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中原在低古窟中摸索了五天四夜,無法出。突然聽到了鐵石夾擊之聲,大喜慾狂,便尋聲向聲源
奔去。
到了聲源附近,又發現了天光,他認爲已經出困了,便向光源奔去。
當他轉入光線射至之時,只覺心中一涼,毛骨悚然。
這兒不是出困的洞口,也沒有石縫,左側有壁上,放著一顆拇指大的珍珠,發出朦胧的白光芒,洞壁後,一個赤身露
的青灰
人影,披著齊腰的銀發,正用手中的一根粗大的鐵拐慢慢地將崖壁一塊塊地敲下。右側,是一個黑黝黝的大洞,碎石丟下,許久方發出“噗通”的聲響,險然那是一個三二十丈深,直通
低的大岩洞。
珠光照射下,可看出這個深有十丈的大洞,全是以人工造成的。
躶人並未回身,仍在運拐敲向右壁。
“叮叮!叮叮……”大約每響七八下,必可將一塊合抱大石敲下,信手一撥,石頭後滾出四丈余,落下深洞中去。
中原幽幽一歎,有點絕望,看了怪人的背影,也吃驚非小,但他略一遲疑,心中一壯,便大步入洞。
他的膽子真夠大,怪人那青灰的肌肉,高大的身材,垂腰的銀發,像具死去已久的躶屍,但他竟然不怕,膽氣端的高人一等。
他在怪人身後站住了,丟下魚尾,放聲說:“老公公請了,小子有事請教。”
怪人停止敲擊岩石,並未回身,用尖刺厲耳的語聲問:“你是什麼東西?”
“小子是人,不是東西。”
“幹什麼的?”
“小子誤入仙府,特來請教老公公指示迷徑。”
“怎樣進來,怎樣出去,滾!”
“小子不知如何誤入,被沖來時已經暈厥,不省人事,尚請老公公發慈悲,"他跪下了。“你用不著出去了。”
“小子雙在堂,不能死守在此。”
“滾你的!你自己找門戶。”叮的一聲,他又開始擊石。
“老公公……”
“閉嘴!”
他知道絕望了,緩緩站起,他是個外柔內強的人,既然對方一再相逐,用不著再自討沒趣的哀求了。
他不再做聲,拾起半截魚身,大踏步轉身舉步。
怪人也悄然轉身,暗暗稱奇,心說:“好個有骨氣的孩子,”中原走了五六歲,突聽怪人在後叫:“站住!”他站住了,頭也不回地說:“老公公有何見教?”
“轉頭看著我。”
他緩緩回過身,驚得渾身泛起的皮疙瘩。
在朦胧珠光下,怪人須眉皆現,乖乖!嚇壞人。死魚眼,大鼻頭,尖嘴,銀須稀疏,面青灰,全割下也沒有四兩肉,下
一無蓋掩,渾身肌肉全變成灰
,
肩脊膛各
,尺長傷疤烏光閃閃,不像是劍疤,也不是鈍物所傷,倒像是爪疤,像鷹爪般排列,大概是早年留下的創傷。
怪人的左耳,只有半個耳輪。特長的手臂,左手臂外少了一塊皮肉,右手小臂內旁,像是裂了一條印,乍看去,不似人倒像是具被凶殺至死的僵屍。
“你害怕麼?”怪人冷冰冰地問。
“老公公,你是人,小子當然不怕。”他壯著膽答。
“你不怕我殺你。”
“我與老公公無冤無仇,也沒有得罪老公公之,老公公沒有理由和我這小孩子計較。”
“你的口才不錯。告訴你,只要闖入我這兒的人畜非死不可,我必須殺你。”說完,點著拐杖步步逼近。
“小子相信老公公不是這種狠毒之人。”他微笑搖頭,泰然地說。怪人迫近至八尺內,看到他面上無邪地微笑,不由暗暗稱奇,但卻凶狠地說:“看我這獰惡的形狀,你早該相信的,娃娃。”
“人相貌的好惡,與心地狠毒無關。”
“廢話!人如其面,半點不假,你死定了。”
“老公公真要殺我?”他已看出危機,面一正。
“是的,半點不假,跪下,免得我多費手腳。”
中原冷哼了一聲,一面運功戒備,一面說:“來吧,你嚇我不倒。”
“你敢不跪下?我將叫你死得更慘。”
“跪!千古艱難惟一死。如何死法,都是一樣的。”“你敢不跪?”
“我祝中原年紀雖小,絕不爲威武所屈。要命拿去,要跪萬萬不能。”
“方才你爲什麼跪了?”“方才是俗禮,我尊敬你是年老人,下在此例。”
“跪下叩頭,大聲求饒,找老人家放過你。”
“甯死得正大光明,絕不屈辱偷生,你看錯我了。”
“該死的小娃娃,聲未落,人向前一閃,伸左手便抓。”捷逾電閃。
中原不甘就死,哼了一聲,兩手搶起魚尾,向左一閃,順勢狠掃。他只覺右一緊,渾身發軟,魚尾手墜地,右肩已被怪人抓住了。
臨危拼命,奮全力擡起右,直到對方下
,左手立掌如
裂,
命難保。
“咦!你真狠。”怪人森森說,手上加了半分勁,他一腳一掌頹然下垂,軟啦!
怪人將他按伏在地,厲聲道:“叫饒命或許有許路。”
“老怪物,你做夢。”
“拍拍拍。”
“老怪物給了他三記耳光,把他打得兩眼冒金花,牙根出血。
他全忍住了,罵道:“老怪物你英雄了得.對付我幾歲小童,你白活了一把年紀,不要臉,卑鄙!”
老怪物哈哈一聲狂笑,將他舉起就手抛出,跌出二人外,骨碌碌滾到洞口方止住。
地上碎石淩落,尖利如刀,他這跌滾渾身是血,上身沒有服。看去腥紅眩目。
怪人等他爬起,擰笑道:“娃娃,你骨頭很硬,有氣質,不是庸材。”“再給你一個活路,拜我爲師這是獨一的活路”
中原掙紮站起,抹去嘴角血迹,切齒道:“老怪物,你就早死心吧!哼!拜你這種凶人爲師,去淩辱小孩子麼?世間競有這種沒人的人。”
他倏然轉身,投入黑夜之中,怪人閃身掠出,正面攔住吼道:“站住!你往哪兒走?”
中原橫了心,閃身偏進,一掌打出。怪人右手一抄,勾住了他的小手,挾背提起,大步趕回洞中,丟下人,指著石壁說:“看這兒我花了近十年歲月,只打退了十多丈,要找有路出見天日,還用得在這兒多勞筋骨?”
中原心中一涼,抽了一口涼氣,半天做聲不得。
“老公公此話當真?”他氣結的問。
“要騙你的話,用不到和你鬧玩了。”
“老公公由哪進洞來的?”
“就由你進來之而來?”
“也是由底來的?”
“是的,你比我幸運。”
“幸運?天哪!這種幸運不來罷吧。老公公是如何進來的?是爲了捉白鳝嗎?”
“你是怎樣進來的?你先說。……
劍嘯荒原第2章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