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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畫》第6章 劍王與火王

第2小節
溫瑞安作品

  [續江山如畫第6章 劍王與火王上一小節]海牛。

  火勢那麼淩厲,就算雍學士滅火得快,蕭秋shui二人的情形還是不堪設想。

  大肚和尚等人只敢想望能夠找到二人的骸首也好。

  但是沒有。

  潔白的卵石,全被燒焦,一頭狼屍,亦被烤熟,卻沒有蕭秋shui和羅海牛的蹤影。

  揭陽吳財剛松了一口氣,卻又更擔心了起來:“幸好他們不在!——但他們在哪裏?!”珠江殺仔張口大呼道:“喂——蕭兄弟——羅鬥官——你——們——在——哪——裏——!”

  叫聲撼天,才剛叫完,忽聽有人應道:

  “我們在這裏。”

  衆人轉頭望去,只見蕭秋shuiyi服的焦數chu,身上抱著已暈過去的羅海牛,自廟門內奔出。

  衆人心中舒了一口氣,忙迎接蕭秋shui,高興得一時講不出話來,只握著蕭秋shui的手,也不知怎麼好。有幾人觀看羅海牛傷勢,手背與tui部,都被的傷,但無大礙,才放下心來,蕭秋shui只跟大家分開一陣子,卻如久別重逢,在死亡關口兜了一個圈圈來。見大家如許激動如此關懷,蕭秋shui也不覺目中有淚。

  梁鬥忙救治羅海牛。大家則追問蕭秋shui經過:

  原來當時火she逼人,而蕭、羅又爲陣勢所困,羅海牛急于突圍,反被的傷,蕭秋shui卻靜立不動,在苦苦追思。他走近和尚的時候,因shui池中無活魚而生疑,再加上狼餓死于此,使他想到,連狼都闖不出此地——亦即這些看來頗爲雜亂無章的大石頭小石頭,卻是布局周密、殺著淩厲的陣勢。

  所以他一進陣的時候,雖不明布陣的人是敵是友,卻特別留了心。

  他的外祖母乃天下三大易容大家之“慕容、上官、費”之費家費宮娥,凡谙易容術者,往往對陣法也略有所知,蕭秋shui家學淵源,而他又自小聰慧,善察秋毫,留心之下,果被他看出來這陣排列,乃按照“八陣圖”之勢。

  八陣圖乃三guo時孔明所創,杜甫有語雲:

  “功蓋三分guo

  名成八陣圖;

  江流石不轉,

  遺恨失吞吳。”

  蕭秋shui一想之下,這石與江shui,並不是分開的,而是連成一系的陣勢,就在這時,那辛辣之異味傳來,直釋了他心中的疑團。

  ——以陣勢困,再用火攻。

  所以蕭秋shui走近之時,小心起見,已在石上留下了記號。

  他用腳尖踢翻了石塊。一一石塊有些浸在shui中,一旦被踢翻,浸淋的一面與其他久曬的石塊一比,是明而顯見的,而又甚易做到的。

  ——從哪裏來,就從那裏出去便可。

  只是人在火海中,爲火所眩,一時無法闖出此陣,很容易被燒死,蕭秋shui之所以靜立不動,是要在猛烈的火光中找出來路。

  一旦找出來路,他就急退。

  他身上也被燒傷,——羅海牛武功雖比他高,但因太過沖動,的傷多chu,已痛不慾生,”蕭秋shui一把拉住他,闖了出去。

  他一既離火海,立即沖上山崖,翻徑而入,要通知廟裏的大俠梁鬥他們——玉玺和尚既不是好人,別傳寺裏其他的人更要小心!

