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這麼一件電器不過是一個家庭邁出的一小步;對急著改變廚房“千古舊貌”、急著奔向“小康生活”的人來說,這可能是具有象征意義的一大步。
它可不僅僅是一個“家電”,它有可能完全改變你的生活——從此,你要看“微波爐食譜”,吃“微波爐食品”,用“微波爐廚具”。對“微波爐生活”,你是否有充分准備?
這個售價約40元的小用具是日本人的雕蟲小技,它使忙碌的現代人“想吃就吃”,它也預示一種前景:一個褶一個褶捏出的手工餃將越來越稀有。和手擀面一樣,它最終將被視爲罕見的藝術品。
孔子曾言“割不正不食”,說的是食物要“有型”,這是把飲食上升到了審美層次。我古代創造了200多種刀工技法,佛手刀、麥穗型刀、蜈蚣刀、棋盤刀……種種花刀技法讓現代人目瞪口呆,直歎自己笨。幸好有了切蛋器之類的切割用具,讓我們不必真練成一手絕活便可在餐桌上“花樣多多”。非專業人士也有了大廚的手藝,你說這樣的小廚具賣你幾十元貴不貴?
501元一把的日本産“多功能廚剪”能剪帶骨頭的肉、能起瓶蓋,中間的“虎口”還能夾堅果。與售價在百元以上的罐頭起子、搗蒜器一樣,這個順手、好用又結實的廚房硬器是對主婦們的“憐香惜玉”,也給喜愛工具的“新好男人”帶來樂趣。
目前超市中的調味瓶最時髦的是木製和玻璃製的,前者泰産,後者法
造,售價幾十元至七八百元,它們的另外一種叫法是“調味樽”。“樽”與“尊”同音,似在提醒我們注意這些小玩意兒的地位變化。我們講究調味品,繼而講究盛放它們的容器,“可口”還要“可目”一這是“精致生活”的原則。


如果時下的大衆文化是一個大超市,流行音樂就是你必然要經過的一條甬道,無論你需不需要,歌爲你而唱,曲曲折折總要傳入你的耳朵。可能電臺、電視臺和商場的播放只給了你一個最初的印象,路人的哼唱使你記住了其中一句曲調,最後有個偶然的機會聽到完整的一遍——如果歌手的普通話純正還能聽清楚歌詞。但是這2年來不斷有人抱怨歌壇沈寂,乏善足陳。這恐怕不僅對歌者、對聽衆來說也是一件尴尬的事,因爲這種音樂與我們所的日新月異、花樣翻新的商品社會如此般配,與我們所有的流行書刊、時裝、大片等等快餐文化如此一致,我們怎麼會覺得與它如此疏異呢?
流行音樂本身是貧弱的,但其中閃現著生活的景觀和你我的影子,人們在聽它時可以得到對自己的肯定,並且期待于此。也許只有當它唱出我們感到卻沒有聽到,或者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的東西時,它才能成爲我們需要的東西,在那個大超市大大流行起來。
前幾天我第一次完整地聽到田震的《野花》,使我吃驚的當然不是同名專輯在1997年賣了60萬張(不包括盜版),而是歌詞的率真與大膽:“我想問問他知道不知道我的心懷/不要讓我在不安中試探徘徊/如果這慾望它真的存在你就別再等待/因爲那團火在我心中燒得我實在難耐/讓我渴望的堅強的你啊經常出現在夜裏/我無法抗拒我無法將你揮去。”
其實流行歌曲中從來都不缺少愛,但它往往被掩蓋在愛情下面,可謂愛如
,
如礁石。
可以是健康的,可以是不健康的,這一點上和愛毫無二致,但公開談論它卻常常不合時宜。這盤專輯的暢銷說明它順應了許多人的心理,但卻並不能爲自己和
正名。田震在一開始接受采訪時說:“這裏面沒有什麼
的問題,我的確非常喜歡山坡上那些不被人注意的野花,它們有一種堅韌的勁兒。至于說這首歌有什麼暗示,那是別人的事兒,愛怎麼說怎麼說去好了。”實際上,在融洽地交談後,田震才說:“即使我現在唱這首歌還是有很多人議論——‘這個田震怎麼怎麼這樣?也有點兒太那個了吧。’要是10多年前唱這首歌,那可就不是招某些人說的事了,肯定得關進去。那時候唱唱黃土高坡、唱唱
的吻還可以,誰要是唱什麼愛呀愛呀的,就被人說不正經了,還敢提到
?當然要是再過10年來看,這首歌又算得了什麼呢。”
其實,這首歌要放到民歌裏又算得了什麼呢?多少年來民歌詠唱的大多是一個字。我聽過一首悠揚嘹亮的西北歌兒,歌詞是:“阿哥是天上龍兒一條/阿
是地下花兒一朵/龍不擡頭而兒不下啊/雨兒不下花兒不開。”我們可能不喜歡讓未成年人聽到這樣直露的詠唱,但也不會把它歸入《十八摸》一類黃
小調兒。
80年代的崔健之于中有些像beatles之于60年代的西方,他唱出了一代人的憤意和困惑;北大出版社出版的《中
百年文學經典)收入了《一無所有》和《這兒的空間》兩首歌詞,大概也基于此。《一無所有》首先是一首情歌,其次則通過對
的坦白的描寫,抒發了一種倦怠的情緒。同盤專輯中的《一把刀子》更充滿了激情:“光溜溜的身子放著光輝/照得你那祖宗三代露出羞愧/你張開了
懷還伸出了手/你說你要的就是我的尖銳。”大學時代許多人想聽清這首沒印出歌詞的歌,大概只聽清了最後一句:“我要穿過你的嘴
吻你的肺。”
不久以後,黑豹樂隊就清清楚楚地爲我們高唱:“不必過分多說/你自己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麼”(《無地自容》)、“你若需要我就請你找我/我帶你回家去充饑解渴”(《眼光裏》)。在這裏,突現的正是像豹皮一樣光滑油亮的,它在現代年輕人的生活中竄來竄去;但是對
的直接追求幾乎同時就披著頹廢的外
,取名《無地自容》大概表示了一種道德評價。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唯其暴烈,困難長久。90年代以來,隨著商業文化的普及發展,隨著跨資本對
內文化産業的滲透和影響,本土文化産業的
製日益完善,市場爭奪和利益分配以及大衆心理的迅速演變,任何一首歌都不再是任惰任
唱出,而且年輕人也不再有底氣高唱崔健、黑豹和唐朝,他們更忙于掙錢和消費——我們所面對的不是
的壓抑和一個眼罩,而恰恰相反是一個令人眼花缭亂的物質世界。反叛
不再引起太多人的共鳴,他們對流行歌曲的要求更多的是一種情緒調節和情感刺激,是輕聲吟唱而不是引吭高歌。
因此,一方面是在大量港臺歌曲和大陸的類港臺歌曲中愛河泛濫,充滿無關痛癢的愛恨得失,裏面間或有著對愛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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