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牌初正之間,城門即將關閉,進出城門的人,西門南門的人並不多。
幾名扮成村夫的大漢,擡著他乘亂出了西門。跟在後面負責掩護的人,沒發現有可疑的人跟蹤。
跟蹤的高手,是不可能讓獵物發現的。
這些跟蹤高手武功也許不怎麼樣,武功已臻化境的人,並不一定能成爲跟蹤的高手,因爲跟蹤是十分乏味的工作。
把彭剛放在大麥籮擡出城的人,共有四名之多,扮成唯吵唯肖的村夫,兩人擡籮,前後各有一人警戒,以爲足以防止可疑的人跟蹤。
一陣好走,消失在西鄉的一座小農莊內。
口口口口口口
天黑後不久,在外活動的人陸續返回。
有人不會返回,已可肯定是失蹤,或者已經落在某些人手中了,因此而引起相當的緊張,警戒加強了三倍.嚴防獲得口供的人找來。
小農莊的十余棟訪舍,任何方向皆可接近,想嚴加戒備、需要甚多人手。但占據小農莊的人並不多,總人數不超過二十人、因此僅能在住布下警戒網,不可能監視整座小農莊。
主宅的後廳燈火通明,主人正式定下心理俘虜。
俘虜共有四名,彭剛是其中之一。
他不但穴道被製,而且被牛筋索五花大綁得牢牢地,由兩名大漢挾持著,往堂下一丟。
他已經完全清醒了,而且被打得頭青面腫,顯然已經受到虐待,被初期間口供的人揍得昏天黑地。
被打摻了的人躺在地上哼哼哈哈是正常現象。他與三位難友全都虛困頓哼哼哈哈呻吟哀叫。
在被拉入廳口時,他便看清了廳中的的景況。
堂上主審的是一男一女,都是年過半百的人。
男的面目沈,生了一張三角臉,鷹目高顴,留了小八字胡,臉
帶青,似乎不怎麼健康。
女的也臉森,長了一張馬臉,花帕包頭,穿了兩截紫底,白
雲雷花邊勁裝,佩劍寶光四射,劍靶鑲有紅綠白三
寶石。
左右座共有三男一女,都是四十歲上下,頗有氣概的壯年人,都穿了勁裝。
堂下兩側,共有十名大漢。
四個人管製俘虜,六大漢則在左右躍然慾動,隨時准備應付意外,嚴防俘虜有其他反抗的舉動。
這些人是何來路,謎底即將揭曉。
第一個被拖至堂不的俘虜,是一個扮成夫的中年人,顯然被揍得丟了半條命,雙腳已無法站立,五官仍有血迹,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啓禀長上。”押俘的大漢向堂上恭敬地禀告:“這人咬定是清江浦碼頭腳夫,一問三不知。身材壯全孔武有力,但沒有練過內家的迹象。”
“那麼,他不可能是神手周的眼線密探了。”堂上男的主人,嗓音尖銳帶有鬼氣。
半躺在堂下的彭剛,心中一跳。
神手周,是本縣的捕頭,在淮安府名號響亮,過往的江湖牛鬼蛇神,真不敢在清河縣犯案。
清江浦鎮布有綿密的偵查網、罪犯最好不要在此地露面做買賣。
捕房直接由縣丞指揮辦案。
這些人的目標如果不是神手周,那就是沖縣丞大人而來。
縣丞的長官是知縣大人,那就與李知縣扯上了關系,縣丞出了事故,知縣大人責無旁貸,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回長上的話。”大漢用不肯定的語氣說:“很難說,神手周是個精明士練的鷹爪,他所用的眼線,通常間接指揮,眼線不會與他直接聯系。這個人的口供雜亂無章,很難作正確的判斷。”
“那就斃了。”長上森森地說:“甯可錯殺一百,不可讓半個鷹爪礙手。”
“是的,長上。”大漢爾身回答:“人已經弄來了,放了必定影響咱們的活動。”
“明天把他埋了。”
“遵命。”大漢提下,拖了俘虜出廳走了。
一名大漢拖了彭剛上前,行禮畢,將彭剛的發結揪住向上拉,讓他的臉轉向堂上,以便長上察看。
“這個人招出是清江浦碼頭混混,叫彭方。”大漢向長上禀告:“他發現咱們的船抵埠,而且認識長上,因此在酒坊透露長上的底細,已經將消息傳給過往的江湖同道。長上是否再嚴加訊問?小的伺候他。”
“一個碼頭混混,竟然認識我們?”長上頗感詫異、臉更
森了。
“這是他說的。”大漢說:“由于他透露長上的蹤迹,引起一個武功極爲可怕的年輕人,現身找上了陳老七幾個人,酒坊起了暴亂。陳老七三個人失蹤,很可能落在那個年輕人的羽手中了。”
“唔!得好好問問。”
女的離座哼了一聲,向堂下走。
“我來問,我用九搜脈對付他。”中年女人一面往下走一面說、右手不住五指伸屈不定,可知己開始功行右手,要用絕學施展九
搜脈問口供。
彭剛眼神略動,被捆牢的雙手也略動。
五花大綁是死綁,上起脖子下迄背捆的雙手。
這種專用爲捆人的牛筋索其實不是牛筋,而是牛腋的軟皮硝製成半透明狀,乾燥時堅韌富強,可作弓弦,鑽洞機轉繩,稍浸
便伸張、然後乾燥收縮,愈勒愈緊,時間稍久,雙臂廢定了,根本不可能移動。
所有的人,包括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大漢,也沒看到他的手腕有移動的現象。
會柔骨功或軟骨功的人,不難自行解。
但加製了經脈或穴道,任何奇功也運不起來。
中年女人到了他身旁,嘿嘿笑伸手作勢抓合了兩次示威。
“即使你現在要招,也得等老娘在你身上,施展了九搜脈絕技之後。”
中年女人的怪眼中。湧現得意的獰笑:“鐵打的人,也禁愛不起九搜脈的折磨,每一條經脈都會收縮渾身冰冷,全身扭曲不成人形。小輩,好好准備承受吧!可不要中途死掉了。”
“他娘的!”他突然提高嗓音,似乎像是回光返照:“你這個怪,似乎覺得折磨我很好玩呢?”
“該死的小輩……”怪大罵,手向下伸。
砰然一聲巨震,虛掩的廳門被人踢天了,踱入一個穿了灰黃緊身
,渾身曲線玲珑,頭上戴了可笑誇張狐形面具,劍系的背上,兩脅皆系有百寶囊的怪物,當門而立,先發出一陣吱吱怪交。
所有的人皆怔往了,有些人臉上變。
怪的手停止下伸,警覺地手按上了劍靶。
“飛狐!”堂上的中年人陽怪,急向堂下怪叫:“狐狸,你不要欺人太甚,像纏身的冤鬼死纏不休,你就不知道得意濃時便好收嗎?”
“好收?”飛狐的怪調充滿嘲弄味:“開玩笑!你欠我一筆重債,在你們陽雙怪沒還清之前,我是你們永久的債主。討債必須勤快,決不可讓債務人逃避賴債。好不容易打聽出你們柱這條路上來,糾集了大群爪牙,要做某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當然得到起來討債啦!你們幹些什麼勾當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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