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傑德羅遊戲第四章上一小節]是老之將至。無論如何,她發現她現在身其中的這張
用來做愛還行,但讓他倆在這張
上惬意地擁券共眠卻有點太小了。
對她和傑羅德來說,這並不是個缺憾。因爲近五年來,無論在這裏,還是在波特蘭,他們都分室就寢。這是她的決定,不是他的。她厭倦了他的呼噜聲,他的打鼾毛病逐年加重。偶爾他們有客人在這兒過夜時,她和傑羅德便睡在一起——很不舒服地睡在一個屋裏。否則他們只有在做愛時才共享這張。他的打鼾並非她搬出去的真正原因,這樣說最策略。真正的原因是嗅覺問題。傑西先是漸漸不喜歡,繼而是嫌惡她丈夫盜汗的氣味。即便他上
前沖了澡,到了淩晨兩點,那種蘇格蘭威士忌的酸味便開始從他的毛孔裏散發開來。
直至今年以前,他們一直在這種模式中,越來越敷衍了事地做愛,隨之而來的是昏昏慾睡(實際上這成了整個房事中她最喜歡的部分),事畢他起身淋浴然後便離開她。然而,三月裏事情有了些變化。圍巾和手铐——尤其是後者——似乎在某種程度上耗盡了傑羅德的精力,而那種古老乏味的傳教士式的
愛根本做不到這一點。他常常倒在她身邊,和她肩並肩地沈沈入睡。她也不在乎了。這種事大多數發生在午後,事後傑羅德身上發出的是清淡的汗味,而不是淡威士忌酒摻
的酸氣味了。他打的呼噜也不厲害了。
可是所有那些場合——所有那些使用圍巾或手铐的場合——都是在波特蘭的屋子裏。她想,我們在這裏度過了七月的大部分日子以及八月的一些時光。可是當我們做愛的那些場合——沒有很多次,卻有一些次數——那都是古老乏味的罐裝土豆塊、土豆泥方式:人猿泰山在上位,簡在下面。直到令天我們從未在這裏做過這個遊戲。爲什麼會這樣呢?我不明白。
也許是那些窗子的緣故,它們太高了,挂上窗簾顯得形狀古怪。他們根本抽不出時間來用反射玻璃替換掉那白玻璃,盡管傑羅德仍在談論要那樣做,直到……嗯……
直到今天。伯林格姆太太結束了這句話。傑西感激她的靈活應變。
而且你說對了——也許就是那些窗子。至少很大程度上是如此。他不會喜歡弗雷德·拉格蘭或者傑米·布魯克開車過來,一時沖動之下問他是否願意打一場九個洞的高爾夫球,結果看到他正在粗魯地對待伯林格姆夫人,夫人正巧被一副克雷格手铐縛在了柱上。這類事的閑話也許會傳開的。弗雷德和傑米兩個人是不錯的,我想——
要是問我的話,那是一對令人惡心的家夥。露絲生氣地嘴。
可他們只是常人啊。像那樣的故事太精彩了,無法不談論,而且還有別的事,傑西……
傑西沒讓她說完。這可不是她想聽到的、用伯林格姆太太那悅耳卻拘謹蒼白的聲音說出來的想法。
傑羅德從不要她到這裏來做這個遊戲,有可能是因爲他擔心某種荒唐的隱患會突然冒出頭來,什麼隱患呢?嗯,她想,我們這麼說吧,傑羅德身上有那麼一部分思維真的相信,女人只是其*道而成爲生命維持系統……另一部分,由于缺少一個較清楚的術語,我可以將之稱爲“傑羅德的善良天”,知道這一盧、,這一部分會一直擔心事情失去控製,畢竟,難道這不就是發生了的事嗎?
這種想法難以爭辯了。如果這種情況不符合失去控製這一定義的話,傑西不知道什麼是符合的了。
有一會兒,她感到悲切,她得抑製一種慾望,不去回頭看傑羅德躺著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對已故丈夫是否感到傷心,但是,她的確知道,即便感到傷心,現在也不是時候。然而,回憶和她共許多年時間的人的一些好
真不錯。記起他有時做愛後在她身邊熟睡的樣子就很好。她那時不喜歡圍巾,漸漸也憎惡起手铐。但是她喜歡看著他迷迷糊糊睡去,喜歡看著他粉紅
大臉膛上的皺紋舒展開來。
而且,從某種意義來說,此刻他又睡在了她的身邊……是不是?
這個想法甚至使她大上部的肌肉感到發冷,漸漸變窄的一片陽光就照在那兒。她驅開這個想法——或者至少試圖驅開,回過頭來研究
頭。
柱緊挨
邊,使她能伸著胳膊卻不是那樣難受,特別是由于手铐鏈爲她提供了六英寸左右的自由活動範圍。在兩根
柱之間有四塊平行的檔板。這些也是紅木的,雕刻著簡單卻悅目的波紋。傑羅德曾提議將他們姓名的首位字母刻在中間板上,他說他認識格倫市塔什莫那兒的一個人,他會樂意開車過來做這件事但是她對他的這想法澆了冷
。在她看來,這似乎既惹人注目,又異常孩子氣,就像少年情人們在自修室書桌上雕刻心形圖案一樣。
架安放在
頭板上方,架子的高度足以保證他們猛然坐起時不會撞到頭。架上放著傑羅德的那杯
,還有夏天留下來的一些平裝書。在她的這一側,散放著一些化妝品,也是夏天留下來的。她想,現在它們已經風幹了。也真丟人——這一點點鄉村清晨玫瑰紅化妝品,比任何東西都能有效地使一個被手铐縛住的婦人振作起來。所有的婦女雜志都如是說。
傑西慢慢地舉起雙手,以很小的角度伸出手臂,這樣她的拳頭就不會碰著架子的底邊。她仰著頭,想看看手铐鏈盡頭是怎麼回事。另外兩只手铐固定在第二和第三根橫檔板之間的柱上。她舉起捏成拳頭的雙手,看上去就像個婦人在推舉看不見的杠鈴。手铐沿著
柱往上滑去,到達上一塊橫檔板下部,要是她能拉
那塊檔板,以及它上面的那一塊,她就能輕而易舉將手铐從
柱的盡頭滑
下來。瞧,就這樣!
也許大好了,不會是真的,愛的——太容易了,不會是真的——但是你倒不妨嘗試一下。無論如何,這是個消磨時間的辦法。
她用手攥住那塊刻有波紋的橫板,眼下,這塊板阻擋了夾在柱上的手铐的上行運動。她深深吸了口氣,屏住呼吸,拽了起來。但使勁一拉便足以告訴她那條路行不通。這就好比試圖從混凝土牆裏拉出鑄在其中的鋼筋。她連一毫米的松動都感覺不到。
這討厭鬼即便拽上十年也休想搖動它,更不用說把它拉下柱了。她想著,將手放回
上方以前手铐支撐著的松弛位置。她發出了絕望的輕呼。在她聽來,那就像是口渴的烏鴉的叫聲。
“我打算做什麼呢?”她問天花板上的微光。她終于絕望、恐怖地放聲哭了起來。“我究竟打算怎麼辦呢?”
那只狗又開始吠叫,仿佛作答。這一次它離得那樣近,嚇得她尖叫起來。事實上,聽起來它就在東窗外面,在車道裏。
……《傑德羅遊戲》第四章在線閱讀結束,下一章“第五章”更精彩的內容等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