問。那位看來有點膽怯不安的婦人說:
“我……我的登記號碼是五三四,大町老師叫我來這裏……”
“啊,老師已經在教室裏等著了!”
“是嗎?謝謝你。”
真怪!晴美望著她的背影在想。剛才大町老師明明說不是這裏的學生。晴美打開放登記卡的櫥櫃,從中抽出第五三四號。
“no.534/槚本彌生/三十四歲/主婦……”
好像是常見的家庭主婦。除了大町的烹饪教室,同時報名了花班。
“算啦!”晴美聳聳肩,把卡片歸原位。也許突然有什麼急事想請教大町吧!
“對了,所長在等我!”晴美拿起皮包直沖五十樓的“彩虹”。竹森幸子坐在窗邊眺望下面的景。
“對不起,來遲了!”
“沒關系。發生什麼事?”幸子微笑。
晴美叫了午餐後,把大町的女客描述一遍。
“槚本女士?”幸子眉心一皺。“她是……你知道有個名叫槚本雅實的作家吧!就是他的太太!”
“真的?”晴美大吃一驚。槚本雅實的名聲並不顯赫,卻是薄有名氣的純文學作家,像晴美這樣不太看書的年輕女也略有所聞。
“外表很樸素,但很知的樣子……”
“是啊。從前我曾邀請她的丈夫當講師,那時他們夫婦一起來。後來參觀了一些課程,她就說也要報名了。”
“作家的太太不易爲咧!”
“我想是吧!當時,槚本先生的臉不太好看,似乎不喜歡自己的太太抛頭露面。我還記得槚本太太堅持說她要‘出來外邊看看’什麼的。”
“我可不能勝任這種職務!”晴美笑道。
“你要照顧刑警先生,大概也不容易吧!”
“嗯。我想可以跟照顧作家的分勝負!”
“他不是個好哥哥嗎?”
“不,煩死人了……”晴美的語氣像是有個調皮兒子的母。“所長,前天真對不起,家兄的表現令你厭煩吧!”
“不會呀!我愉快呢!”幸子笑盈盈地說。“你的哥哥是個紳士!”
“他有女恐懼症,雖然無惡意……我想,他再也不敢那樣厚臉皮了!”
這時片山一定在打噴嚏啦!晴美想。
午餐來了,她們開始用餐。
“乞嗤!”片山打了個好大的噴嚏。“是不是感冒了?抑或晴美那家夥在講我的壞話……”
片山帶著福爾摩斯坐在警車裏,前往s公寓的途中。
“片山兄!”開車的警官說。“那貓是你的夥伴?”
“是的。把它放在身邊可以聊天解悶。有時突然會提醒我一句。換句話說,它是不說話的華生!”
福爾摩斯喵一聲提出抗議,像是表示“華生”與我何關?片山向它打個眼,意思是:“我就是名探華生!”
“到了!”
“謝謝你。走吧,福爾摩斯!”
他們走下警車,走進s公寓的大堂。傳達室的警衛向他致意。他是片山第一次來訪時遇到的警衛。
“我想錄取口供。”片山走近窗口。“我會在裏面待一段時候。有沒有人來過一一零四?”
“沒有。有的話一定馬上通知你!”
“前天晚上,若是你在這裏就好了。”片山搖搖頭。“那叫野田的警衛,好像時常離開工作崗位的樣子!”
年輕的警衛不覺驚訝,只是歎息……
三色貓追蹤 第二章:死期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