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莊
“便當?”
“啊!是我叫的,麻煩你拿來這裏。”
送便當的夥計拿了一大堆炒面過來,等等力警官看得眼睛都發亮了。
“須藤太太,你真是設想周到。”
“因爲吃飯時間到了,而且金田一先生是我的客人啊!”
“那我們是托金田一先生的福羅!”
“請慢用。二樓還有其他人在吧!京美,去叫河村泡茶。”
等等力警官笑著說:
“山川,須藤太太從以前就很喜歡照顧人,這次我們接受她的好意,就讓她請客吧!帶一些炒面上去二樓。”
“須藤太太,謝謝你,這些炒面讓人精神爲之一振呢!”
金田一耕助也笑著感激道。
現在的時間已經超過六點半,大家的肚子都餓了。原本在二樓搜索的刑警們都到樓下,整間屋子頓時傳出一陣陣吃面的嘈雜聲。
“須藤太太,你不吃嗎?”
“我等茶泡好再吃。”
“須藤太太,你丈夫還沒回來嗎?”
“我剛才回去家裏留了張紙條,他如果回來,應該會來這裏。”
須藤順子猶豫了一下,口氣慎重地問道:
“金田一先生,現在……知道老板娘是昨天晚上幾點被殺的嗎?”
“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怎麼啦?”
須藤順子又想了一會兒,聲音低沈地說:
“反正這種事情睛也瞞不了多久,我幹脆先說了。我丈夫昨天晚上好像有回來……”
“你丈夫有回來?”
等等力警官滿臉訝異地停下吃面的動作。
“嗯,有人看到他從公車上下來。聽說他喝醉了,還往這邊走過來。”
“須藤太太,是誰看到你丈夫回來社區的?”
“他叫夏本,是帝都電影公司演技研究所的一個年輕人。”
“他是在相模湖要幫老板娘拍照的年輕人嗎?”
山川警官在旁邊嘴說。
“不,剛才玉樹說的是姬野三大,他們同樣都在帝都電影公司拍片。”
“他叫夏本……什麼呢?”
山川警官放下盤子,拿出記事本准備開始記錄。
“京美,他叫夏本什麼?”
須藤順子問道。
“叫做夏本謙作。”
“對了,大家都叫他阿謙,他跟我一樣住在十七號大樓,使用同一個樓梯。”
“那是幾點的事情?”
“他說是十點左右。當時夏本還跟我丈夫說了兩、三句話,才發現他喝醉了;當時他還橫越主要道路往這邊走來,因此夏本以爲我先生醉得弄錯方向,還提醒他呢!哪知我丈夫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什麼奇怪的話?”
“他說:‘漂亮的狐狸精……這次我要把你的假面具摘下來……’”
金田一耕助望著等等力警官、山川警官,繼續問道:
“你丈夫說的狐狸精,是指這裏的老板娘嗎?”
“是。”
“那麼你丈夫很了解這裏的老板娘?”
“不,我丈夫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提過老板娘長得很漂亮。”
“那爲什麼會說她是狐狸精?”
“你們應該聽河村說過我昨晚很激動地跑來這裏鬧的事情吧!”
“是的,剛才聽說了。”
“那我就從這裏開始說。”
“好,不過請你先等一下。”
等等力警官從旁邊嘴說:
“山川,我們快點把面吃完,然後再慢慢聽她說。”
等等力警官此刻正在吃第二盤炒面。
對須藤順子而言,要說出丈夫的事情是需要勇氣的。
她不清楚自己的丈夫在這樁凶殺案中擔任什麼角,但與其現在隱瞞,讓警方從別人那裏聽到,還不如自己先把所有事情講出來。
過了一會兒,等等力警官放下筷子,一臉滿足地說:
“現在請你繼續吧!”
山川警官和其他刑警們在道謝之後各自退去。
只見須藤順子身僵硬,表情嚴肅地說:
“昨晚我之所以來這裏,是由于我認爲怪信的發信人是這裏的老板娘。我有兩個理由,其中之一是……”
須藤順子這時說的理由與先前她在管理員根津伍市那裏說的一樣,所以就不在這裏重複。而且,她這個理由也因爲發現到“fance ball”雜志而獲得證實。
“那麼另外一個理由是什麼?”
須藤順子臉孔脹紅,不斷絞弄著手帕說:
“剛才我交給金田一先生那封怪信裏面有提到k·h這個名字……”
“對,k·h是誰?”
“這個人……金田一先生知道。”
“好,然後呢?”
“有一次k·h先生帶我到某個地方,大約是十天前……我在那裏遇到一個很像老板娘的人。”
金田一耕助、等等力警官和山川警官不禁面面相觑,三個人腦中同時閃過剛才在二樓發現那封怪信的一小片。
“須藤太太,k·h先生帶你到什麼地方去?是旅館之類的地方嗎?”
一講到這個,他們才注意到須藤順子的臉十分不自然。
“京美,可以請你離開一下嗎?我有事情想問須藤太太。”
京美翻著白眼看須藤順子說:
“好,那我去廚房洗東西。”
京美將杯盤、碗筷收到托盤走出去後,山川警官還很小心地關上門。
“你在什麼地方遇到老板娘?”
“靠橫濱的什麼地方?”
“我們是從東京開車去的,我對橫濱不很熟。”
“k·h先生應該知道吧!”
“當然,他帶我去那間豪華旅館,可以從窗戶看到港口。”
“你確定當時遇到的人是老板娘嗎?”
“絕對不會錯!她戴著很大的太陽眼鏡,反而更吸引我注意。”
“老板娘有注意到你嗎?”
“我很快就躲起來了。由于我一直重複看那封怪信,十分注意‘ladies and gentlemen’這個部份,而這裏有很多外雜志,我又想到‘臨海莊’的事情,以爲老板娘當時也注意到我,所以才會用那種怪信來拆散我們夫妻,因此昨天晚上才會來這裏找她理論。”
“那麼老板娘怎麼說?”
“老板娘很驚訝,而且那副驚訝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因此我覺得有點掃興,但還是提出曾在‘臨海莊’看到她的事情。老板娘一聽,馬上露出非常驚訝的表情,我當時覺得她可能快昏倒了……”
“老板娘在‘臨海莊’的時候,她身旁還有別人嗎?”
“有!是個男人。”
須藤順子的回答宛如給在場的警官們注入一記強心針。
大家交換一個眼神之後,金田一耕助緊迫盯人地問道:
“是什麼樣的男人?”……
白與黑第8章 輪番偵訊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