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珠寶鏈上一小節]動就打死誰。”
營業員心驚膽戰地往口袋裏裝著珠寶,手飾,那戴頭盔的女的看見空著一張櫃臺,就用槍指著櫃臺主任問:“這櫃子貨呢?”
櫃臺主任嚇得說不出話來,下意識地眼光求救般地掠向坐在地上的黃偉,而黃偉的眼光從戴頭盔的女子身上也下意識地掠向了櫃臺主任,戴頭盔的女子眼光跟著掠了一個來回,馬上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突然隔著櫃臺把槍筒頂到了櫃臺主任的額頭上,仍是嘶啞地喊:“快拿出來。”
櫃臺主任臉上沒有一絲血,戰戰兢兢地彎下腰提起總經理帶來的箱子,平擺著放在了眼前的櫃臺上。戴頭盔的女子動作敏捷地一拎,轉過身來對同伴說:“你拿那邊的袋子。”那同伴沖過去抓起另一只盛著珠寶的袋子,兩個人便開始朝門口走,那女的用槍頂著黃偉的太陽穴,剛想說什麼,突然不遠
傳來大聲尖叫聲,那女子轉頭一看,原來是剛剛從樓梯上下來的一個清潔女工,看見有人用槍頂著保安的頭,嚇得失聲叫起來,那女子瞄都沒瞄甩手就是一槍,清潔工哼都沒有哼一聲就朝後仰翻了過去。然後那女子又對著黃偉說:“你活著有什麼用。”說罷也是一槍,打得黃偉腦漿迸灑了一地。所有的人都嚇呆了,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人跑出門外,躍上兩輛一直沒有熄火的摩托呼嘯而去。直到不見了蹤影之後,有人這才按響了警鈴。
價值五百多萬的珠寶,兩條人命。
警方迅即進入現場展開全面的現場勘查和取證工作。
女警官文靜的名字沒有列入珠寶搶劫專案組的名單之中,這是由于其時她手頭上正辦理著一件詐騙案,案值達三百萬,市建委楊主任的兒子楊東是主要嫌疑人,並且案件的查證正于關鍵時刻,但盡管如此,文靜還是被臨時召集到珠寶專案組參加案情分析緊急會議。
警方已掌握的現場情況不多。
搶劫案犯所使用的武器,究竟是哪種類型的不明。從死者身上找到的彈頭鑒定:是一種非定製的自製手槍,有可能是仿製産老製式的手槍,諸如五九式,根據彈道鑒定,這枝槍射程不遠,命中率也不高,但近距離射擊足以置人于死地。從以往民間自製槍支的類型檔案中也沒有發現同類型的槍,可能是特製的。據目擊者陳述,射擊聲音不是很響,但火葯味很濃,可能火葯是土製的,而射擊時後座力不強,聲音也就不會太大,可能槍枝的製造者是專業人員。
重慶兵工企業衆多,槍枝專業人員如流,依據現場的武器鑒定的線索查找槍枝的製作者,可供追查的東西還是太少了。但不管怎麼樣,這總還算是一條不可輕易放棄的路子。
警方趕到現場的時候,劫犯已經不知去向了。從現場衆多的目擊者了解的情況看,作案的一共有四個人。分工很明確,兩個人守在門外,摩托車不熄火,另外兩個人進入店裏實施搶劫,其中一個肯定是女的,而且是一個殘忍無比的女,兩條人命都是她一手而爲。從搶劫過程看,進入的兩個人也分工明確,男的負責掩護,女的負責搶劫。僅僅從這一點看,這是一起經過嚴密策劃的犯罪。
當時現場氣氛極爲恐怖,在場的人大都只是在電影當中才看到過如此的場面,所以很多細節無從提供。
進入店內的劫犯許多人倒是都能說出個一二來,綜合起來,一男一女是肯定的,特別是那女的,無論是身材還是話音,女特征很突出。兩個人都是一樣的穿著一身牛仔服,白
旅遊鞋,女的身高大致1.55米的樣子,男的稍高,但也差不多是1.7米的樣子。臉上長什麼樣,誰都說不上來,因爲都戴著摩托車頭盔。
案情分析會上,一部分人傾向于認定:槍劫案犯是犯罪老手了,尤其是那開槍的女子,槍法准,手法狠,動作沒有拖泥帶,進退設計如此周密,初犯是做不到的。文靜想,僅僅從這幾個行爲特征上斷定案犯是慣犯還是不夠的。她列舉了反證,但只是在心裏,而不是會議上,因爲她自己也沒有完全確定。至于槍法准就更難讓人信服了。一者搶劫犯射擊距離很近,就是離清潔工也不過是二十米以內,而離那名保安就近得不能再近了,緊緊頂著太陽穴開的槍。近距離開槍,命中率自然很高,不要說還有沒想打准卻偏打得很准的誤打誤撞的因素,文靜記得一位當過兵的朋友講過一件與之相仿的事例。部隊有一個新兵,剛到部隊射擊科目老是拉全連的後
,怎麼練都不行,一上靶場,不是
靶就是偏靶,大家都認定他是沒治了。他所在的連隊負責一個勞改農場的警衛。有一天晚上,他上哨位執勤。半夜三更的時候,突然發現犯人區裏有一個黑魖魖的人影,嚇得他端起槍來大聲喝問是哪一個?但那人影不吭氣,反倒沖著他站的地方走來,他一緊張,扣動了扳機,一槍把那人影打沒了。連長聽見槍聲出來查看,才發現是一個想逃跑的勞改犯。連長給弄糊塗了,這一槍之准,就是讓連裏的優秀射手都驚歎,誰也沒有想到這一槍出自一個射擊科目總是過不了關的新戰士。事後問他是怎麼瞄的,他卻說他連瞄都沒瞄就扣動了板機。
另有一些人傾向于認定是裏應外合。
持這一傾向的主要依據是:現場的一切都可證明,劫犯顯然是事先經過精心的謀劃,從作案的時間到方式,以及使用的武器和交通工具都是經過周密的准備的。既然是有備而來,那搶劫的對象僅僅是友誼商店沙坪壩分店裏的珠寶櫃嗎?分店珠寶櫃的櫃臺主任講,案發前珠寶櫃裏最多也就是不到十萬的貨品,動這麼大的幹戈,周密策劃,甚至動用武器,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議了?絕對是沖著那一箱從總店調來的珠寶而來的。但與此同時也就讓人不解了,案件的策劃不是一兩天就能夠完成的,但總店的五百萬珠寶的調動,只是案發的前一天才由總店老總們臨時決定的,這就使策劃的時間與珠寶調動的時間不相一致。當然也許是策劃雖然在前,但是時刻准備好了,蓄勢待發,只等到珠寶調動成爲事實,搶劫就立即實施。象是如此。但真若如此,那搶劫案犯必不可少的就是必須確知珠寶的調動,于是必然要有友誼商店內部的知情人予以配合才行,而且知情人必須也要身臨現場,做進一步的配合,否則就有可能失敗。
文靜對這一傾向也不盡贊同。
保安作內應,是不是職位低了一些兒?他能做什麼內應呢?但要真正搞清楚這一點,必須還要做大量的工作,而自己也只是臨時被召來旁聽的,她只想多聽一聽,而不急于發表自己的傾向。
最後定分析無法統一起來,再者基于案情重大,所以專案組還是定下來不放過任何線索,多方面地展開偵查。
重慶警……
《珠寶鏈》全文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