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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沒有比旅行時遇到雨更無聊乏味的事。
片山呆呆地坐在會客室裏,眺望灰雨包圍的庭園。
會客室裏沒有別人。連一點談話聲音也聽不見。
到底幾點鍾了?肯定是下午。因爲剛剛吃過午飯。
總之,是個懶洋洋的下午。慵懶的感覺迎面襲來,連看手表的興致也提不起來。
晴美說頭痛,躲在房間睡覺。石津呢?片山不曉得他在幹什麼,也不想知道。
福爾摩斯是榮子的“保镖”,但是當事人不願意接受這件差事,而是榮子片刻不離它左右。
至于那四位小,絲毫不懼貝雨,不知上哪兒尋快活去了。
于是剩下片山孤零零的呆在會客室裏躺著發愣。
必須在這裏待到何時?片山歎息。事情演變到如此田地,他們也不是不能離開。依照原定計劃,下一站是去奧地利,在維也納四觀光。
栗原也許會生氣,但是不會知道。
說實在的,自己是來休假的嘛!
可惜片山就是不敢違抗上司的命令,所以苦惱。
說起來,有錢人做的事也真匪夷所思。
當然,錢也不是容易賺的。然而竟然肯花一大筆錢買他人的經曆,作爲一種遊戲,確實有點超乎常人所能想像。因此之故,有時遭受命的沮擊,也算自作自受了。
“哇!”突然旁邊傳來叫聲,嚇得片山彈起來。
“怎麼?你的子如此可怕?”
晴美帶著沈的表情坐在一邊。
“幾時進來的?”片山拍拍口。“這樣嚇人對心髒不好,知不知道?”
“你要我演奏進行曲通知你?”
“也不是……頭痛好啦?”
“石津吻我一下,就痊愈了。”
“什麼?”片山頓時僵硬著臉。“那個家夥,他在哪兒?”
“開玩笑罷了!大概是在有東西吃的地方吧!”
“怎麼?原來開你哥哥玩笑啊!”
“誰叫你不來探望!”晴美露出凶相。
“看來你已經完全精神起來啦!”
“差不多啦!結果來說,被殺的是……”
“不要突然沒頭沒尾的說話嘛!”
“我是說平田大使的故事。我沒聽得完整嘛!”
“就是這樣鑼。”片山歎一口氣。“我也不曉得他說的是真是假。”
“刑警的責任就是要把一切看通看透!”
“平田大使是經一位先入會的會員介紹入會的。那人就是楠本正夫,他買下了梅原伸子的丈夫梅原重行的過去……”
“那個車禍死亡的人?”
“不錯。他聽楠本說,假如要找對象,只要拜托醫院就可以了。”
“換言之,即是遇到意外的人死亡……”
“也有時是在路上發生意外,身分不明的人送進醫院。這個人一死掉就跟他聯絡。”
“可是,萬一身分不明豈不是無可奈何?”
“只要調查就知道的。尤其是提供線索的那位護士,事先替他把身分悄悄藏起來了。”
“哦?那豈不是故意使他身分不明?”
“死者的家屬大概從楠本得到不少金錢賠償吧!楠本介紹平田入會時,好像告訴他一定會找到適合人選雲雲。”
“後來找到了?”
“找到一個姓山邊的人。那名護士通知平田,有間低級酒廊失火,山邊在那裏燒死了。由于當時死者身邊帶著月票,所以知道身分。于是平田憑著這點線索,前去探訪山邊的遺族。”
“一談就妥?”
“他付了錢,買下了山邊的過去。”
“可是,爲何這樣做?隨便取過名字不就行了?”
“萬一死者的家人提出搜索要求,豈不麻煩?”
“噢!原來這樣。”
“他們談妥了,于是平田以山邊的身分加入‘幽靈俱樂部’。可是……”片山搖搖頭。“一年之後,那名護士就要見平田。”
“爲什麼?”
“那時平田已經被政府派來德了,他很頭痛。那護士卻堅持說非見他不可,沒法子,平田只好偷偷寄錢給她,請她過來這裏。”
“然後呢?”
“那位護士向平田坦言一件事實。其實,那叫山邊的男人沒有燒死,只是受了重傷,搶救過來了。可是護士以爲他已經燒死了,立刻通知平田,後來山邊又活下去,她當然慌了。”
“那時她已經收下禮金了吧!”
“不錯。于是她悄悄替山邊打了一針……”
“殺死他?太過分了!”晴美瞪大眼睛。
“本來她以下錯葯的過失,使醫院開除她。然而後來被人知道了這件事,寫信告訴她:‘我知道你殺了人。’”
“誰寫的信?”
“知道就不必傷腦筋啦。”片山說。“她被那個人物叫出去談判。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嚇慌了,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包括平田大使的名字?”
“是的。那個人物告訴她,絕對不能原諒委托她這樣做的人,一定要殺掉!”
“原來如此。不過,站在被殺者的立場,竟然成爲有錢人玩遊戲的犧牲品,的確是不能容忍的事。”
“因此平田也嚇得發抖。”
“自作自受啦。”晴美說。“不過,被追殺的好像不止平田一個吧!”
“問題就在這裏。”
“換句話說,除了山邊以外,還有人不是死于自然,而是被殺的嗎?”
“也許是的。”片山點點頭。“後來,平田收到一封恐嚇信。”
“誰寄來的?”
“知道就不必傷腦筋啦!”
“說的也是。”
“不光是平田,另外一個自稱大崎的男子,原姓吉川的也收到了。他就是那個餐廳東主。”
“于是他們召開那次集會——被你混進去那次?”
“不錯,平田被他們叫去出席了。他認識那位餐廳東主,彼此知道對方是俱樂部的會員。”
“那叫松井的呢?”
“不認識。假如相信平田的話,他是第一次在那個集會上見到松井。”
“然後哥哥就……慢著。那次的集會,到底是誰召開的?”晴美想到而問。
“聽平田說,爲了聯絡住在德的‘幽靈俱樂部’會員,這裏有個所謂的俱樂部代表。那人通知平田,約定時間召開會議,請他召集附近的會員。”
“那位代表是誰?”
“平田說他也不知道。通常只是對方聯絡他的。”
“真的?”晴美狐疑地說。“我覺得那個人的話不太值得相信。”
“你說我嗎?”突然傳來石津的聲音。
“怎麼?是你呀!”片山沒好氣地瞥他一眼。“到了晚飯時間嗎?”
石津意外地提出抗議。“片山兄!你的意思是說我一天到晚只顧著吃東西……
三色貓幽靈俱樂部 第四章 雙面人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