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駕車停在塞佛裏大飯店的門口。在側面有兩輛馬車在等著乘客下車。前面馬車的馬匹被汽車轟隆的引擎聲嚇到,不安地掀著馬蹄。艾德悠閑地坐在汽車的皮椅裏,等待輪到他的汽車停靠在飯店前。
他抓著真皮方向盤,視而不見地看著前方,仍無法相信自己剛剛做的事——及他想要做的事。
有那麼一刻,他全忘了他的原則、他的善意。他忘了莎菲對他是太過年輕純潔了。他所能想到的只有吻她。那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的確,編著兩條厚辮子、身上的服沾滿油彩的莎菲非常迷人。毫無疑問地她會引起男人的興趣。但對已經習慣美女投懷的他?更何況他對女人的興趣一向只基于互相的慾望?
然而那份吸引力真實地存在。這一點道理也沒有。但話說回來,他也從沒有遇過像她一樣的女人。她是如此地獨特,清新可喜。她在繪畫上的天賦及執著更深深地挑起了他的好奇心。她曾告訴他她對繪畫非常熱情,然而他在艾小的畫裏並沒有看到熱情。但他相信那份熱情是存在的。像她那樣勇于挑戰世俗的規範,決意終身不嫁、賣畫維生的女人絕對有的是熱情。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被她的獨特、獨立及矛盾吸引住了。他確定在平靜外表下的莎菲有著許多是人們不了解的。
毫無疑問的,莎菲需要被喚醒。但他真正能夠勝任這個任務?他能點燃她這座小火山,讓她忘記她曾經把自己視爲怪人及跛子?他能讓她明白到她有多麼獨特?他能帶她會多彩多姿的人生,喚醒她女
的熱情——並不至于毀了她?
這些念頭令他吃了一驚。截至目前,艾德的意圖並不包括了做愛。他想象男人吻女人一樣地
吻她。如果他能在
吻後離開,那就不會有問題。事實上,歐莎菲的生命裏正是欠缺幾個火辣辣的吻。那會喚起她的女
特質,使得她想過一般女
的生活。
他敢嗎?在誘惑這方面,艾德經驗老到,但他的經驗裏從不曾包括點到爲止、純潔無私的誘惑。他懷疑在這樣的遊戲裏,他能夠控製得住自己。
前頭的馬車開走了。艾德換檔移向前,一身光鮮製服的門房過來引導他開到停車。艾德停好車子,鎖上門,清楚地察覺到他正熱切地期待和莎菲的下一次會面。這真的一點也不象他。
艾德進到了塞佛裏的大廳,走到櫃臺取他的信。他注意到一名高大黝黑的男子在看著他,但沒有多留意。他還在想著莎菲。他打算下次載她去戴爾明克餐廳用餐,之後再去兜風。
他拿著一疊信,轉身要走回自己的房間,突然間被人撞了一下。他的信灑了滿地。
“抱歉,”撞他的男人沙啞低沈的聲音道。“來,我來幫你。”
那人低頭拾信。艾德注意到他就是稍早看著他的男人。他站起來,把信遞還給他。他和艾德一般高,但比他年長約十幾歲。他露出笑容,但眼神犀利。
艾德望著那對不尋常的金眸。“我認識你嗎?”
“我不認爲。”那人微笑道。
艾德卻很肯定他看過那個男人的眼睛,在某碰過他。他露出個笑容。“謝謝你,先生。”他納悶這個男人是否偷了他一封信。他在等南非德貝爾公司的來信,除此之外沒有什麼重要的信。
“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任何事。”那名男子慵懶地道,但他的眼神是冰冷的。丟下這一句話,他轉身走開了。
艾德看著這名男子離去的背影。該死!他究竟是誰?他要些什麼?
歐傑克穿過一個又一個的房間。他的腳步聲重重地踏在大理石地板上。這幢耗資數百萬美元的華宅剛剛建好、裝潢好,現在屋子裏一個仆人都沒有,但很快就會有了。
歐傑克停在窗邊,眺望著波光粼粼的哈德遜河。他不知道他回到紐約定居的決定是否正確。即使已事隔多年,他不認爲會有人認得出他。現在他的名字是韓傑雷,是叱咤商場的際大亨,然而只要有人認出他是已死去的歐傑克,他的一切會再次化爲烏有。他絕對不願意再回英
的監獄——他不認爲他能夠再次逃走。
但他是如此地想念他的女兒。他想要待在可以就近看到她的地方,而不是只能看到他雇的偵探爲他偷拍的照片,或是數年偷偷回來看她一次。莎菲和珊娜認爲他已經死了,在那次的逃獄行動中被射殺了。他幾乎不記得自己在沖天的烈焰裏和被射殺的獄友掉換名牌。隔天他在倫敦的報紙上看到自己的死訊。他甚至參加了他的葬禮——悼念代他埋在墓地裏的獄友,也是哀悼年輕的歐傑克的死,因爲他再也沒有複活過來。
韓傑雷是個成功的生意人,不是由愛爾蘭來的建築工人。歐傑克娶了第五街的梅珊娜,爲了她及女兒力爭上遊,最後由建築工人成爲老板,跻身名流。但他年輕時所做的事並沒有放過他,盡管他已經由愛爾蘭逃到了紐約。有人認出了他是被英通緝在案的歐傑克——他甚至蠢得沒有想到改名換姓。一通密告使得他失去一切。他逃離紐約,最後被捕成爲階下囚。
逃離英後,他先到了澳洲。他原本打算等到穩定下來後,接他的妻子到澳洲同住。然而珊娜以閃電般的速度再嫁,成爲了雷傑明的妻子。當時他在澳洲擁有的只是一小塊農場,無法和雷傑明相比。但就算他現在已經功成名就,富可故
,他仍無法和他的女兒相認。
在莎菲心中,她父已經死了。對英
來說,他是名罪犯及叛
者。如果她看到了他,她大概會嚇得尖叫、逃跑。任何有教養的女士都會這樣。他不在乎珊娜——反正她已經是雷夫人了。但他不要他的女兒受到傷害。莎菲應該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她最不需要的是一位已死的罪犯父
重新出現在她的生命中。
他只能秘密地在她身邊守護著她。只能如此。
莎菲背抵著牆,打量著她剛完成的畫。東方的天空已浮現魚肚白,她整夜沒有合過眼,甚至沒有吃喝,只是瘋狂用作畫。現在狄艾德自畫布上看著她,潇灑風流、栩栩如生。莎菲突然地軟倒在地板上。
她已經筋疲力竭,但這絕對是她所曾完成過最好的作品。艾德慵懶優雅地走在沙地及天空之間,手在淡
長褲的口袋裏,外套敞開,微轉頭看著她。這幅畫她采用了淡
調,刻意讓背景模糊不清,詳盡地刻畫艾德本人,特別是他的臉龐。
她雙手抱膝,認真地瞧著這幅畫。畫中的狄艾德是幽雅、感的,全身散發著智慧、自信及男
魅力,像頭黑
的豹。她知道自己完美地捕捉了他的神韻。
畫裏的藍眸回望她,充滿著她不全然了解的承諾。老天,她是那麼想要了解他的承諾!
莎菲重重歎了口氣。她瘋了才在這裏胡思亂想。狄艾德……
afterinnocence第7章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