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保險箱上一小節]人做嗎?”
“不,鐵架子是委托鐵製品工廠做的,我的工作以裝鎖爲主。”
“原來如此。這個工作應該一個人就可以做嘛。那你是一位高級技術人員鑼。”
或許這時候可能有些醉意了。對方不是有可能買保險箱的顧客,應該沒有必要在這種地方談起生意經的,可是,這位紳士說要把自己的工廠移到這個鎮上來,這樣,他不是有向我買保險箱的可能嗎?他說這個鎮的人口,五年後有可能膨脹到目前的十倍,到時候移到大街上去開一家像樣的店,怎麼樣?我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我對保險箱製造業是完全外行的——”紳士津津有味地啜飲著老酒又說:“戰後到可以看到被火燒了的保險箱。你是不是把那些東西收回來翻製的呢?”
“不,那時候我還沒有在這鎮上做製造保險箱的生意。不過,拿被火燒了的保險箱來翻製不劃算,倒不如做新的。被火燒了的保險箱只是一堆廢鐵而已。”
“是這樣的嗎?”
“其實,這個生意一點沒有搞頭,賣出去的數量非常有限。現在這個鎮上看得到的保險箱都是我做的,而我對每一個買主都記得很清楚哩。”
“保險箱發生故障,或者是買主把寫有密碼的卡片丟掉而且忘記密碼——這樣的事情應該偶爾會有吧?”
“當然有。可是,有我在,這些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那你的售後服務算是很徹底的喽?其實,每一種行業在這個社會上都有它的價值的。”
紳士爲我斟酒時,我知道我的確實喝多了一點。而且我的話末免也多了一些。
我付完自己的酒賬後走出這家小館子。外邊好像涼快許多了。我步履蹒跚地踏上歸路。這是這一天裏發生的事情。
約莫半個月後褥暑稍退時,我帶寬子到了大阪一趟。我們去的目的是要看看夏夫。我本來要夏夫回家過暑假,而他卻寫信回來說,他不願意回家,也不願意留在大陂,因爲這兩個地方都太熱了。他說要到北海道的朋友家去過暑假,我只好准他去了。現在夏夫已從北海道回來,我們夫妻就決定到大陂去小住兩三天。
想到要和夏夫見面,寬子有些心花怒放。作爲母的她會這樣是當然的吧?見面時夏夫的一切安好。由于他租的公寓非常狹小,不可能容納我們夫妻住進去。我們就投宿在一家三流旅館。“孩子長大,我們現在可以安心了。”——這天晚上要睡覺時,寬子如此說。
“在他還沒有畢業做事之前,我們哪能安心呢?”
“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擔心有什麼用呢?要擔心,結婚啦、生小孩啦、照顧孫子啦……將來的事情可多著哩。”
“我們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是個問題啊。”
“放心吧,我和你的身子都很硬朗,到壽終正寢還有一段日子的。”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將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我們女人的想法卻和你不一樣。”寬子說。
在大陂待了兩天後回到小鎮上。而回到家時看到的情形令我們兩人大吃一驚,原來我們不在時家裏遭到小偷光顧了。向警署報菜後,兩名刑警到我家來。
“請你們列出一張遭竊清單。”一位刑警說。
雖然家裏被翻得一塌糊塗,但和寬子清點的結果,發現實際上沒有被偷去什麼。
“這哪有可能呢?”刑警以懷疑的目光望著我們說。可是,沒有被偷就是沒有被偷,這有什麼好隱瞞的呢?我的皮鞋確實還在,那把破雨傘也沒有被拿走。打開自用保險箱看看時發現也沒有什麼異常。
“這座保險箱——”一名刑警問道:“是你們自己用的嗎?”
“是的。”
“裏頭都放些什麼?”
“放的是我曾經賣過保險箱的顧客名單、保險箱密碼和副鑰匙。”
“這些東西還在嗎?”
“是的,全部都在。”
“這座保險箱本身的開啓密碼呢?”
“我記在腦子裏。鑰匙我是隨時都帶在身上的。”
“保險箱上面的指紋我們已經采下來了。依你看,小偷有沒有動過保險箱呢?”
“轉盤確實被轉過。可是,就算號碼被對到,沒有鑰匙,門還是開不了的。”
“顧客的名字你都登記下來,是不是?”
“我賣出保險箱的時候會把寫有密碼的卡片和鑰匙交給顧客,一方面把對方的姓名住址留下來。這張卡片有人有時候會丟掉。遇到這種事情時,我就會補開一張給顧客。如果丟的是鑰匙,因爲這我保存有副鑰匙,所以我會另配一把給他的。”
“過去向你買過保險的,有哪些地方或哪些人呢?”
“我有說出這個的必要嗎?”
“我們認爲有這個必要。”
“實際上我賣出去的數量並不多。我賣給的地方有農會、漁業合作社、鎮上的高中和兩所小學。此外就是一家銀樓、洋裁補習班和兩家商店。哦,對,還有火車站和鎮長公館。總共只有這些。最近大家多半都是買手提保險箱或鐵櫃。這方面的情形要查登記簿才知道。可是,這和我這次家裏遭竊有什麼關系呢?”
“我們這只是預防萬一而已。雖然我們這裏是模範鎮,犯罪率比別的鎮低許多,可是,後來從別搬進來的人不少,多加提防總是沒有壞
的。”
這時,另一名刑警開口問了——“或許和這個事件扯不上關系……向你買過保險箱的人都有一張密碼卡,對不對?”
“是的。”
“假如其中的一個把這密碼卡丟了,而且被人撿到……”
“沒有鑰匙還是開不了的。”
第一位刑警又問道:
“有人用的是撬開的方法,撬開保險箱的手法有哪些呢?”
“如果是既不知道密碼,又沒有鑰匙一這個情形我們有時候也會遇到——這時候只有用鑽子鑽開一個洞的方法而已。不過,這個洞隨便鑽開也是沒有用的,必須要有知道保險箱構造的行家來鑽才行。”
“其他還有什麼方法呢?”
“兩位是真的刑警先生吧?”
“我們不是讓你看過警察身份證嗎?”
“喔,對。方法還有兩種。一個是切開鐵板。不過,這個方法非常費手腳,而且需要不少工具。電影裏常有這個場面,實際上才沒那麼容易哩。可是,這個鎮上有保險箱的人相信不可能擺很多現款在裏面,所以,依我想,用這個方法是得不償失的。另外一個方法是使用蠟起模子而打配鑰匙。不過,這也要由行家靠銳敏的感覺和靈巧的手才打得開的。”
“有這樣的行家嗎?”
“有是有,不過只能在大都市裏找到,在這樣的小鎮是絕對不可能找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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