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凜冽,大雪紛揚。滿天旋飛飄舞,大地是一片銀世界,從西北掠來的大風雪,將北
的山河披上了銀妝。站在朔州與岢岚交界
的雪山頂端下望,一望無涯看不見半星兒青綠。
雲沈,風險寒流刺骨,只是白皚皚的一片,這就是邊關的景!在岢岚州東北四十余裏,有一座在這一帶原野最高的山頭,高有三十裏,長六十裏,東北,有屬于朔州的翠
山,這時也同樣看不到半點翠
,已變成一個白
。
這座山的土名叫“雪山”。雪山共有十七座頭,主
雖在盛夏,冰雪仍不會融化,遠遠看去像一座戴孝的白頭山。
白雪經年厚達幾丈以上,這銀世界中別說是人連鬼也不敢在這兒出現,端的是人獸絕迹之地,怪!如今卻有了人,真的有人。
出現在這山南冰雪的原野中,不但是一個,竟有兩個人,但兩人相離約有二十裏,他們並不知在漫天風雪中,山中竟然會有同道。
兩人先後從太原府向北速趕,沿著已被冰凍了的汾河上溯,到達了靜約縣,再渡河北行,投入了茫茫風雪之中。
天已是入暮時分了。遠在五六裏外,雪山靜靜的橫在眼前,快到了。
先到達山下的人,冒著狂風大雪急射,身法輕巧迅捷像在滑行,腳下所經之外,看不到履迹,即使有,也被大風雪掩沒了。這人穿了一身狐裘,白的褲,戴掩耳皮風帽,全身已被飛雪積滿,分不出是人是雪。在風帽下,露出一對胡狼眼
森曆惡地寒芒四射,令人望之生悸,眼下是個大鷹勾鼻,嘴已被掩住,看去,像是個老人,裘袂下,曳出一截劍鞘,不是裝飾品,而是殺人的家夥。
他的手藏在皮手套內,不住地在擺動,上平直,向前疾掠,腳下半統牛皮直疑靴,緊貼著浮雲滑行。
終于到了山下了,風雖小了些,但大雪似乎越下越大。他吐出了一口白霧,喃喃地自語道:“見鬼!今年的雪可真不少哦!十一月過了,也該下大雪的時候了。”
到了最南一座山之下,他站住了,擡頭向東北雪山頂著去,眼中厲的目光更盛,還可以聽到他的切齒聲,聲音似乎是來自
曹地府:“五年了,林老鬼,你想不到我飛虹劍王萬年又來找你吧?哼!反正姓王的一日不死,總會來長你,橫劍奪愛之恨,我永遠不會放過你。”
說完,舉步登山,一面走,一面仍在嘀咕:“這老王八,似乎我每一次來他都有些長進,功力日益渾厚。三十年來,五次均功虧一篑,這次非將他斃了不可,不然會後患無窮了。唉!老了.都快進土啦,竟然無法忘懷,人之于情真是不可思議啊!”攀上了頂,正慾順山脊向主
速掠,不經意地向山下一看,突然“咦”了一聲,倏地站住了。
遠雪原之上.約有二十裏
,也就是他入山方向,突見白
人影如飛而來。“哈!我得看看是什麼人,在這大雪天也會到雪山來找魂?哼!希望不是老匹夫,免得我勞動手腳。”他喃喃自語,閃在雪堆之後,積雪堆隱住身形。
如在平時,這兒是攀上雪的捷徑,雪山與東北的翠
山恰好相反,山北陡則北面除落,南面卻是絕壁如削。
暮雖已降臨,但由于一
銀
白世界,灰芒映掩,仍可分認人影。
後到的人影,以奇快的身法向山上掠來,輕功比先前自稱飛虹劍客王萬年的人,更見高明了許多。近了,灰在袖襖,同
燈籠褲,小小的綁口快靴,灰巾包頭,身材適中,是個女人。大雪天,連狗也會被冷個半死。天!她竟穿著夾衫褲,難道真的來送死不成?
可以看清面容了,兩條彎彎的遠山眉,一雙星眸如午夜寒星,小巧而挺直的鼻子,下面同樣是小巧的嘴兒,如果不是她紅光閃閃的臉上肌肉已出現許多細小的皺紋,與包頭下露出的灰絕鬓角,絕不會想到她是一個老女人。
總之,她年輕時,定然是個令人傾心的美人兒。她渾身卷起陣陣輕霧,沒沾有雪花,口鼻中呼出的熱氣,化成白霧向下飄落,背上,系著一把古劍,系帶顯出她美好的身材,看去十分勻稱和婀娜,一個小包裹壓在劍上,可能是她的隨身全部家當。
她攀上了山,沒留意身後雪堆中有人,迎風站立一臉上現出極爲迷惘的神
,籲出一口長氣,向遠
白玉
間逸去,微微道:“鴻,難道說,我們因所練的絕學不同,便極不相容?相
二十年卻有三十年乖分,唉!往事不堪回首,落下的僅有無比的辛酸。鴻,這次我不會離開你了,找們爲何不能相助相容?又爲什麼不念當年的情意?我來了,你不能趕我走吧!”
說完,抖了抖大袖,正待起步。
蓦地,一道雪芒從雪堆中悄然電射而出,奇快地射向她的背後脊右三寸志堂穴,一閃而至。
山上罡風勁烈,聲勢之雄,宛似幹軍萬馬奔騰,誰出無法發覺後面暗器偷襲射到,加以暗器極爲特殊,無聲無嗅,一閃即至,快極。
志堂穴,與命門同在十四節脊骨左右並列,稍微一寸半,雖未列入人身三十六大穴,但確是可以致命的穴道,下手稍重些兒,可以發笑而死。所以稱爲笑腰穴。
也許是老婦不該當場死命,也許是飛虹劍客手下留情,電芒稍左半寸,沒入志堂命門要穴之中,沒射中穴道。
“唉……”老婦尖叫一聲,倏然回聲,她兩穴的中間,現出一段寸長小劍柄,說是劍並不太像,因爲沒有護偃,而且極薄,隱現五彩光華。
老婦伸手一摸,但不敢拔出,身被狂風刮得左右晃動,口中切齒叫i:“是你,王萬年。”
飛虹劍客徐徐現身在三丈外,目中流露出獰惡的神,一步步走近。冷厲的說:“不錯,是我,你想不到吧?哼!咱們久違了。在你嫁給姓林的日子裏,你不會想到我,但我卻無法將你忘懷,哈哈,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王萬年認爲五十年也並不爲晚。”
老婦閉上了雙眼,勉強支持著不倒,虛弱地說:“你這畜生,你怎算是人?你認爲我不嫁你便是不共戴天之仇?值得憤恨五十年?而且你已成家了,兒孫滿堂了,仍不放過我,在這雪嶺上向我暗下毒手。你……你這人面獸心的畜生!"
王萬年拉掉風帽,指了指沒有耳垂的左耳孔,凶狠地說:“賤人!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兒。”
老婦睜開無神的雙眼,用怨毒的神盯視住他。
“你的耳朵與我有什麼關系?”她低沈地說。
“當然于你有關,你那個老匹夫二十年,我第二次上這兒和他算帳,被他把耳朵留下了。哼!新仇舊恨俱來,你該知道你所受的在是該與不該了。哈哈!環宇四侶今年要少掉一個人,女飛衛陸薇將在世上消失了,還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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