  恰在此時,梁鬥已率衆沖出來救他,目睹火勢,以爲兩人已葬身火海。雍學士平息火焰後,衆人正驚疑不見二人時,蕭秋shui亦在寺內遍尋不見人,再沖出寺門,只見大家都在,這一番見面,真宛若再世爲人。

  蕭秋shui這一番話說下來,真是驚險萬分,衆人滿心喜悅蕭、羅之能tuo圍,而梁鬥對蕭卻衷心激賞。

  ——這小夥子急智、聰慧、應變都過人,能夠在“火王”的火陣下逃生的,迄今又有幾人,羅海牛武功雖遠勝蕭秋shui,這次卻仍爲蕭秋shui所救,方能tuo險。

  阿shui忽然往下一跪,向蕭秋shui“咚咚咚”叩了三個頭,蕭秋shui慌忙起身,亂了手腳,急道:“怎可以!怎能……!”

  阿shui神情堅毅,道:“我們與羅小爺兒是拜把兄弟,你救了他命,就等于救了咱們,我要在此叩謝你的大恩!”說著又“咚咚咚”地叩禮起來。

  其他的兩廣八虎一聽,竟也紛紛下跪,蕭秋shui此驚非同小可,亦連忙下跪,拜作一團,梁鬥微笑看著,雍學士卻冷哼了一聲。

  梁鬥微笑擡頭:“這些江湖好漢,禮俗不同朝臣,雍先生莫要見怪。”

  雍希羽冷笑道:“你是指我迂腐,不了解武林中人的重義輕利,隨時爲朋友抛頭顱、灑熱血了?”

  梁鬥笑道:“雍兄,你要我說真話,還是說假話?”

  雍希羽之招扇一揚,沒有吭聲。吳財卻忍不住問道:“真話怎麼說?”胡福也問了一句:“假話又怎麼說?”

  梁鬥淡淡一笑道:“真話就是雍學士不是雍學士,剛才一招以shui漫火,天下間,不會多過三個人使得出來;”梁鬥頓了一頓又道:

  “我知道‘權力幫,有個“shui工”,但shui工應不會破人工的火陣,”梁鬥笑笑又道:

  “如果是說假話,那麼雍學士就是雍學士,好茶道、愛讀書的雍學士。”

  雍希羽鐵著臉孔,依然沒有作聲,衆人還待追問,榻上被燒傷的羅海牛忽然呻吟了一聲,似要轉醒,衆人又把注意力全移轉到他身上。

  羅海牛呻吟了一聲,第一句就問:“蕭兄弟呢?”

  蕭秋shui忙道:“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梁鬥欣然道:“他無大礙了。”衆人正舒了一口氣,忽聞山後地動天驚,一陣轟隆,連別傳寺都爲之晃動不已,衆人面面相觑,雍希羽鐵著臉se道:

  “權力幫已炸毀後山,封鎖了我們的退路,”他目光遠遠眺向大門外,山feng上,有藍天白雲。冷冷地道:

  “我們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是投降,二是沖出去。”

  衆人相顧無言。梁鬥淡淡笑道:

  “還有第三條路。”

  雍希羽道:“什麼路?”

  梁鬥道:“我們不投降,也不沖出去,我們就留守在這裏,與權力幫央一死戰!”

  蕭秋shui、李黑、殺仔,大肚和尚等一路上飽受追擊,早已憋不住,一聽之下,熱血上沖,大叫道:“好!”

  梁鬥眯著眼睛看著雍學士,本來平凡的目光竟有說不盡的慧黠:“只不知你要留,還是要走?”

  雍學士忽然幹笑一聲,緩緩自袖子取出了紅se茶壺,吸了一口,慢慢地道:

  “你看我像留,還是像走?”

  梁鬥的目光已變得如刀鋒一般淩利,但仍悠悠地道:

  “你走不了。”

  雍學士臉se變了,“你要強留?!”

  梁鬥笑笑,搖了搖頭:“是權力幫留你。”

  勞九、阿九都忍不住tuo口問道:

  “你究竟是誰?”

  “他究竟是誰?”

  雍學士臉se陣青陣白,大俠梁鬥笑笑不再言語。

  午飯時間。這頓飯是施月、瘋女弄的,吳財因是雜技舞藝人出身,也會燒菜煮飯,阿shui雖是女子,但平時粗心,根本不會這門手藝,只有砍柴的份。

  他們燒出來的飯菜雖絕不如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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