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金三角九、帕特裏斯和柯拉麗上一小節]工作,他幾乎統攬了這家銀行的全部票,買下了拉法埃特街的房子,成爲巴黎金融界巨頭之一,並在埃及享有
王的封號。
這是有一天在美麗的帕西公園,柯拉麗告訴帕特裏斯的。他們回憶過去這段暗淡的生活,並與帕特裏斯同時期的生活進行對照。然而不論是帕特裏斯,還是柯拉麗,都沒有找到任何共同之。兩個人生活在不同的地方,生活中沒有一個人是兩人同時都認識的。沒有任何一點能向他們解釋,爲什麼他們各自都擁有半顆紫晶球,爲什麼他們的照片會出現在同一個頸飾裏,或出現在同一本影集中。
“就按這樣解釋,”帕特裏斯說,“頸飾是埃薩萊斯從那個關照我們並被殺害的陌生人手中奪走的。那麼相冊呢,他放在自己內的口袋裏?……”
他們沈默了一會兒,帕特裏斯又問:
“西蒙呢?”
“西蒙一直住在這裏。”
“是從您母在世時起嗎?”
“不,是從母去世一兩年後,我到薩洛尼卡了,埃薩萊斯委托他看管這些房産。”
“他是埃薩萊斯的秘書嗎?”
“我從來不知道他的確切身份,秘書嗎?不是。心腹嗎?也不是。他們從來不在一起談話。有三四回他來薩洛尼卡看我們。我記得有一次,我還是孩子的時候,我聽見他非常粗暴地對埃薩萊斯說話,並且好像還威脅他。”
“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我一點也不了解西蒙。他住得離我們遠,差不多總在花園裏抽煙鬥,或是在沈思,或是同他經常請來的兩三個花工一起整整樹木花草。”
“他待您怎樣?”
“這個,我說不清楚,我們從不交談,他由于工作忙沒有機會接近我。不過,有時我感到,他總透過黃眼鏡盯著我,可能是一種關心。另外,最近一段時間,他很樂意陪我去醫院,在那裏,或是在路上,他顯得更關心,更熱情……所以這兩天來我在想……”
她猶豫了一陣後繼續說:
“哎!這不過是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不過,有件事我還沒同您說……爲什麼我進了香榭麗舍野戰醫院。您受了傷,住進了這家醫院,是嗎?爲什麼?是西蒙領我去的,他知道我願意當護士,他指給我看這家醫院……他料到我們會相見的……
“那麼,您再想想……後來頸飾中的照片,我們兩人的,您穿著軍服,我穿著護士服,可能就是在這醫院照的……這所房子裏的人,只有西蒙去過。
“我還要提醒您一下,他到過薩洛尼卡,他看見我從孩子長成姑娘,他是有可能連續地拍下這一本相片的。因此,如果我們認爲,他派了個通訊員跟隨您,那麼,有可能,您認爲,他想在我們之間進行幹預,還有給您寄花園門鑰匙的陌生朋友……”
“這個朋友就是西蒙是嗎?”帕特裏斯打斷她的話說,“這種假設不能接受。”
“爲什麼?”
“因爲這個朋友死了,這個正如您所說的,他試圖進行幹預,給我寄來花園鑰匙,想在電話裏告訴我真相,這個朋友被殺害了……這是毫無疑問的。我聽見有人掐住這個人的喉嚨後的叫喊……垂死的叫喊……臨終時發出的呻吟。”
“能肯定嗎?”
“絕對地肯定。我毫不懷疑。我說的這個陌生的朋友沒有完成他的任務就死了,被人謀殺了,而西蒙還活著。”
帕特裏斯又說:
“另外,這個人的聲音同西蒙的聲音不一樣,一種我從來沒聽見過的,也永遠不會再聽見的聲音。”
柯拉麗不再堅持,她相信帕特裏斯的看法。
他們坐在花園的一條凳子上,沐浴著四月的春光。栗樹的嫩葉和枝杈在陽光中搖曳。花壇中的桂竹花有黃、金褐
,飄著濃郁的芬芳,蜜蜂在花間飛來飛去,花枝招展。
突然,帕特裏斯一驚,柯拉麗毫無顧忌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注視著她,看到她激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怎麼啦?柯拉麗?”
柯拉麗這時低下頭俯在上尉的肩上。帕特裏斯不敢動,他不敢在這熱的舉動中,加上半點撫愛的表示,他怕觸犯柯拉麗。他只是不停地問:“怎麼啦?您有什麼事?我的朋友。”
“噢!”她喃喃地說,“真奇怪!您瞧,帕特裏斯,您瞧這花。”
他們站在第三個平臺上,俯視第四個平臺。這是最後一個最矮的平臺,它沒有桂竹香花壇,而是開放著春天的各種花朵的花圃,有郁金香等,中間是一大片蝴蝶花。
“您看那裏,那裏!”她用手指著中間那大片蝴蝶花說,“您看……您看見了嗎?……字……”
果然,帕特裏斯慢慢地看明白了,那些蝴蝶花叢在地上組成了幾個字,並不是一下就能辨認出來的,要看很久,才能看出來。那些字母拼起來就是:帕特裏斯和柯拉麗。
“啊!”他說,“我明白了!……”
的確很奇怪,很感人,一只友好的手把蝴蝶花組成了兩個人的名字!這兩個人總是由一只神秘的手把他們連在一起,而現在又通過辛勤的勞動,讓小花生長起來,井然有序地開放!柯拉麗站起來說:
“這是西蒙幹的,他管理花園。”
“很明顯,”帕特裏斯有點動搖地說,“我的看法不變,我們不認識的朋友死了,但西蒙認識他。可能在某些方面,西蒙同他有默契,他一定知道很多。哎!要是他肯說,我們的事就會很順利。”
一小時後,太陽已經落山了,他們上到平臺上。
在最上層的平臺上,他們看到了德馬裏翁先生,德馬裏翁向他們招手,要他們過去,並對他們說:
“我向你們宣布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一件關于你們,夫人……和您,帕特裏斯的特別有趣的新發現。”
他把他們帶到平臺的一端,連著圖書室的無人居住的房子前面。那裏有兩個警察,手裏拿著十字鎬。德馬裏翁解釋說,警察在刨土之前,首先扒開覆蓋在有陶土飾物的圍牆上的常春藤。一個細節吸引了他的注意,這堵只有幾米長的小牆塗了一層石灰,這層石灰看起來比牆本身要新一些。
“這是爲什麼?”德馬裏翁先生說,“應該考慮這是不是一種標志?我叫人把這層石灰剝去,于是我發現,下面又有一層,比上層薄些,裏面摻有高低不平的石子。往前走,靠近些……不要太近,退一點……你們好好地看看。”
裏面這層的確是用白小石頭抹的,中間嵌有黑
小石子,組成了筆劃很粗的幾個字,這幾個字仍然是:帕特裏斯和柯拉麗。
“您有什麼想法?”德馬裏翁先生問,“請注意,這組字可能已有很多年了……,根據常春藤生長情況看,至少有十年……”
……金三角九、帕特裏斯和柯拉麗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