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明月,寸心天知。
一瞬間,她內心中卻又變成了鐵樣的硬。
人影閃動,阮行現身前道:“姑娘,你在想什麼?”
甘十九道:“銀心殿即將不守,你關照一下,要大家准備好了,我們將要隨時准備反攻!”
阮行喜道:“遵命。”
甘十九道:“還有,你過一會兒再叫花二郎來我這裏一趟!”
阮行答應一聲,匆匆轉身自去。
甘十九隨即在面前一塊石頭上坐下來,一面打量著對面的陣勢,在一片雲氣氛氫裏,細細地觀察著對方的微妙陣勢,越是觀察仔細,越令她心懷欽佩,因爲對方在環繞銀心殿四周,所布下的陣勢,堪稱高明之至,以她深湛之
陽五行造詣,竟然是難窺全豹,莫測高深。雖然,她在“南天禿鷹”秦無畏面前,誇下了海口,給對方一個時辰之內的限時,只是是否真能如自己所說,毫無困難的,就能在這個時限內,破了對方的陣勢,這其中卻是大有疑問!
緩緩地站起來,她向著長廊那一端的銀心殿瞭望著,決定冒險一行,探測一下對方的虛實。
就在這時候,花二郎來到了面前,抱拳道:“姑娘叫我嗎?”
甘十九點點頭道:“我要你同我探測一下敵陣的虛實,你可有這個膽子?”
花二郎笑一笑道:“別說有姑娘同行,大可放心,就是沒有姑娘同行,吩咐屬下一聲,屬下亦當萬死不辭的,這一點點姑娘想必還信得過屬下。”
甘十九溫和的目神,在他臉上轉著:“花兄,你這些話可是真心的?”
花二郎道:“句句屬實!”
甘十九嗫嚅地道:“請恕我好奇,你我認識不深,是什麼力量要你這麼做?”
“這個……”花二郎情不自禁地臉上紅了一下:“屬下是爲姑娘德威所感召。”
甘十九嘤然一笑,撩起的眼皮,在他臉上一轉:“真的,僅僅只是德威的感召?”
花二郎心中愕然一動,暗忖道:且慢,莫非她是在試探于我,看看我是否鍾情于她?
這個突然的問話,倒一時使得他爲之語結,臉上再次地現起了窘迫。
平心而論,他之受命于甘十九,當然還基于別的因素,只是此時此刻,在不了解對方真實意圖之前,他卻不能貿然地吐出實情。因此甘十九
這麼一問,他簡直不知何以作答,一雙眸子直直地盯向對方,心裏十五個吊桶打
七上八下,只管看著對方發起呆來。
甘十九道:“你怎麼不說話?”
花二郎似乎沒有勇氣和她目光對視,聆聽之下緩緩垂下頭來:“屬下不敢……”
“不敢什麼?”
說這句話時,她緩緩地向前移動了幾步,走到花二郎面前,眼神裏出現一種異樣的神態。
花二郎頓時大爲吃驚:“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他一連說了兩句“屬下不敢”,身子頻頻向後退了幾步。這番表情看在甘十九眼裏,倒不禁使得她呆了一呆。
“不成材的東西……”甘十九心裏冷笑了一聲,暗自忖著:“我原是有意擡舉與你,想不到你竟是如此不堪承受,哪裏有一些男子漢的氣魄?真令人大失所望。”
心裏這麼想著,遂即不禁又想到了目前仍住在碧荷莊裏的尹心。把那個尹心拿來與面前的花二郎一比較,花二郎即登時大大地爲之失!
甘十九不由恍然一驚,先時的一些情意,頓時爲之瓦解冰消。
驚覺之後的甘十九,不禁又回到了昔日的冷若冰霜。她雖然強爲“俠女”,到底不
“女兒”之身,很難長時間地把握住“堅強”的信念,不由自主地竟然顯現出了女兒家的溫柔天
。
然而這一刹,由于花二郎的退縮不前,陡然間使她由虛弱之中驚醒過來,不禁興出了“所謀非時”“所謀非人”的感傷。“難自棄”,看來自己即使有“亂紅秋千,落花任飄零”的自我作賤心理,卻也一時難以找到那“有度,有量”的角
來承受自己的寂寞芳心……
一刹時,她無故興起了一種淡淡的春愁。
眼睛瞬也不瞬地注視著當前的花二郎,一顆芳心卻跳過了重重障隘,直落向那個尹心的身上,真恨不能他眼前就在這裏,來承受自己此一刻的軟弱與寂寞。想到這裏,她的一顆心完全亂了,當時只管呆呆地注視著花二郎,目神裏再次地顯現出虛弱與無力。只可惜花二郎聰明一世,胡塗一時、竟然錯過了此一大好時機,等到對方忽然間有所警覺,卻已是轉瞬千裏,咫尺天涯!
漸漸地,甘十九已回複到昔日的平靜,這時再打量對方這個人,覺得並無可取之感!
她心中一驚,暗幸自己的及時省悟,不覺驚出一身冷汗,卻也爲著自己的身爲“女兒”之身,興出了一番感傷!
女人到底是女人,盡管你有超人的才智,堅定的意念,但在造物之始,先天上旱就先已注定了你“軟弱”的命運,尤其是“感情”一方面,不容你不爲男所左右……
一想到這裏,不禁使得她十分懊惱,下意識裏也就使她故意地有所振作。
當初離山之前,她曾在師父面前誇下海口,要爲女人中的強人,絕不向男人低頭,現在似乎不宜中途變節,以軟弱示人,何況眼前這個花二郎即無論哪一方面,也配不上自己……
這麼一想,先時的那一襲淡淡春愁,惆怅無依,便不禁冰消雨散。
花二郎在被她注視的目光裏,忽然覺察出一種尖稅的冷酷,不禁大吃了一驚,想到了此女的心狠手辣,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只以爲自己妄圖偷香,卻又萎縮不前的矛盾心理,爲對方所洞穿,只怕眼前便是死路一條了。一念觸及,花二郎便由不住通通通一連後退了幾步,臉上明顯地現出了一片慌張。這番景象看在甘十九眼睛裏,按不住暗自好笑。
“花二郎,”她喃喃地說道:“我看錯你了!”
花二郎呆了一下,強作鎮定道:“屬下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甘十九冷笑一聲:“不明白就算了,我問你,你可有膽量與我一闖敵人陣勢?”
花二郎抱拳道:“但憑姑娘吩咐!”
甘十九道:“方才由于我一時疏忽,方爲對方所乘,若非我發覺得早,這分
廳四門皆爲其封鎖,現在也只有此門一面暢通……敵人陣營裏的那個布陣之人,顯然是絕頂聰明之人,他不會就此放過了我們,必然正在運思,以圖對我不利……”兩彎秀眉微微一颦,她吟哦著道:“所以我想乘著他還沒有再施毒計之前,先行闖進對方陣營之內,給他們一個厲害,由于你略通陣法,所以要同你一起前去試上一試。”
花二郎道:“姑娘只管吩咐,屬下唯命是從!”
甘十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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