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斯特凡諾在辦公室遭到聯邦調查局的拘捕。他在獄中度過半小時後,即被押到聯邦法院的一個小審判廳,接受一位聯邦法官的秘密審訊。該法官說,他將被立即具結釋放,但不許離開本地區,還需全天24小時接受聯邦調查局的監視。聽審期間。一夥聯邦調查局特工闖入他的辦公室,拿走了所有材料,並將所有雇員驅趕回家。
在這之後,斯特凡諾又被送往位于賓夕法尼亞大街的胡佛大廈。漢密爾頓·傑恩斯已在那裏等候。
當辦公室裏只剩下他和斯特凡諾時,這位聯邦調查局副局長對逮捕之事表示了一點歉意。別無他法,他說,你綁架了一位公民,並且給他注射*醉葯,對他進行百般折磨,差點致其死亡,不可能不受一點法律製裁。
問題的關鍵是那筆巨款。這次逮捕不過是爲了對斯特凡諾施加壓力。斯特凡諾發誓說,他們沒有從帕特裏克那裏得到任何線索。
兩人談話期間,斯特凡諾辦公室的門已經被聯邦調查局特工封死,窗戶上也貼了查封的告示。而且在斯特凡諾太太外出打橋牌時,家裏的電話也被裝了竊聽器。
這一短暫的、毫無效果的談話結束之後,斯特凡諾被扔在最高法院附近。由于他受到告誡不得回辦公室,他叫了輛出租車,吩咐司機開往位于h街和第16街拐角的海一亞當斯飯店。他坐在出租車裏,鎮靜自如地看著報紙,不時摸摸他被捕時給縫在上折縫裏的跟蹤儀。這種跟蹤儀,
積雖小,卻有很強的發射功率,常用于監視人、包裹,甚至汽車的移動。
他和傑恩斯談話時,細心地搜了搜身上的服,當時恨不得當場將它從上
折縫裏取出來,扔到傑恩斯的辦公桌上。
此時,他以一個監視專家的熟練的動作,下上
,將它塞到座位底下。然後他下了車,快步走進與拉斐特公園隔街相望的海一亞當斯飯店。接待員說已客滿,他提出要見經理。幾分鍾後,他被送往四樓的一個套房,從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白宮。他開始
服,
得只剩短襪和短褲,並將
下的
物細心地擺在
鋪上。這
鋪他已檢查過,沒有漏過任何地方。
他預訂了午飯,然後給妻子打電話,但沒有人接。
接下來他打電話給本尼·阿曆西亞。此人是他的客戶,也即9000萬美元失竊案的主要受害者。那9000萬美元當中.阿曆西亞應得6000萬,其余3000萬屬于他的律師,也即屬于比洛克西法律事務所博根、維特拉諾等那一批竊賊和無賴。那筆巨款當時已經彙到拿騒的一家銀行,然而幾分鍾後,它卻被轉移了,變得無影無蹤。
阿曆西亞現呆在威拉德飯店。該飯店也在白宮附近。他在那裏閉門不出,專候斯特凡諾的消息。
一小時後,阿曆西亞和斯特凡諾在喬治敦四季飯店一個套房中見了面。這個套房是阿曆西亞一星期前預訂的。
他年近六十,但看上去要年輕得多。他人精瘦,皮膚黝黑,這是他每天在太陽底下打高爾夫球之故。
南佛羅裏達退休富翁的生活方式大多都像他這樣。
他在博卡運河旁邊購有一套公寓,與一個瑞典女人住在那裏。論歲數,她可以做他的女兒。
那筆巨款失竊前,比洛克西法律事務所購有莫納克·西厄拉保險公司的包括合夥人和雇員在內的詐騙失竊保險。由于貪汙乃法律事務所之常事,他們買了這方面的保險。按照保單規定,比洛克西法律事務所可以獲得最高數額爲400萬美元的賠償。阿曆西亞毫不客氣地向比洛克西律師事務所提出了訴訟。他要求該事務所如數賠償他應得的6000萬美兀。
因爲比洛克西法律事務所再無油可榨,又因爲該法律事務所瀕臨破産,阿曆西亞最後得到了莫納克一西厄拉保險公司的40o萬美元。這400萬美元,他幾乎用了一半來尋找帕特裏克。購買博卡運河旁邊的漂亮公寓又用了50萬美元。再加上這裏那裏的開支,他手頭的錢已經不多了。
他站在窗前,呷著杯中的無咖啡因咖啡。“我會不會被捕?”他問。
“大概不會。不過,我想還是應該小心點。”
阿曆西亞將杯子放到桌上,在斯特凡諾的對面坐了下來。“你和兩家保險公司聯系過了嗎?”他問。
“還沒有。等一會兒我給他們去電話。你的各位朋友都平安無事。”
那家北方人壽互保公司在使特魯迪變成富婆之後,秘密撥資50萬美元,供尋找帕特裏克之用。此外,莫納克一西厄拉保險公司也撥了100萬美元的迫蹤資金。這樣,便以斯特凡諾爲樞紐,形成了一個小規模的聯盟。迄今他們已耗資300多萬美元。
“那個姑娘找到了嗎?”阿曆酉亞問。
“還沒有。我們的人仍在裏約熱內盧尋找。他們找到了她父,但這個老頭什麼也不肯說。她那個法律事務所的員工也是這樣。他們只是說,她到外面出差去了”阿曆西亞抱著雙臂,不動聲
地說:“告訴我,他究竟是怎麼說的?”
“我還沒有聽磁帶。磁帶本該在今天下午送到我的辦公室。但現在事情複雜了,況且從巴拉圭森林到這裏有很長的路。”
“這我知道。”
“據蓋伊說,帕特裏克是在連續接受電擊五個小時之後開始招拱的。他說那筆巨款分文未動,分存于幾家銀行,但這幾家銀行的名字他不知道。蓋伊又電擊他,差點把他弄死,他還是不說那幾家銀行的名字。後來蓋伊推測,說不定有另外一個人控製著那筆巨款。事實說明這個推測是對的。再電擊他幾次之後,他把那個姑娘的名字招出來了。蓋伊隨即讓手下的人打電話到裏約熱內盧。他們查明了她的身份,但人已經失蹤了。”
“我想聽聽磁帶。”
“本尼,那可並不令人愉快。那家夥皮肉被燒傷,痛得大聲求饒。”
阿曆西亞不禁發出微笑。“這我知道。我正想聽聽他是怎麼慘叫的。”
帕特裏克被安置在基地醫院一側最後一間病房內。那是唯一可以從外面把門鎖上的房間。窗戶是封閉式的,拉上了厚厚的窗簾。兩名士兵持槍守著過道,以防不測。
不過,帕特裏克什麼地方也去不了。他的雙和
部均被嚴重燒傷。關節和骨骼一觸即痛。全身有四
皮肉綻開,一
在大
,一
在小
,其余兩
在
脯。此外還有四
屬于二度燒傷。
因爲痛得厲害,他的四個醫生診斷後做了一個決定:暫時保持現狀。他不宜匆忙轉移。雖說他是個犯人,但不妨在這裏觀察幾天再作道理。
于是房內保持黑暗,收錄機裏響著輕音樂,他的靜脈裏充滿了對他有益的鎮靜劑。可憐的帕特裏克在鼾聲中度日。在他的夢境中,顯然只有他回後即將掀起的風暴。
1992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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