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雯把菜端上來,對梁毅笑了笑,說一聲:“就好,先倒酒吧。"說完,又轉身往廚房裏去了。
梁毅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心想:女人還就這個時候最可愛!
桌上擺著幾盤菜,都是湘雯手炒的。楚光老說湖南
子能幹,又都能炒一手好菜,認識湘雯後他才真信。楚光總是自吹自擂,說他會炒菜,要跟湘雯比,實在差得太遠。不過湘雯很不輕易下廚房,當老板的女人,整天忙得團團轉,哪有那份閑功夫!
別人都把湘雯看作事業型的女人,梁毅卻更喜歡她剛才系著圍裙在鍋臺前忙忙碌碌的樣子,那更接近她的本。他在旁邊幫她打著下手,摘菜,剝蔥,切蒜,邊幹著活邊看她,她把他呼來喚去,還得忍受嗆人的辣椒味,那情形卻令他感到幾分家庭的溫馨。
梁毅倒好了酒,見湘雯端著一大碗湯從廚房裏走出來,便想過去幫她。她卻搖著頭,說:“不用!"說著,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前,把湯碗放在桌上,輕輕地喘口氣,微笑著看看梁毅。
“就幾個菜,隨便吃吧。"湘雯說著,解下圍裙,在對面坐下來。
“這就好!"梁毅微笑著,拿了筷子,夾了塊臘肉放進嘴裏,慢慢嚼動著,品味著其中的滋味。
湘雯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麼,問梁毅:“你喜歡喝湖南米酒嗎?”"米酒?有嗎?”梁毅看著湘雯, 似乎很感興趣。其實他從來沒有喝過湖南的米酒,只是在學校時聽楚光說起過。那是一種用糯米做的酒,先把糯米蒸熟,放上酒葯讓它發酵,再倒進高濃度的白酒,喝起來很甜,卻有後勁,很容易醉倒。
湘雯抱來一個大玻璃壇子,裏面裝著米黃的液
,稠稠的,蓋子打開,一
淳樸的酒香味飄進梁毅的鼻子裏,他不由得噘了嘴往裏吸著,說:“噢,真香!"湘雯笑著解釋說,這種酒都是自家釀的,前不久一個
戚特意從家鄉給她帶了兩壇子過來,她一直沒舍得拿出來給人喝。
“這麼說,我真是有福氣!"梁毅說著,端著酒杯,准備倒酒。
“喝這酒,得用大碗!"湘雯笑著說,很有些男人的豪氣。
梁毅拿來兩只碗,湘雯便抱著酒壇子往碗裏倒著酒。梁毅看她倒酒的樣子,覺得她象個酒店裏的老板娘。
湘雯放下酒壇子,擡手理了理頭發,對梁毅笑著坐下來。
梁毅看著她,覺得這女人還是淡妝好看。這小的女人真是別有風韻,三十五六歲的女人,胳膊還是渾圓的,白白的,看上去藕一樣白嫩,
房也是滾圓的。剛才擡手時,沒看見她胳膊底下的腋毛,顯然是剃掉了。
“喝吧!"湘雯舉起大碗,微笑地看著他。
他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碗,看看湘雯,埋頭喝一口,只覺得一香甜的液
在咽喉
融化掉,從
中沁入心脾。
“怎麼樣?”湘雯看著他,臉上有些發紅。
“不錯!"梁毅放下碗,覺得手裏有些粘糊,便用手搓了搓。
“嘗嘗看,都是特意爲你做的。"湘雯說著,用筷子夾了幾塊臘肉放進他的小碗。
梁毅笑了笑,夾了菜放進嘴裏,看湘雯時,她正看著他吃,那眼光帶著一種母的溫柔,使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
。"多吃點!"每次從學校回到家裏,母
也總要給他做幾樣他喜歡吃的菜,一個勁勸他多吃。母
也這樣看他,憂郁的眼睛裏充滿著慈愛。
“你怎麼啦?"湘雯看著他,似乎有些奇怪。
“噢,菜太辣!"梁毅說著,張嘴哈著氣。
“我給你倒杯,把嘴唰唰!"湘雯說著便站起身來,拿了杯子去給他倒
。
母臨死前,他一直守侯在身旁,母
昏迷時總是叫喊著他的名字,醒來看他時眼睛裏含著深深的憂郁,他感覺到母
有話要對他說,但母
什麼也沒說,只是憂郁地看著他,終于閉上了眼睛。
“給你!"湘雯端過來,遞給他。
梁毅接過來,喝了幾口,嘴裏的辣味略微緩解了些,不好意思地對湘雯笑笑。
“這不辣,吃這個吧。"湘雯把兩盤素菜推到他跟前,說。
在湘雯的眼光注視下,梁毅似乎覺得自己的身在縮小著。這個
小的女人爲什麼總是用這樣的眼光來看他?好象他還是個不懂事的毛孩子。奇怪的是他對她的這母
般的關切並不反感,反而坦然接受了下來。這已經成了習慣,想反抗也沒用的。這時候她更象是他的
或母
,而不是情人。甚至在同她在做愛時,心裏總好象有種犯罪的感覺,就好象這是一種亂倫關系。這種感覺阻礙了他,使他有好幾次都不能成功。
“別緊張,再試一次!"湘雯臉上帶著微笑,用手引導著他。別人都說湘雯在上絕對是瘋狂的,她對他卻很溫存,很耐心,她似乎並不看重他們之間的
關系。她同他做愛就象在對他施舍什麼,這對他那男人的自尊是很大的傷害。
當他沮喪地從她身上翻下去的時候,心裏空落落的,作爲一個男人,他從來沒有那樣窩囊過。他躺在她身旁,好久不說話,也沒有勇氣去看湘雯。湘雯卻不以爲意,抓住他的手握著,微笑著看著他,說一些安慰的話。這使他更難過,總覺得對不起這女人。
“你在想什麼?"湘雯盯住他,問。
他紅了臉,不好意思地笑著:“沒想什麼!”“幹一杯!"湘雯端著大碗,看著他。
“都喝了?”梁毅看著碗裏的酒,有些猶豫。
“喝不了就別喝。"湘雯說著,端起碗來,仰著脖子大口喝起來。
梁毅看著她,覺得她喝酒的樣子有些不雅觀,卻很可愛。沒等她喝完,便也端了大碗一口氣喝下去。一大碗酒咕嘟咕嘟地灌進肚子裏,只覺得身有些發熱,頭腦也有些暈乎,
中卻激蕩著一
男人的豪氣。
“看,都喝了!"湘雯把碗翻過來給他看,臉紅紅的,帶著醉人的微笑。
梁毅定了定神,學她的樣把碗翻過來,微微一笑,把酒壇子搬過來,往碗裏倒著酒。
湘雯把菜夾到他的碗裏, 說:“多吃菜!"他看著湘雯,笑著:“難得看你這麼盡興,有什麼好事情?”“我女兒要來了!"湘雯咧嘴笑著,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提到女兒,湘雯總是這神態,給人的感覺似乎女兒才是她的一切。梁毅看著難免有幾分妒忌,便想辦設法把話題轉移開去。這做法實在過于冷酷,那孩子是湘雯最大的快樂,是沒有什麼能夠代替的。湘雯總說她自己已經沒什麼想頭了,她活著只是爲了孩子,她掙錢就是想讓孩子將來活得好一點。每回聽她這麼說,梁毅總有一種悲涼的感覺。
“看,這是我女兒的照片,剛寄來的。"湘雯把照片遞給梁毅,說。
……世紀末的愛情第7章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