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站在一堵矮牆頭向外觀察,頗感詫異。
村外圍的草叢大樹下,偶或可看到隱約的人影。
十余丈外第一家農舍前廣場外緣,兩個勁裝大漢站在樹下好似閑暇向農舍觀望,不像是警戒,倒像是休息聊天的人,看不出警戒准備搏鬥的迹象。
“他們在等什麼?”杭教主惑然問。
破曉前的一場激烈惡鬥,雙方死傷慘重,事實上走狗們曾經有幾個人攻入農舍,造成相當具有破壞力的恐慌,在氣勢與實力上,走狗們占了上風,按理應該不顧一切,一鼓作氣全力攻入以竟全功,爲何突然中止攻擊,平白放棄一舉殲滅的大好機會?
“等你們突圍。”鬼見愁目光落在遠:“他們知道屋內擺了陣,不想犧牲人手硬闖。極樂散人不敢輕視教主你的道行,犯不著拼個玉石俱焚,反正認爲咱們已是逃不了的甕中鼈,不需急于捉到手。忍耐死守的人像馮河的暴虎,強攻的代價必定極慘重。唔!似乎……”
“似乎什麼?”
“你們是不是還有安頓在別的人?”
鬼見愁向北面的散落樹葉一指:“他們的主要人手布在那一帶,那邊好像有一條通向鄰村的小徑。”
“本教另有一批從各地召集前來的人,預定該在這兩天至嚴家洲會合。再就是另一方的人馬,約定三天……該說兩天,正式聚會嚴家洲。這裏,是早些天派來設置集合點的人。計劃中嚴家洲是主要聚會,各方的人,如果發現嚴家洲有警兆不安全,可逃至這裏會合。如果發覺這裏也有警兆。便可前往第三
集會點會合。”
“你們准備應變的計劃相當周詳呢!”
“我們是最先到達嚴家洲的人,已到了三天。這是說,其他後到的的人,即使發現了警兆,也不可立即趕來這裏會合。所以這兩天之內,不可能有人趕來策應。”杭教主神情顯得沮喪,已看出死守也挽不回禿勢,突圍更需付出被分殲的代價。
“可以肯定的是,那邊有不尋常的情況發生,即使與你們無關,也將是與走狗們敵對的人闖來了。”
鬼見愁肯定地說:“杭教主,最好准備行動。乘機策應或突圍,把握戰機,生死存亡在此一舉,不可遲疑。”
“你的打算是什麼?”
杭教主居然信任他:“策應呢?抑或是突圍?”
“突圍是下策,他們可以分出人手追殺。策應,置之死地而後生,多一份外援,便多一份力量。我要找一把刀,混戰刀最管用。”
“好,策應,殺出去。”杭教主一咬牙:“突圍逃走,白天無可逃。副教主,趕快把人召集過來,快。”
“遵命。”副教主顯然贊成策應的,突圍逃走確是死路一條。殺出一條去路,比突圍被人追殺光彩。
當遠傳來呐喊叫號聲時,八名大漢保護著杭教主領先沖出農舍,四十余人分爲三組,互相前後策應,以不徐不疾的速度沖向呐喊聲傳來
。
果然不出所料,現身攔截的人約二十余名,寡不敵衆,接觸片刻便且戰且退,退向也是呐喊聲傳來。
士氣大振,渾天教的人興奮萬分,勇氣百倍,無畏地奮勇急進。
一邊是已經收獲的寬闊田野,另一邊是草木叢生的荒原,小徑從中間伸展,五裏外是另一座小村。
殺聲此起彼落,欽差府走狗約有六七十名,與一群穿白的男女惡鬥,各找對手舍死忘生纏成一團。
白男女約四十余名,人數雖少了一半,但每三人爲一組陣勢有章有法,與欽差府爪牙各自爲戰完全不同,因此仍然保持實力平衡局面。
退來的二十余名走狗,立即陷入混戰。
極樂散人領先投入,劈面碰上沖來的三名白白裙女郎,三支劍交叉飛旋,把五名走狗沖得八方遊走,無法擋住三女郎交叉進攻的靈活劍勢。
“陳門主,你竟然趕來了。正面本教主負責。”杭教主興奮慾狂,一劍將一名走狗劈翻。左右八名大漢加快搶出,左右一分擋住繞來的三名走狗,刀舉劍揚。
左側不遠另一組人也分清了敵我,白
男女
彩鮮明極易分辨,毫不遲疑貫入人叢,刀光劍影八方飛騰。
花花太歲緊跟在絕劍後面,讓神情獰猛的絕劍打先鋒。
鬼見愁也不笨,跟在絕劍左後側,手中刀左揮右擋,略顯笨拙地封架走狗們攻來的兵刃,似無還手之力,經常被反震力震得外沖移位。
任何人也可以看出,他沒有攻擊的能耐,走狗們的武功比他強好幾倍,能封架已經非常難得,隨時皆可能死在對方的刀劍下。
絕劍徐飛揚的英俊臉龐,不再具有英俊的風采,五官呈現扭曲,眼中放射出異光,獰猛凶狠的神情極爲懾人,神似一頭發威的猛獸,手中的追電劍像驚電,閃爍的劍光八方迸射,所經波開
裂,真像一部極具破壞力的失速大車,沖出百十步,便斃了四名走狗。
四名走狗皆是武功了得的高手,都是主動搶攻三五招之後,被一劍穿心殺死的,跟在後面的花花太歲,僅刺傷一名走狗的右肩,表現毫不出。
鬼見愁表現得更糟,先後被兩名走狗逼得手忙腳亂,單刀吃力地左封右架,兵刃碰撞的聲一陣緊似一陣,每次都是利用接近絕劍的機會,讓絕劍解厄把走狗擺平的,他真可算投機取巧假虎威的狐狸。
幾經沖錯搏殺,終于三人逐漸被壓得擠在一,失去自由活動的空間。
花花太歲是高手中的高手,但與欽差府的高手走狗相較,份量仍嫌不足,缺乏獨當一面的勇氣,只敢跟在絕劍徐飛揚的身後打爛仗,也暗中負責指引絕劍的任務,混戰中,總算還勝任渾摸魚的工作。
铮一聲狂震。
他接了一名中年人狂野的一劍,猛烈的震力,將他震得手臂發麻,身形不由自主斜沖出丈外,馬步大亂。
晶芒似電,一枚三棱透風镖到了他的左前,是另一名走狗從側方射來的致命一镖,他毫無躲閃的機會,只等鋼镖入
。
白光一閃,叮一聲脆響,三棱镖距僅兩三寸,被一把單刀化不可能爲可能拍中,镖失速掉落。
镖芒和刀光,都嚇了他一大跳。
他看到刀的主人,是鬼見愁。
鬼見愁向他擠眉弄眼,向側踉跄斜竄,速度有限,似乎有點真力不繼,身法欠靈活。但這一竄恰好到了左前方絕劍的左後側,不假思索地乘勢扭身一橫刀。
瞎貓碰上死老鼠,刀拍中一名走狗的右胯。
一聲怪叫,走狗飛摔出丈外。
走狗的練子槍,纏在絕劍的腰幹上。
絕劍身形倒退,幾乎被拖倒。走狗被刀拍飛,練子槍失去力源,攻敗垂成,沒能把絕劍拖倒。
“站穩了,大劍客。”鬼見愁及時扶住了絕劍,大聲沈喝。
“去你的!”絕劍被沈聲所驚,渾身一震,神智倏清,撥開鬼見愁相扶的手:“走開……”
……
鋒刃绮情第4章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