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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的一聲,櫻井真理子利索地把落地窗的窗簾打開,透亮的晨光頓時充滿了整個起居室。
挂鍾時針正指向十時。
“早上好。”原推門進來。
“早上好。”真理子沖原點點頭。
“多好的晴天呀!”
“是呀,風也停了。”
“太好了,如果在下雨天舉行告別儀式,可真有點悲慘。”
“今天會來很多人嗎?”真理子邊歸置椅子邊說。
“各分公司的頭兒今天都要來,雖然總公司還要另外舉行葬禮。”
“真要命。”
“這個,大多數人不過意思一下就回去,留下來的也只有幾位主要的經理。”
“大家都會去火葬場嗎?”
“也因人而異,也許許多人就等在這裏。總之,加奈子回來後,加上律師,他們還有些話要說。”
真理子停下手中的活問,“這房子會怎麼理。”
“這啊,能不能一百塊錢賣給我?”原笑道,真理子也一起笑了。
“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要不,大清早能這樣玩命幹活嗎?”
“您真能睡,有人被殺了您也不在乎?”
原毫不在意地說,“被殺的又不是我,不過,要是我的話,就永遠也睡不醒了。”
“那麼,槍擊的事您知道?”
“槍擊?這又是怎麼回事?”原愣了。
“得了,沒法跟您說。”真理子准備離去。
“哎,請等等,等一下。”原連忙追上真理子。
“幹嗎?”
“這個——也許現在說了也沒用,你,還要在這幹嗎?”
“什麼呀,怎麼想起問這個?”真理子驚奇地問。
“就是說,太太去世了,剩下小一人。這樣,也許你——還有我暫時還可能待在這裏。可是,如果小
要和圓谷那個混蛋小子結婚的話,我決不想在這裏待下去。”
“我也是。不過,我想小是決不會和圓谷結婚的。”
“我也這樣想,但願如此。不過——你遲早不會在這裏幹下去的吧?”
“哎,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我是想,千萬別錯過機會。”
“機會?”
“也就是……就是你肯嫁給我嗎?”
真理子不禁啞然,她望著原,兩頰泛起了紅
。
“不許您亂開玩笑。”她瞪了原一眼。
“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原生氣地說。
“這更壞。”
“那麼,你有人了?有你喜歡的男朋友?”
“沒有。”
“那豈不是正好。”
“反正我不願意。”
“好。總之,這話你聽到了吧?”
“我聽著呢。還有什麼?”
二人稍稍沈默了一會兒。
原嗯哼地咳了一聲,“哎……這是我的真心話。我——今後也許暫時會失業,但你一個人,我隨便幹什麼生活都沒問題。”
“謝謝。”真理子輕輕地笑了笑,“您的心情——”
“不要再說什麼了,我只想,請你記住我的話。”
“好……我記著。”真理子匆匆地點個頭走出起居室。
原顯得很輕松,口哨吹著《這世界只爲我和你》的旋律。突然,他慌忙停住了,“不行,今天可是舉行葬禮的日子。”
門開了,加奈子進來。加奈子總喜歡把門開得大大的,相反原總是把門開條縫,人好象是鑽進來似的。
——就這些小事,也表現出人教養的差別。
“早上好。”
“早。——都准備好了。”
“是的。告別儀式從一點開始——預計到四點結束。”
“遠道來的客人,也許午飯前就能趕到。——說實的,這時候我才會到,
戚還是少一點省心呀!”
“說得對。”
“你戚也不多?”
“回到鄉下,光各家走走就得花兩天。”
“哈,真夠嗆!”加奈子笑道。
“很高興小能依然精力充沛,我也有信心了。”
“也許這是我的遲鈍。”加奈子說。
門開了,一位來幫忙的女孩子進來。
“殡儀館的人……”
“好,我就去。那失陪了。”
“拜托了。”
原快步離去。
只剩下加奈子一人了。她看了看通向密室的書架,心想這時候說不定就會有人進來,便在沙發上坐下,透過窗子眺望著庭院……
不出母所料,那個人正是使倉田成爲替罪羊的真正凶手,所以,他才對帶來調查結果的山下偵探下毒手。
可是,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昨天,山下在這裏的時間,充其量不過三十分鍾,假如凶手是外面進來的,凶手潛入屋裏,殺死山下後,再逃出去,那麼短的時間是不可能的。
而且,原肯定大門是鎖上的,起居室的落地窗也鎖著。還有,正如多田所說的:這樣的大雨天,從外面進來,不可能不留點痕迹。
其實,整個房子的門、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從外面進來或出去都是難以想象。當然,如果有同謀犯自然另當別論。
那麼,凶手就在我們中間了?可是,昨夜在場的都是北裏家的至交,很難相信,在他們中間,有人曾經殺死一個婦女,而且現在還在殺人。
可是,信裏明明寫著,凶手就在我們身邊。那到底是誰呢?
圓谷等各企業的頭兒,還有他們的夫人。還得加上菊井醫生、原,就是真理子和臨時來幫忙的那些姑娘,都有作案的可能。
可是說的是“身邊的”人。
加奈子幾乎想把一切都告訴多田。
多田這個人看來腦子非常敏銳,可是,告訴別人,剛剛死去的母曾經作過僞證,使一個無辜的人死于非命。
這,加奈子作不到。那麼,只有等掌握了能夠揭露出真正的凶手的證據後再說了。
而且,如果把母的信交給多田的話,就必須說明,信中的“那個房間”是怎麼回事。
這不可能,決不能把上村交給警察。
多田拿走的項鏈,——那肯定是的東西。
可是,奇怪的是,加奈子明明記得昨天早上,確切地說,是臨去世時,那串項鏈還在她
頭的桌子上。人就是這樣,碰到某種意外的事時,偏偏能記住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項鏈以後就不翼而飛了。可是怎麼會跑到川口這個人的手裏,會不會是另外一件跟它一模一樣的東西。
對加奈子來說,這些盡是些不解之謎。可是,發愁也沒用,眼下最重要的是的告別儀式。這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一切,只好待來日了。
加奈子從沙發上站起來,這時門開了,圓谷正彥走進來,他好象有些難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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