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看曆史,看未來上一小節]當面講,或者講得太直接,很多東西講得太明白了,就會帶來混亂。中的事情必須有忍耐
,長時期地慢慢來變化。中
底層有太多的潛在勢力,群衆運動的力量太大了。
何頻:鄧小平去世後,新一代能否順利地接過他的權力棒,江澤民、李鵬、朱容基這些人能否站得住腳跟?
黃仁宇:這個問題又涉及到中共內部的派系問題,我很難判斷那些派系的情形會怎麼樣,軍隊內部情形到底怎麼樣,具局勢如何發展。這不是我的專長,應該聽聽那些軍事專家、局勢分析專家們的意見。
你所謂“站得住腳跟”,牽涉到兩個問題,一是短時間的政策能否持續,這很難說。一是長時間內他們所代表的局面是否會整個垮臺,我想不會。曆史不會平白地重演,尤其以中過去幾十年犧牲之大,破壞之深,才能達到今日的局面。如果小不如意,即認爲現局不能算數,須要一切重來,那不能和我所說“曆史上長期的合理
”切合。
何頻:現在臺灣及西**立的呼聲挺高。鄧小平這個政治強人去世後,如果新的一代接班人難于一下子控製局面,如您所說的群衆運動的潛力很大,在這種情況下,您是否認爲臺灣、西藏或其他地區可能獨立?
黃仁宇:從長時間合理看來,中
正進入一個統一與建設的階段,而不是一個分裂與破壞的階段。在曆史上講,中
現在是在長期動亂之後,到了一個促成和平、統一的機會,不是在一個混亂的機會。四分五裂,打起仗來,不是曆史基點所指示的方向,長期的合理
是需要統一了。統一的方式有很多,如聯邦製、邦聯製、自治等都可以討論。
任何一個家現代化,都可能在新
製上産生問題,荷蘭在十六世紀的例子可供參考。
何頻:這樣說來,正好符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治久生亂,亂久求安”的古話。您是認爲現在是沒有生亂的理由了?
黃仁宇:你一再提及動亂,我可以從兩個立場來分析:一是害怕動亂,這本身就是好現象。要是人人厭亂,動亂的機會就不高了。
相反,也可以是表示希望動亂,我當然不是指你這樣想,或者覺得動亂的公算甚高。讓我這樣說吧:動亂的本身不能解決問題。過去發生的動亂,尚且各有它們背景上的必要條件在。例如軍閥混戰,軍閥逐漸被淘汰。但是各省區間私人的軍事力量逐漸拼成一個中央軍,才能主持抗戰。即是文化大革命期間,各人都穿蘭布襖,吃大鍋飯,但因此也掙節了一段家資本。
我想不出現在再要産生動亂的理由。我曾向大陸的朋友說過,在適合的階段中共産
應改名爲中
人民
或其他合適的名目。過了時的意識形態則代之以放寬視野的曆史,也就是接受曆史的仲裁,傳統經典裏的社會價值與現代經濟生活琢磨必會引導出來一套新的倫理觀念。這都是不待動亂可以解決的問題,動亂只距這些目標更遠。
至于還有公平與不公平的問題,則因中已能逐漸在數目字上管理,也可以用財政與稅收政策解決。我們不要忘記過去既有不公平,而且大家都窮,所以最窮的人窮得無以爲生,才發生大規模的動亂。今日一般生活
准提高,問題的
質就與前不同了。
你最好強調我是一個研究曆史的知識分子,不能預見未來。從曆史的角度,可以很強調地講是否合乎這個基點。
……《看曆史,看未來》全文在線閱讀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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