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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人是絕對不可原諒的,對吧?”牙齒用力咬下一口烤小鳥,那男人說:“真是沒道理!如果有所謂的天譴,爲何不懲罰那種人?”
“我了解,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一旁聽著的同事說。
“什麼?你能了解什麼?我的心情會讓你了解?”
“嗯,不錯,真的是這樣。”
“哼!誰都沒辦法明白我的心情。”
“別想了,喝酒吧!”
“啊……你是個好人。”突然,店裏響起驚人的聲音,男人用力猛拍對方肩膀。
“喂,酒都濺出來啦!”
“只有你……你是個好人。”
男人不斷拍對方肩膀,對方根本沒辦法喝酒。
中野坐在櫃臺前喝酒,忽然,他掏出錢,隨手擱于桌上,轉身走出烤小鳥店。
烤小鳥的香味似乎摻入內,中野猛拍著大
和上
,仿佛小鳥振翅一般。
“啊……糟糕。”他慌忙用手按住上內口袋。
怎會這樣不小心呢!身上帶著那瓶葯……
走在夜風中,這是個很清爽的夜晚,不,稍有一點寒意,但是,風吹在火燙的臉頰上,卻是無比的舒服。
刑事這項行業,使中野盡可能的控製酒精過量。但,若真要喝,他算是酒量相當不錯的,否則,在進行辦案偵查時,常會碰上困擾。
“這個世界上,有人是絕對不可原諒的……”
簡直是電視連續劇的臺詞嘛!
對于那已經爛醉如泥的上班族而言,“不可原諒的人”一定是排擠掉自己而往上爬的同事,要不然就是下令將他調職或降職的上司。而看他會說出那種話,可見至少有一、兩位上司是“不可原諒的人”!
中野在公園的長椅坐下。
夜風稍微轉寒了,但公園裏到是相依偎的情侶,似乎一點也不怕冷。
女人吃吃笑著,男人手環抱對方腰肢,時而,悄悄移上前隆起
。他們到底都在談些什麼,真是的,何必
費這大把寶貴時間!
但是,這樣的男女總比犯罪者好多了,他們至少不會傷人或殺人,他們沒有那種膽識,也不會深恨別人,只要像這樣依偎著,也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麼,手頭闊綽一點的可以上飯店,手頭拮據點的,隨便找個草坪也將就了。
見到那樣的年輕人,或許,有些老年人會憤恨不堪的咒罵:“日本的未來怎麼辦?”
但中野覺得:何必發那麼大的脾氣呢!
所謂年輕,就是會正經八百的做出那種事的年紀,那像是一種麻疹,只要發作過後,每個人都會成爲中堅的社會份子。
不可原諒的並非那種人!
中野隔著服輕輕撫摸毒葯瓶,他感到全身攀升一陣莫名的戰栗,但不是恐懼,而是愉快的顫抖。
巡邏的警員見到單獨坐著的中野,走過來了。
“你好。”
“辛苦了。”中野亮出證件。
警員慌忙行禮。
“算了,我只是在這兒歇息一會兒。”中野輕輕揮手。
一想到自己看起來也會令人起疑,中野苦笑了。
“啊,你回來了?”中野一進家門,妻子耶莉子很意外似的望著他。“這麼早?”
“偶爾也會想早點回家。”
“喝過了?”
“只喝一、兩杯。”中野拉掉領帶。“浩子呢?”
“已經睡著了!”
“這麼早睡?”中野有點失望。“我還打算和她一塊洗個澡呢!”
“你以爲現在是什麼時候?已經十點半了。”耶莉子笑著。“對你來說也許還早,但對浩子來說已太晚了。”
“是嗎?”中野盤坐下。“想吃點東西。”
“你等一下。”耶莉子走向廚房。
中野站起身,輕輕拉開裏面房間的紙門。
五歲的浩子把棉被踢得遠遠的,正睡得很熟。
“嘿,這也算是女孩子嗎?”中野笑著替她蓋好棉被。
大概,不到二十分鍾後又會踢掉吧?
一般而言,刑事通常很疼愛兒女。平常很少見面,反而引起他們一種補償的心理吧?難得遇見假日,大多會陪孩子渡過。
中野也不例外。尤其是婚後七年才生下這個女兒,他當然寵愛萬分!
津津有味的望著女兒的睡臉時,耶莉子在飯廳說話了:“你在幹嘛?”
“馬上就去。”中野輕輕拉上紙門。
“浩子也真令人頭疼!”邢莉子說:“活潑是無所謂,但她卻連鄰居的男孩都打哭了。”
“那又有什麼關系?”
“就因爲你從來都不罵她,她才會凡事都拿你當擋箭牌,我卻……”
“讓孩子自由發揮是最好的教育。”說著,中野擱下碗,問:“她在外邊玩時,你都跟著嗎?”
“怎麼可能?她會騎著小腳踏車亂跑,我也必須購物和做飯……”
中野板起臉孔。“我當然知道,但,至少讓她在你看得到的範圍內玩!”
“我是盡量這樣……”
“一定要這樣。”不自覺的,語氣轉強,中野慌忙壓低聲音:“雖然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她,但……”
“沒關系,那孩子很堅強,而且,我也吩咐過她不能到汽車來往的馬路玩……”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你該知道,我是個刑事,爲了工作,被很多有前科的人或流氓所憎恨,這些人很可能爲了對我報複,而向清子下手!”
“我知道,可是,她不會隨便跟陌生人走的。”
“那種人不可能使用引誘的方法,他們會強擄走她!她才五歲,逃不掉的。”
“這……我也是很擔心哩!可是,如果真是那樣,我也無能爲力。”
“你如果在忙什麼事時,就讓她在家裏玩。”
耶莉子滿臉困惑,沈默著。
坦白說,中野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爲,家裏的事都由邢莉子負責,一定相當忙碌。但,他不能不說。若是有了萬一……
想到這裏,雖然筋疲力竭,但是,上了之後,他常常難以入睡。
中野語氣稍微恢複平靜。“至少,最近這段時間,你就盡量注意一點。”
耶莉子臉上浮現不安的神。“有什麼事嗎?”
“本來,我不想告訴你……前面不遠,有個宅吧?”
“是都營社區住宅!”
“前不久,我和浩子一起騎腳踏車到那邊的遊樂場玩,我們把腳踏車放在一旁,下來玩沙堆……”
“你不是中野先生嗎?”
最初,中野不知道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到底是誰。“我是中野……”
“你忘了嗎?”看來很客氣的像推銷員般的男人微笑說:“我是原田。”
“原田……”中野怔住了。
“上次承蒙你的照顧……”自稱是原田的男人很鄭重的……
毒 第二章:刑事想殺掉嫌犯時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