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紅色的毒蛇上一小節]住在神奈川縣津川市,福岡縣警署立即和津川警署取得了聯系。
于是,案情變得撲朔迷離。
昨天,東西大學經濟系下午1時張榜公布錄取名單。從住津川市到東京新宿,坐私鐵上班快車約30分鍾,但深谷浩上午8時就等不及離家了。聽說他離家時還說:“去新宿很費時間。”
但是,在名單公布的30分鍾後,即下午1時30分時,他卻遠在坐列車需要7個小時路程的九州福岡市郊外西戶崎海灘上死了。
在東西大學調查後得知,該校經濟系張榜公布的名單,只有錄取者的考試編號,不公布考生姓名。文榜就張貼在校院內的經濟系第一教室裏。學校概不接待考生有關考試情況的詢問,因此考生事先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否被錄取,只有看了布告後才能知道。
對外地考生,校內有個大學生自己組成的“考生通知小組”,用電報通知外地考生是否錄取。而且他們也是根據公布的錄取名單後向考生發通知的。
于是判斷,深谷浩是看了錄取名單後才向家裏打電話的,接著他又去了福岡的西戶崎海灘。但是,在20分鍾內要從東京趕到九洲,這簡直是無方夜譚。
而且,深谷浩死得十分蹊跷。
深谷浩在津川市立高中畢業後,曾兩次考東西大學經濟系落選。東西大學是名牌私立大學,和城亞大學齊駕並驅,人稱“私立的雙壁”。高中畢業時,他盡管考取了同是私立的東星大學,還繳了學費,但結果還是沒有去讀。爲了考進東西大學,他甚至不惜待業兩年。但是,在如願以償的那一天裏,他卻在遠離東京的九洲海灘上死了。
死者沒有留下遺書,在屍現場也沒有發現遺書。因此警方斷定是他殺。是有人把深谷浩騙到博多灣害死的。
于是,警方在香雅署設立了搜查本部。
但是,因爲被害者住在津川市,所以津川警署搜查課的刑警荒川坐飛機趕到福岡,回津川後專門負責在津川方面的偵查。
荒川刑警將事件的焦點分爲兩個:
一、深谷浩是如何從東京去福岡的。
二、殺人動機。
被害者生活在典型的中流家庭裏,家裏還有父母和念初二的。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從來不敢得罪別人。被害者的
格也沒有問題。也許因爲是長子,父母對他的期望很大,平時倍受寵愛,一副文弱的樣子,但他
格開朗,在同學中很有人緣。待業時他也只是在家裏和預備學校之間往返,交友也很謹慎。在異
關系方面,他只和高中時的同窗江崎奈美江有來往,相互間有好感是不言而喻的,但還不到要結婚的程度。
深谷浩到底爲什麼被殺?
荒川刑警決定去走訪江崎奈美江。
3
這家咖啡店緊靠在高速公路邊,雖有些嘈雜,但店面都是落地大玻璃,光線明亮,心請舒暢。牆壁上裝飾著淡雅的風景畫。
荒川刑警在靠著大街的座位上坐下。
等了有5分鍾,一位女子站在荒川刑警的面前。
“讓您久等了。”
奈美江表情木然地向荒川刑警道歉道。
荒川刑警請她坐下後看看手表,中午12時15分。他是利用她的午休時間約她見面的。
荒川刑警點起一支香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地吐著煙霧。他透過煙霧打量著對面的奈美江。
她臉部作過淡妝,烏黑的頭發甩在腦後。比通電話時想象的要漂亮得多,臉上籠罩著痛失男友的哀傷。
她穿著暗淡的茶葉花紋外
,也算是表示一種哀思吧。
應該穿一套再高雅些的西服,荒川刑警猛然這樣不著邊際地想道。
“找我有什麼事?”
奈美江稍稍側著頭問。
荒川刑警顯得有些尴尬,他把剛吸了一口的煙在煙缸裏揉滅著。
“是關于這次案件。”
“凶手還沒有找到?”
奈美江露出憂郁的目光。
“因爲找不到殺人動機。”
荒川刑警躲避著她的目光,老老實實地說道。
奈美江微微點頭,沈思片刻,問:
“也不知道他爲什麼去福岡?”
“是啊。”
荒川刑警一瞬間猶豫了。
“作案動機,只能在被害人的行動軌迹裏尋找。就是說,是在津川市和東洋預備學校的生活裏。你有什麼線索嗎?……比如說,生活中的瑣事……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呃……沒什麼……只是……”
奈美江垂下眼睑。她正要說什麼時,女服務員走來問他們要喝些什麼。
短暫的沈默。
荒川刑警要了一份細面條和咖啡,問奈美江吃過沒有,奈美江用手攏著頭發,露出潔白的牙齒微微笑著,說她不想吃,喝杯紅茶吧。
“平時沒有發現什麼嗎?”
服務員離去後,他又問道。
“不知道有沒有用……”
奈美江回想著說道。
“有一次,我感到很奇怪……我是在津川車站前坐新村專線公交車的。記得去年年底,有一次,我在車上看見深谷君在八幡町卡迪尼公寓的門前徘徊。兩三天後我碰見他時提起那件事,他好像很不高興,說我看錯了。”
“你真的看錯了嗎,和他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嗎?”
“沒有,我怎麼會看錯!”
她隨即反駁道。言外之意,難道我還會有別的男人?
荒川刑警立刻覺察到自己失言了。
“以後還見過他在那裏嗎?”
“沒有,一次也沒有。”
“這件事,你後來還在他面前提起過嗎?”
“因爲他很不願意提起……”
店內的音樂節奏突然變得很激烈,掩住了奈美江的話語。
“別的還有什麼嗎?”
奈美江極力思索著。
“對不起,比如,你和深谷浩的關系呢?你們打算結婚嗎?”
“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結婚是以後的事了。”
奈美江變得活躍起來。
“還沒有考慮呢?”
“你很希望他考進大學吧?”
“當然!我甯願犧牲自己,也希望他能考進大學。”
“嘿!”
荒川刑警不由贊歎道。
這位20歲的姑娘竟然如此深沈地愛著深谷浩。可是,深谷浩畢竟過了兩年待業生活,心理上的壓抑和自卑是相當沈重的。想到這裏,荒川刑警感到自己的心緒也變得沈重起來。
這時,咖啡和細面條送來了。
奈美江靜靜地飲著紅茶,問:
“你去過香稚海灘嗎?”
“去過。”
荒川刑警停下剛送到嘴邊的叉子答道:
“那地方荒涼得很。離松本清張在《點與線》裏描繪的香稚還要過去5站路。”
“哦……
《紅色的毒蛇》全文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