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了,天宇中萬裏無雲,衆星朗朗,氣溫急劇下降,寒風一吹,露結爲霜。十七個人身上透,饑火中燒,果真是饑寒交迫,不是滋味。
右粯反而能支撐下去,他對險極有信心,盡管一步步接近武昌,接近雷少堡主,接近死亡,但他卻十分鎮靜,深信自己必可
身。
唯一可慮的是雷少堡主可能來接人,他必須不斷地等候險的機會,盼望雷少堡主不要趕來。
他也知道,雷少堡主不可能知道妙手天君一群人的行蹤,因此頗爲自信,在到達武昌之前必可身,脅傷正以奇快的速度複元,機會快到了。
他盡可能隱藏自己情緒上與能的變化,表現得萎靡不振垂頭喪氣,讓對方逐漸消去戒心。
衆人走上了右面至蒲圻的小徑,豈知愈走愈不對。十六個人中沒有一人知道蒲圻的方向。
至蒲圻該向東走,而小徑卻向北又向北。
他們卻沒弄清天殘魔駝的話,這條小徑是黃蓋湖至嘉魚的小道,左至黃蓋湖北面的各村莊,右至嘉魚縣城。
小徑的右面半裏地,另有一條通向蒲圻的小徑。魔駝並未欺騙他們,只是沒將左右兩條路說明白而已。
走了十余裏,前面傳來了犬吠聲,也看到了燈光。
妙手天君大喜,說:“好了,可找到地方歇息了,已經遠離黃蓋湖十余裏,按理該安全啦!先找些酒菜,填飽五髒廟再說。”
金槍太保余悸猶在,垂頭喪氣地說:“道長,走遠些比較安全。依在下看來,咱們離開黃蓋湖並不太遠。”
“並不太遠?咱們走了半個多時辰,沒有二十裏也有十七八裏,你以爲咱們的腳程不夠快?”
急于逃出險地,腳程怎能不快?像他們這種走法,比常人奔跑的速度差不了多少,一個時辰走三十裏,已是最低的估計了。
十六個人皆渾身冒汗,的
褲已快被
熱迫幹了,有幾位仁兄已氣喘如牛,已支持不了多久啦!
金槍太保苦笑道:“道長如果留意些,便知在下所言不虛了,小徑左盤右旋,繞河繞池曲曲折折,十七八裏地如果拉直,恐怕不到一半路。”
一名中年人拭掉臉面上的汗,接口道:“不管,饑火中燒,委實受不了,無論如何,得找地方弄些食物充饑,不然便得躺下啦!”
另一名大漢也隨聲附和,說:“咱們趕兩步,到前面莊子裏找食物充饑,天尚早,村民定然尚未就寢,找食物當無困難。”
不久,村影入目。疏落的果林,池塘一彎垂柳,只有六七戶人家。
先前所看到的燈光,原來是一座略具規模的廟宇,走近了便可看清廟門外燈籠上的字,寫的是“玄天大帝廟”。
妙手天君大喜,說:“妙哉,不必驚動村民了。”
三頭猛犬在村口迎客,張牙舞爪極不友好。廟中出來了一名香火道人,喝退了猛犬。
妙手天君上前行禮說:“道友請了,貧道偕施主們途經貴地,暫借寶殿歇息片刻,尚請道友方便一二。”
香火道人不住打量衆人,堆下笑說:“道友客氣了,請入內待茶。”
“謝謝道友方便,打擾了。”
香火道人在前領路,踏入廟門。按理,妙手天君該先至大殿向神行禮,但他卻向西廊的客廂走。
殿門外階上,站著兩名小道童,目迎所有的人進入客廂,方入殿而去。
客廂是進香施主們安頓洗漱的地方,須在此淨手方可至殿堂進香拜神,設有客廳、廂房、與女眷梳洗的內間。
香火道人肅客就座,目光落在上了铐鐐的右粯身上,臉上居然未露驚容,淡淡一笑向內叫:“小龍小虎,快與施主們奉茶。”
妙手天君取出一錠銀子奉上,笑道:“道友,不瞞你說,這幾位施主腹中饑餓,請道友張羅些酒食,愈快愈好,謝謝。”
香火道人接過銀子,向後院走,在走道口轉身笑道:“諸位先不必急于進食,你們有幾位朋友要來與諸位敘舊。”
妙手天君臉一變,戒備地問:“道友,你說咱們有朋友要來?”
香火道人向門外一指,說:“瞧,這不是來了麼?”
廳門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五個人影,當門而立的人,赫然是白天站在輕舟的艙面上,與貨船夫打交道的船夫,打扮依舊,但腰間多了一把分
刺。
後兩人皆是年屆花甲的老人;一穿灰袍,佩劍;一穿青袍,佩刀。兩人手中皆點著一根山藤杖,相貌凶猛,紅光滿面,鷹目炯炯有神。
右面的佩劍老人一笑,向同伴說:“沈賢侄說他們不敢走黃蓋湖,要到洪湖去等,卻被老夫料中了。在此地卻等到啦!哈哈!甕中捉鼈哪!”
妙手天君一眼看清了船夫打扮的人,便知要糟。
五個人談笑自若,跨入廳門。
佩刀的老人冷冷一笑,說,“沈賢師侄也夠精明的,一聽說黃蓋湖鬧匪,便猜出是這幾個小輩,因此趕來相候,果然不出所料。”
妙手天君拔劍迎上,沈聲道:“諸位爲何而來?”
佩劍老人用杖向老道一指,說:“爲你而來。”
“前輩是……”
“老夫姓韓,名軒。”
“老夫楊松。”佩刀的老人接口。
妙手天君大駭,口叫:“虎牙雙煞!”
大煞韓軒鷹目一翻,沈聲道:“知道老夫的名號,還不丟劍?”
“前輩……”
“說!是你們殺了乘風破?”
妙手天君駭然道:“老天!貧道根本不認識乘風破。”
“什麼?你敢否認?”
“貧道可以發誓……”
“住口!”
“老前輩……”
“哼!乘風破到虎牙山老夫的住
,拜求老夫出面,助他對付一個姓印的小輩。他乘船先走,老夫召集子弟晚到兩天,到達石首,方知你們殺了乘風破
與他的一衆弟兄,劫走了印小輩。”
“老天……”
“叫天沒有用,有人見你們在興元寺劫人。說!對不對?”
“貧道在興元寺擒捉印小輩……”
“那就對了。”
“可是,興元寺內根本沒有乘風破的人……”
“閉嘴!你們叫酒狂在碼頭截殺乘風破,帶人到興元寺劫人,還敢否認?說!酒狂爲何不在?”
大煞韓軒咄咄逼人,根本沒給對方有申辯的機會。
一名中年人反而賈勇上前,大聲道:“老前輩明鑒。咱們是雷家堡的朋友,接到雷少堡主的手書,助他擒捕對頭印三與令狐楚,爲朋友兩肋括刀,義不容辭。那酒狂乃是咱們黑道朋友的死對頭,憑晚輩幾個不成氣候的江湖末流,怎請得動那老酒狂老匹夫?老前輩見多識廣,當知這是決不可能的事。咱們到興元寺擒人,確是不見有……
醉杖門生第3章 妖女蕩娃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