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心驚肉跳上一小節]的皮膚,而摸上去如此光滑而且冰涼,甚至充滿溫潤的氣息。在類似的感覺中,我可以找到那些接近的物--高山的綠
苔癬,一條來自真正的河流的魚,還有情人要去遠方前的擁抱。這把舊藤椅在每一個夏天沈睡著家中每個不同的夢想,只有它知道,我曾經在午後的知了聲中,躺在藤椅上想要夢見自己的未來。
我看見牆上寫著大大的"遷",這個字被圍在一個黑的圓圈裏面,我只是不太理解外面包裹的黑圈的涵義,在我看來,在旁邊畫上一只眼睛更著重與實用些。我不停地在每間屋子走來走去,就好像一個人就要失去一樣東西時,只想拿在手上不肯放下。其實心中並不感傷,因爲一只會唱歌的噴泉會出現在這裏,這更有趣。一座舊院子曾經給我這樣一個女孩子帶來如此多的快樂,一個會唱歌的噴泉會給更多幼小的孩子帶來快樂。我已經長大,不再需要玩具。
我只想在幾間屋子裏走來走去。可是有幾個民工站在我身後,讓我出去。這裏曾經是我的家,可是幾個陌生人卻讓我出去。
"你再不留下來,我對你就客氣了!"其中一個民工通紅著臉,一手腰,一手指著門外大聲說。
我的表情當然顯得像新新人類一般,有種天然的自然和無理。
另外幾個民工也走過來,表情是憤怒的。
一個顯然文明一點的民工說話了:"小,你要再走的話,不會影響我們的工作的。"
"既然不會影響你們的工作,爲什麼要這樣趕我走呢,哼。"我當時心想。
"主要是這兒是不危險的。"文明一點的民工接著說。
"怎麼啦,你們--"我突然間生氣了。
民工們似乎也能感覺得出我有意對抗的情緒,一時不知所措,互相看看。
紅臉的民工隨手起一把鍬,往牆上鏟,一些牆灰飄落下來。他嘴裏不幹不淨的:
"我倒信邪門了,你竟敢走人?!"
其實我是有點怕他們這樣的架勢,何必呢。可是他們的語言……
正此時,門口閃出一張大的臉,她朝我連連招手:"閨女,別過來--"
我一愣:"叫我?"
大連連點頭:"不是哩,不是哩。"
這下我又犯迷糊了:"不是叫我,對我表情這樣豐富幹嘛呀?"我環視四周,民工沒有一個是女的,要麼這些人全部是女扮男裝的,要麼閨女就是指我?
我正想著,一個民工從背後推我一把:"叫你呢,快別出去。"話雖這樣說,民工卻使勁推我走。
"你幹嘛動手動腳?"
這時,大跨上一步,一把拽著我手就出了門。
大邊拽著我手走,邊上下打量我:"他們施工,不危險得很呢。"
我想:"是啊,我一點也不會在從前的家中感到危險。"
大接著說:"再說也沒灰塵……"
這時,我突然站住,眼珠瞪出,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們正在"正話反說"。
從前有一個青年男子看到了一幅少女嬉春圖,描寫一群美麗、可愛的少女在鮮花盛開的草坪上嬉遊。似乎是一道光線從畫上射出,青年男子看中畫上第三位歪著頭梳頭的姑娘,愛上了她。
青年男子每天來看畫中的姑娘。到了第七天,青年男子便進入畫中,娶了那個姑娘爲妻。
第二年春天,畫上又出現了一個嬰孩。
電腦工程師的一封信
丁丁丁:
我走了,這回是徹底離開了,永不回來,爲此你要照顧好自己。
今天是我們來到這個城市的第四年,選擇這個日子告別,是很有紀念意義的。
從家鄉出發時,我還是一個雄心勃勃的"文學青年",在我們不多的行李中,有我自編的詩稿五本。那年秋天,我決心和過去告別,走出自己,重新做人。我的方式後來被你稱爲極端又激情--把十年來的文稿以30塊的價格和一個收破爛的老頭成交,只剩下了這五本詩稿。那天,我獨自一個人坐在屋子中央,眼望著天花板,你來了,我一把抱起你說:我們離開吧。
我們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在這個信息技術的年代,我們是兩個手足無措的人。得知你從小不在父母身邊長大,我決心要做你最近的人。開始我稱呼你爲"西貢玫瑰",因爲在我眼中你是一個酷似越南風景的女孩。當然我們的相愛讓所有人不滿。一個和我相交十多年的朋友斷交了,你說他像個販子。失去了好友我很難過,但從沒責怪過你什麼,一點也沒有。
離開江南時,正是斜風細雨的三月,我們像兩個五四青年,圍著圍巾,打著雨傘,一臉茫然,手裏還拎著兩個箱子。愛情是那樣不可抵擋,幸福把我們包圍,在窗外北風呼嘯,我們無語相擁的時候。
我們也曾爲生活發愁,但開始我們還能賣文爲生。每當我承諾賺了錢後要給你買這買那,你總是心裏發酸,看著我那條穿舊的褲子,你也舍不得買新服了。我不再抽好煙,有一陣我每天都喝酒,仿佛沒有酒就不能振作。
一天晚上,幾個朋友在場,我喝醉了,就說:"我等了丁丁丁三千年。"大家哄堂大笑。可你從我的眼神中,明白了一切,能漸漸會到生活的悲苦和不易,有時你也會收斂起不經意的神情,要做那個與我分擔一切的人。深夜,我們輕聲吟誦起詩歌,只有寂靜的空氣冷眼看著這樣一對憂傷又含笑從容的小男女。
你說過曾想一生行萬裏路,讀萬卷書來度過,直到在一個冬天的早晨,遇見了我。開始的時候我相信這全部是真實的。那天天很冷,我正燒一本《中禁書大全》取暖。後來,我們在和整個江南抗爭,這意味著我整個家族的反對力量。
至今我會感謝你這樣信賴和依靠我,有段時間你好像越來越溫柔,一點都不忍心不聽我的話。只想與我以一種貼近自然的方式相愛,春風夏雨,日日相守。
我曾經相信你我會以這樣的方式相伴到老。
後來天下了雨,你回家的時候越來越晚,有時甚至好幾天不見人影,你身邊的男人越來越多。在我眼裏看來,都很粗魯。有幾次我說你幾句,你就會離家出走,怎麼呼都不回電話。
這一天你買了一瓶帶熒光的綠指甲油,說可以用它配那件介乎灰與墨綠之間的立領盤扣的連
裙,並且腰間系上那牛皮質地的粗皮帶,一定開天辟地,效果非凡。
在買了這瓶指甲油的回家的路上,你反反複複地這麼想著,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家。
把門關上,你就一點點往手指甲上塗,啊,真好看,光彩奪目,再一點點往腳趾甲上塗,啊,足上生輝。換上裙子,果然是你夢想中的搭配。在鏡子前走過來走過去,恨不能走到鏡子裏去。
有人來敲門,你馬上想到一定是我。
的確是我,下班換三個車,花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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