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
茑代一邊削蘋果,一邊溫和地叫著。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五月的和風輕柔地吹過寬敞的客廳。
“什麼事?”
大道寺欣造坐在走廊的藤椅上,放下手中的報紙,轉過頭來看著茑代。
只見茑代低頭削著蘋果說:“大小不知道是怎麼了?”
“智子嗎?爲什麼這麼說?”
“我總覺得她的氣不太好。”
“我倒是沒有注意。我想,大概是旅途勞累的關系吧!”
“或許吧!可是,我卻認爲那不只是疲勞。因爲她突然變得有些沈默,而且還常發呆……”
“從月琴島搬到東京,對她來說環境變化得太大了,你剛離開月琴島來我這裏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整天想東想西的,害得我也跟著緊張。”
茑代把切好的蘋果放在盤子裏,又附上象牙叉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當然沒問題。可是她和昨天晚上真的差很多,所以我才會擔心她是不是爲了什麼事不高興。”
“你真傻,老是注意這些瑣碎的事。對了,智子這會兒在做什麼?”
“跟大家在一起打乒乓球。”
“你瞧,她不是很好嗎?”
大道寺欣造伸伸懶腰,迎著涼風,下意識地看著庭院。
“對了,文彥呢?”
“大少爺好像不在大廳,一早就沒看見他的人影。”
“哦!”
大道寺欣造張嘴咬了一口蘋果說道:“嗯,茑代,智子的事你不用擔心,她來東京不會讓我丟臉的。”
“您這句話說得太嚴重了。她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不僅出身好,家教又嚴謹,除了跟老爺沒有血緣關系之外,她好比是女王一般……”
“女王?”
大道寺欣造專注地望著茑代,可是茑代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靜。
“女王?啊哈!我只希望她別太膽怯就好了。”
就在大道寺欣造大笑的時候,茑代的哥哥伊波良平有事進來,所以茑代便悄悄退下去了。
伊波良平看著離去之後,才轉頭對大道寺欣造說:“老爺,剛才您吩咐我去查的那件事……就是昨天晚上和大小
跳舞的陌生男子,他的確有些奇怪呢!”
“奇怪?爲什麼?坐下來說。”
“不,不用!我還是站著說吧!老爺,您認識一位叫多門連太郎的人嗎?”
“多門連太郎?我不認識。”
“這麼說來……老爺,那個年輕人叫多門連太郎,他拿著您的名片來這兒投宿哦!”
“我的名片?”
大道寺欣造的眉頭皺在一塊兒,顯得十分吃驚。
“是的,正是如此,我叫經理拿給我看,沒想到名片上竟還寫著‘此人是多門連太郎先生,請多關照’之類的話。”
“怎麼會這樣?我不記得有這回事呀!那張名片真的是我的名片嗎?”
“是的,那張名片的確是老爺的名片,可是上面的字有些不一樣。”
“是這樣……”
大道寺欣造茫然地看著庭院。
“把名片拿來讓我看看,或許是哪個朋友利用我的名片來做什麼人情也不一定。回頭我直接去找經理,在此之前,你什麼都別說,這件事盡量不要鬧大。”
“我知道,以後我會多加注意這個叫多門連太郎的男人,他真是個無禮的家夥,這種人絕對不可以介紹給大小認識。”
“嗯,就這麼辦吧!”
伊波良平恭恭敬敬地一鞠躬,剛要離去,卻又突然停住。
“啊!對了,金田一先生說想要見老爺。”
“金田一……好的,快請他來這裏。”
“是!”
伊波良平照例擺出總管的姿態,邁著小碎步離開偏房。大道寺欣造又重新低頭看著庭院的一角,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金田一耕助頂著一頭亂發,穿著皺巴巴的和服,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走了進來。
大道寺欣造一看到他,立刻神采奕奕地招呼道:
“啊!早上好。昨天真是辛苦你了,累壞了吧!來,請坐。”
金田一耕助點點頭,慢慢地坐在大道寺欣造所指的椅子上。
“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你千萬別這麼說。對了,你這回去島上可查出什麼?”
金田一耕助苦笑著搖搖頭。
“大道寺先生,你這麼問,倒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我不過在島上住了兩晚,就算是再有名氣的偵探,也只怕……”
“說的也是。其實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介意,只要智子平安無事就好。”
金田一耕助聞言,立刻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看。
“大道寺先生,有一件事,我想還是先跟你談談比較好。”
金田一耕助說著,隨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吃了起來。
“大道寺先生,你不覺得這間飯店聚集了太多重要的人物?”
“太多重要的人物?金田一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十九年前圍繞在琴繪女士周圍的主要人物,現在全都聚集在這裏了嗎?”
大道寺欣造睜大眼睛,吃驚地盯著對方看,過了半晌,才勉強發出一陣幹笑。
“金田一先生,你未免想得太多了吧!至少我和那三位青年之所以來這裏,純粹是巧合罷了。”
“是這樣的嗎?那麼,你們又爲什麼來這裏呢?”
大道寺欣造目不轉睛地看著金田一耕助,略感不安地皺起眉頭。
“金田一先生,發生什麼事了嗎?難道你認爲我們聚集在這裏,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
金田一耕助看看四周,然後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大型的咖啡信封,並從信封裏抽出一疊被挖得坑坑桐洞的報紙。
大道寺欣造看到這樣東西,不由地睜大雙眼。
“大道寺先生,你是不是從這些東西聯想到什麼事情?”
“這、這和我曾經接到的警告信……”
“是的。大道寺先生,現在你是不是認爲這家飯店潛伏著什麼危險,或許即將發生什麼血腥事件呢?有人挖掉報紙上的字,用來製作匿名信件……”
“這份報紙是在哪裏發現的?”
“在飯店後面的垃圾箱裏。今天早上我吃過早飯,本想去櫃臺大廳看報,沒想到卻發現原本訂在一起的報紙,如今卻缺了好幾版。昨天晚上跳舞的時候,我覺得很無聊,曾經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這些報紙,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那些報紙還是完整的。也就是說,從昨天晚上十點左右到今天早上九點的這段時間,有人取走報紙並偷偷剪下報紙上的字。我趕緊在飯店中搜尋,終于在垃圾箱裏發現這些報紙。”
大道寺欣造仔細看了看這些報紙之後,語氣顫抖地問道:
“你知道被剪掉的部……
女王蜂第8章 染血的球拍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