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雙面人上一小節]無發泄,這教他不由自主地 有點恨自己的母
。
出門前,母冷言冷語的預測,沒想到全部中了,他幾乎有個沖動,想馬上回家跟 母
吵架;可臨出門時卻已誇下海口,不會回家晚飯,沒有理由這刻灰溜溜的回去,又 被奚落一番。
雖然口袋裏兩張戲票仍在,但韓瑞文哪裏還有心情看戲?獨自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 蕩,終于跑進一家酒吧喝悶酒去。
這不是頭一次了,也不曉得是什麼緣故,無論是交男朋友或女
朋友,明明交往 得不錯的,後來總是忽然之間就生出了誤會,然後人家便不肯再與自己往來。
這種情形屢試不爽,尤其每當他交了女朋友,感情正在萌芽時,就會發生類似剛才 的事,終于使到一段明明可以發展的感情無疾而終。
今天與張妤雯的誤會,對韓瑞文說來,其實不是太意外,過去他有無數經驗;只是 今次令他十分不甘,因他明明沒有打過電話推說約會改期。?
越想越是氣惱,恨不得馬上回去跟張妤雯解釋。他對這個女孩子十分認真,很希望 與她發展感情,但看樣子,又會像過去那樣,被誤會爲出爾反爾的人,恐怕張妤雯再也 不肯與自己交往。
他是透過舊同事阿祖而認識張妤雯的,剛才她曾透露,自己今早打電話去推約會時, 還曾說自己與阿祖聊了幾句,于是,忍不住便打電話給阿祖了。
“怎麼回事?你推了說今晚有事,忽然又上門去找人家,人家沒有心理准備出去, 拒絕你,理所當然!”阿祖拿起啤酒,聽完韓瑞文的訴苦,倒是一點也不以爲然的說。
“唉!現在我找你談的就是這個問題了,根本上我就沒有打過電話取消約會,她說 我今早打過電話去公司找她,還跟你聊過幾句,阿祖!大家是舊同事,你老老實實告訴 我,有沒有這回事?”
阿祖瞪著韓瑞文,好象沒有聽過比這更荒誕的話似的,驚叫起來:“老韓,你不是 開玩笑吧?今早你明明打電話到公司來,還是我自接的;你在電話還跟我說,你母
托人介紹女朋友給你,約了在今晚吃飯,推也推不掉,只好再約張妤雯。你還在電話叫 我千萬不要泄漏秘密,別讓張妤雯知道,你這麼快便忘了?”
“我……”韓瑞文張口結,“我哪裏有說過這種電話?我母
從來不會托人替我 做媒的,你別胡說!寞非張妤雯就是聽了你這話……”
未等韓瑞文說完,阿祖的臉已變了,很認真的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我爲什麼 要管你的事?你打電話來公司是千真萬確的事,到底你與張妤雯搞什麼鬼,我可是一點 知道的興趣也沒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什麼我母替我介紹女友這種事,完全子虛烏有。我可 以發誓,我根本從未打過電話到你公司來,我不明白怎會有這種誤會的?”韓瑞文見到 阿祖發脾氣,連忙婉轉的解釋。
“你還說沒有打過電話到公司去?姓韓的!”阿祖搖了搖頭,好象很不以爲然的道: “很久以前,你還未離開公司前,我就曾經聽過人家說,你是個反複小人,個個都教我 提防你一二,現再看來,他們對你的批評並不苛刻,連這麼簡單的事,你非但不肯承認, 還想把責任推诿到別人身上!”
被別人當面的批評,韓瑞文覺得極不好受,尤其對方所說的完全是冤枉自己,加上 剛與張妤雯發生了誤會,還在擔心以後與她的感情會有變化,心情本就惡劣,于是也拉 下臉來,說:“我不管別人怎麼批評我,就好象今次的事,明明我沒有給你們電話,你 們硬是要冤枉我,也是沒法的事,我做人對得起天地良心!”
阿祖冷笑一聲,站了起來,說:“你對得起誰,對不起誰,我都沒有興趣知道,我 肯出來本是一番好心,想聽聽你的難,看有沒有辦法給你們拉攏一下,現在看來,我 這個好心可以省回,失陪了。”
韓瑞文本想挽留,但又壓不下口那
怒氣,猶疑間,阿祖已拂袖而去,只留他獨 個兒發愣。
原以爲可以找阿祖出來,爲自己向張妤雯解釋,怎料他也一口咬定自己曾打電話給 他們,現在反變成有苦無路訴,所以心情更加惡劣。
在這種時候,最需要是找個聽自己訴說冤屈的人,可是,當韓瑞文把自己認識的人 想了一遍後,竟然想不到誰可以聽自己傾訴……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連一個可以談得 來的朋友也沒有。
所有朋友,都是泛泛之交,就算有些本來談得來的,到頭來,亦好象剛才阿祖的情 形那樣,很快的,便會因一點點小事情而彼此疏遠。
在沒有朋友可以分擔痛苦的情形,下唯有喝酒。他讓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這才回家。
“算了!我想我們的格合不來的,別
費彼此的時間,好嗎?”張妤雯很平靜的 說。
韓瑞文聽著她的話,卻如五雷轟頂似的,急忙道:“妤雯,假如是爲了尚次看電影 的事,算我完全錯了,我鄭重的向你道歉,你千萬別說這種話呀!”
“哼!聽聽這是什麼口氣?「算我完全錯」什麼是算?還不是認爲自己沒有錯嗎? 好象別人冤枉你似的,見微知著,韓瑞文,對不起了,我想我們實在無法相!”
“哎!我不會說話,我怎會這麼笨呢?”韓瑞文急得什麼似的,“我是誠心誠意向 你道歉的,你對我的種種不滿,我改,好嗎?我一定改的,你給我一次機會吧!”
但張妤雯對他的苦苦哀求,絲毫不動心,只冷笑道:“改什麼呢?既然你沒有錯, 何需要改?”
對于張妤雯的諷刺,韓瑞文有種啞子吃黃蓮的感覺,要分辯嗎?又怕惹得她更不高 興,于是只好更低聲下氣說:“我不大會講話,總言之,請你收回成命,我發誓以後不 會犯同樣的錯,你要我怎樣我會怎樣做,好嗎?”
“何必呢?這樣只會令大家都覺得十分辛苦,而且我也沒有興趣令自己變得像暴君 一樣。”張妤雯仍然不爲所動,很堅決的道:“我們別費彼此的時間了!”
相交以來,韓瑞文對她的格也略有認識,所以也曉得當她說到這樣時,事情是根 本再沒有轉彎的余地,只好怏怏的離去。
又一次的失戀。
盡管感情尚未陷得很深,但仍然十分痛苦,況且覺得自己含冤莫白,種種心事壓著, 實在極需要找個聽衆。
在沒有朋友的情形下,韓瑞文終于想到一個人來,那人便是他的表兄郭成森了。
其實,表兄與他不算是太要好,只是郭成森本身的脾氣相當好,又肯遷就別人,如 果說韓瑞文還有個傾訴對象,這是唯一的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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