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駛進來宮車站前的小巷子,隨即看見一棟小平房,它的玄關挂著“長尾醫院內科小兒科”的招牌。
淺川和龍司站在門前仰望著招牌。
如果沒有辦法從長尾身上打聽到任何情報,那他們的時間就到此結束,沒有時間再去尋找新的線索了。
(到底能打聽出什麼呢?長尾有可能這麼湊巧記住將近三十年前跟山村貞子有關的事情嗎?)
事實上,淺川和龍司無法確認南箱根療養院跟山村貞子有任何關聯。原本在南箱根療養院共事的幾位醫生中,除了田中洋三之外,其它人都已經安享天年,他們實在沒有其它線索可以找了。
淺川看見手表指著十一點半,距離“死亡期限”還有十個小時左右。
好不容易來到這裏,淺川推開門的手反而有些遲疑。
“你在猶豫什麼?趕快進去呀!”
龍司推了推淺川的背。
其實龍司了解飛車趕來的淺川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猶豫不前,因爲他害怕最後的一線希望被切斷,完全失去生存的希望。于是龍司率先走在前頭,打開大門。
門內狹窄的候診室牆邊放著一張三人座長椅,這時剛好沒有待診的病患。
龍司縮起身,透過櫃臺的小窗;對一個肥胖的中年護士說道:“對不起,我們想見醫生。”
護士專心看著雜志,頭也不擡,悠閑地說:“是要看診嗎?”
“不是,我們有事情想請教醫生。”
護士阖上雜志,慢慢擡起頭來,戴上眼鏡問道:“請問有什麼事?”
“不是跟你說我們有事要請教醫生嗎?”
淺川站在龍司背後探出頭來問道:“醫生在嗎?”
護士用兩只手壓住鏡框,交互看著這兩個男人的臉。
“請告訴我,你們找醫生有什麼事?”
她的氣勢淩人,龍司和淺川不禁挺直身軀而入。
“有這種護士坐在櫃臺,難怪沒有病人來挂號。”
龍司故意大聲挖苦道。
“你說什麼?”
(在這個時候惹惱對方就完蛋了!)
淺川一想到這裏,正想低頭道歉之際,診療室的門突然打開了,只見穿著白的長尾城太郎出現在他們眼前。
“發生什麼事了?”
長尾城太郎雖然禿頭,但外表看起來比實際年齡──五十七歲來得年輕。
他一臉不悅地皺起眉頭,望著站在玄關的兩個男人。
淺川和龍司聽到長尾城太郎的聲音,同時回過頭去。在他們看到長尾城太郎的一瞬間,兩人不禁同時“啊!”了一聲,並馬上斷定:長尾城太郎知道有關山村貞子的情報。
淺川感到一陣電流竄過腦部,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裏的畫面快速地蘇醒過來。
一個喘著粗氣的男人……他那張滿是汗的臉迫近眼前,雙眼充血,躶露的肩頭上有一個洞開的傷口,從傷口流出來的血落在“眼睛”上,網膜霎時像是罩上一片烏雲…………那個具有強烈壓迫感、隱含著殺意的男人,正是他們現在看到的長尾城太郎。雖然他已經有一把年紀,但錄像帶裏出現的男人絕對是他!
淺川和龍司對望了一眼之後,龍司指著長尾城太郎笑道:“哈哈哈!這麼一來,遊戲就更有趣了,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你。”
面對兩個陌生男人的奇怪反應,長尾城太郎心中起了一陣反感,接著提高聲音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龍司毫不理會他的詢問,跨大步走向長尾城太郎,一把揪住他的口。
長尾城太郎比龍司高個十公分左右,但龍司依然用驚人的臂力將他的耳朵拉到自己的嘴邊,然後柔聲問道:“大約三十年前,你在南箱根療養院對山村貞子做了什麼事?”
長尾城太郎雙眼骨碌碌地轉動著,極力搜尋過去的影像;忽然他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差點就失去意識,龍司眼明手快地撐住他的身,讓他靠在牆上。
長尾城太郎並非因爲過去的記憶複蘇而受到沖擊,而是對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感到訝異。
剎那間,一莫名的恐懼流竄他的全身。
“醫生!”
護士──藤村一臉擔心地叫喚道。
“我看你還是提早午休吧!嗯?”
龍司說完,以眼神示意淺川該怎麼做。
淺川將玄關的窗簾拉上,避免有其它患者突然闖進來。
“醫生……”
藤村不知該如何理這種情況,戰戰兢兢地等待長尾城太郎下指示。此刻的長尾城太郎十分緊張,他知道“那件事情”絕對不能讓長
的藤村知道,只好佯裝鎮靜地說:“藤村小
,就提前休息吧!你可以去吃飯了。”
“醫生……”
“沒有關系的,你先走,不用爲我擔心。”
藤村不明就裏地呆立在原地好一會兒,直到長尾城太郎發生聲怒吼:“還不快去!”她才迅速跑到外頭。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談了嗎?”
龍司直接走進診療室,長尾城太郎則像被醫生宣告患癌症的病患一樣,頹喪地跟在他後面。
“我要先提醒醫生,請你千萬不要撒謊,因爲我跟這個人可是‘眼’看到所有的經過哦!”
龍司伸手指了指淺川,然後又指著自己的眼睛。
“怎麼會有這種事?”
(不可能會有人目擊到現場的情況,當時那片茂密的樹林中沒有其它人在。更教人不可思議的是,這兩個男人的年齡……當時……)
“雖然你不相信,不過我們兩人對你這張臉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龍司的語氣突然變了。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要不要我們說出你身上的特征?你的右肩上還留有傷痕,對不對?”
長尾城太郎一聽到龍司的指證,雙眼旋即瞪得老大,下巴不停地顫抖。
龍司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需要我們說出你的肩上爲什麼會有那個傷口嗎?”
龍司把頭往前一伸,嘴巴湊近長尾城太郎的肩頭說:“是被山村貞子咬的吧!就像這樣……”
說完,他張開嘴巴,作勢要往長尾城太郎的白服咬下去。
長尾城太郎的下巴抖得更厲害了,他拚命想張開嘴巴說話,但兩排牙齒始終沒辦法順利咬合,遲遲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懂了吧!你聽好,我們絕對不會把你所說的話告訴任何人,可是我要知道山村貞子發生的所有事情。”
盡管長尾城太郎已經無力思考,但他仍感覺出事情不太尋常。
(如果他們眼目睹那件事的話,現在又何必要我說出實情呢?
更何況,這兩個男人當時不知道生下來了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
長尾城太郎怎麼想都覺得前後矛盾,他突然覺得頭痛慾裂。
“嘿嘿嘿……”
龍司一邊笑,一邊看著淺川。
淺川覺得他的眼神彷佛在傳達一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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