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火山噴火口殺人案上一小節],矮墩墩的個子,盡管多方面都同阿武形成對照,惟獨成績不比阿武糟糕,是個“低空飛行”的名人。正如柿沼和香取經常爭奪第一而關系密一樣,阿武和荒牧也是關系
密而經常爭奪倒數第一。
回想起我們這五人幫,可說都是多有特點的人物,惟獨我自己,卻是個毫無特點、不好不壞的平凡學生,真不勝羞愧之感。我的運動神經遲鈍,格弱小,同柿沼和香取相比,多方面都豈止遜
一籌兩籌,這是連我自己都有自知之明的。可是我學習認真,而且生來愛好文學,無論小說、詩歌、戲劇,大
上都寫得不錯。因此我在香取之下,擔任文藝部副部長。要不是我和香取這個天才學生在同一年級,我理所當然是文藝部長了,可是我又偏偏和這位稀世天才捆在一起,無可奈何,只得經常甘居下風。我們這個五人幫,在發揮多人特有風格的同時,相
都
密無間,懷著美好的青春之夢。可是到了三年級第二學期將近結束時,柿沼達也的父
死了,他爲此不得不辍學。好在所剩的時間不多,他勉強支撐到了高中畢業,而升大學的念頭,就不得不打消了。這在當事人來說,無疑是深感遺憾的事,但在我們旁人,無非只能在口頭上表示遺憾而已。據說老師們聽到消息後,也都深表惋惜。
可是,柿沼似乎相當達觀,順從命運的主宰。他出身于世家,從小就失去母,如今必須由自己來維持這個家了——這種祖先傳下來的責任感,在保持著許多日本舊情趣的柿沼達也身上,也許意外地根深蒂固吧。
在令人難忘的i高中生活的最後階段——在柿沼來說,也是學生生活的最後一個寒假,他想到要把我們大家邀請到他的家裏去,讓大家高高興興地度過,這倒不是他單純地爲自己將要訣別學生生活而傷感,也是他要以此來進一步融洽大家的感情。柿沼提出,這是我們第一次愉快的聚首,而從i高中畢業之後,還要把這種聚首繼續下去。不料這竟是那個令人詛咒的悲劇的序幕——只有神靈鑒察。歸根結蒂,這是柿沼的責任吧。
二
在a火山的山麓可以滑雪,這一點,我們五個人中誰都沒有異議。第二學期的結業式舉行了,成績也發表了。我們乘當天的夜車離開上野。第二天早晨,在k車站下火車時,但見冬夜未央,曉朦胧,地面和屋頂上的積雪,都顯得灰蒙蒙的。
我們精神抖擻,情緒活躍,正當准備頂著寒風在雪路上起步時,傳來了一聲:“哥哥!”隨著一陣騒動,兩條人影從車站前的小旅館向我們飛來。那是柿沼的弟。柿沼平時不願意提起家事,他居然還有這麼兩個弟
,我們以前都是不知道的。在車站昏暗的電燈和熹微的雪光的反射下,他弟
的美麗容貌,不禁使人瞠目驚視。紅潤的臉頰,圓黑的大眼珠,鵝蛋形的五官端正的輪廓——我甚至認爲,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美貌。這位
的芳齡,看來是十七八歲吧。紅
的毛
下,配一條藏青
的褲子,腳穿雪地草鞋。
部隆起,腰間曲線分明,洋溢著一種純潔少女的自然質樸的勉力,連哈出的白氣也似乎溫暖而且帶有芳香,我這個年輕人呵,不禁爲之神魂顛倒,血液沸騰。弟弟年方十四五歲,身穿藏青
的立領製服,頭戴滑雪帽。容貌和他
一模一樣,是一個像少女一般典雅的少年。
衆人都由柿沼帶頭,開始走了。我是個膽怯的人,看著他的花容月貌,不禁臉
發紅,嘴巴也變得笨拙了,而香取卻以豁達的語調,同他們攀談開了,使他們
弟倆格格地笑了起來。他的舉止,與其說讓我感到羨慕,不如說讓我感到佩服。阿武也不示弱,也向他們靠攏,頻頻與之攀談。荒牧和我落在後面,默不作聲地走著。我因爲腳在雪地上滑溜,步履艱難,總是落在後面,甚至漸漸地同荒牧也拉開了距離,一個人拼命地走著。弟弟折了回來,有些不安地說:
“不會走嗎?”
“不,會走,只是有些滑……路還遠著吧了?”
“不,大概走30分鍾。”少年放慢了步子,似乎有意要和我走在一起。
其余的人也都一度回過頭來,大聲喊著“快來啊!”可我們還是照舊走著,他們就和我們拉開了相當大的距離。我已經不再焦急了,決定和這美少年慢慢地走著。
走出城鎮,道路更加昏暗了,可是在未央的夜空中,已經開始顯露出青白的光芒,這光芒反射在白雪上,我憑借熹微的晨光,看清了少年美麗的臉龐。我的心情不由得輕松起來了;同他不著邊際地聊著,走著。
“我可不喜歡像其他幾個人那樣,淨跟著女人的屁轉。我倒喜歡這個可愛的少年。”我在內心說給自己聽,而其實,是我在嘲笑自己的
襟狹窄。
這樣,我們兩個人在到達柿沼的家之前,完全成了要好的朋友。可是在到家之後,就不再看見這少年的身影了。侍候客人的事,由剛才那位來擔任,而且又出來了一位小
。我向那位小
打聽剛才那位弟弟,不料她捧腹大笑起來。是怎麼回事呢?原來這位
就是剛才的少年。啊,是我把她錯當做少年了。我一下子目瞪口呆,說她的臉真奇怪,怎麼又變成少女了,也不禁笑了起來。
“真笑死人啦!”她說,眼睛裏噙著淚。接著,她又像想起了什麼,捧著肚子,似乎痛苦地笑著。我也爲她那天真無邪的笑所吸引,從心底裏愉快地大笑起來。
這樣一來,不一會兒,我和小登志子變得非常
熱了。她沒有
那樣的花窖月貌,但讓我感到平易近人。
叫美代子,18歲。登志子同
相差兩歲,該是16歲。雖說只相差兩歲,可看起來真像個孩子。
香取和阿武,再加上荒牧,三個人都以美代子爲中心,演出了一場爭奪戰,劍拔誇張,相當激烈,結果究竟鹿死誰手呢?據香取口告訴我,當然是他自己喽。而且所謂取勝,據他透露,已經到了允許同他接吻的程度了,這不禁使我大吃一驚。我原先是佩服他的,而他這種做法,我並沒有對他表示羨慕。
“我看,你對登志子倒是挺熱情的,不過那樣一個孩子,有什麼可取呢?”他對我說,在嘲笑我。
我只是苦笑,可內心並不平靜。
“我和你們不一樣,不是要同女孩子玩才到這裏來的。我只是喜歡滑雪。登志子是個孩子,因爲是孩子,我才同她玩的。我倒要勸勸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回敬他說。
可是我往後又想:“我和大夥相比,精神上的發育興許晚了些吧?既然我有些害怕,不敢接近,那麼同誰也不介意的孩子高高興興地玩玩,又有何不可呢?我不能這樣想嗎?”在我看來,登志子不及
那樣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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