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要一代代回首往事,如鍾表之要上弦才不停止。”
“江河之于大海,如生命之于死亡:爲其提供營養。”
“箭如要射中靶,就得相信矢與的兩者爲一。”
“時光有漲有落,卻永不流失。”
“每一個生命都是沖到岸上的沙子。”
“每一個人只不過是上帝的一個惡夢。”
“生命是元形之中的一個地獄。”
亞當姆斯打算黎明即起,但卻起不來。他頭痛頭昏,下了站不穩又躺倒下去。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清醒了些,但仍無比疲勞倦怠,似乎身
的一大部分已不屬于自己。他望望半明半暗的臥室,似乎有什麼物
藏匿在暗中,悄悄地窺視著他。他再振作精神,終于起了
。他到廚房取出藏在地板磚下的軟盤又回到電腦旁。此刻他的頭腦還
于半睡眠狀態,但腦中浮現的那些句子依稀記得,他就不加思索地錄進日記。自從與阿娜哀爾離異以後,他每天早晨都這麼做。這類幾乎是機械化的文字,他記下來就拉倒,從不看第二遍。
另外,他還打算把印第安老人說的話回憶一下,能記得的都寫下來。
巴爾希特那邊怎麼樣了?想到自己居然萌發了這種擔心,他也覺得奇怪。他設想那邊的情況:幾個人發現有顆彗星可能會從太陽背後竄出來毀滅地球,一位落魄的科學家自命力三星搜索者,把他的發現報告當局卻碰了壁,某位高官被糾纏不過就通知了最權威天文臺,但對方的反應也僅僅是聳聳肩:“是的,這顆彗星要過來,但距地球遠著哩!”然而,聽到這類危言聳聽的話,當權者也會有點小小的波動:有這麼嚴重嗎?應該辟謠嗎?或者該怎樣防範于萬一呢?對之深入研究?辨明真僞?公諸于新聞單位?果真那麼做了,就會造成全球的恐慌,最後不得不通令禁止傳播,不許有人尋找庇護所。或者還是像此人所說的那樣,趕快遠離撞擊點逃到澳大利亞去?或者至少先把家屬轉移到安全地帶?
真的出現這種情況那可糟透了:如果預言屬實,大首腦也會束手元策,假如全球的一切力量能順利集中起來,也許最終會找到個解決辦法,譬如像巴爾希特提議的那樣,尋找霍皮人的石牌,發現啓動太空武器的密碼。然而向全球發出這種一致行動的號召,其後果只會使大家作鳥獸散,任何有效的集
行動都不可能完成。所以政府首腦只能沈默,哪怕距災禍來臨只剩一個星期,或一個星期也不到,最聰明的辦法不外是一字不提,任何人都會這樣于的。等著等著,把自己的家庭轉移到某一安全點,希望是搞錯了,或是希望某個人超越常規,單獨行事,啓動太空武器並將之發射出去,在消息擴散前就把危險排除……
亞當姆斯搖搖頭,自忖這種故事簡直荒誕之極,不可能成立,也不可能發生,最好是找出編造這幕鬧劇的人。看看他到底出于什麼動機。
然而他無法忘記巴爾希特說的話,此人知道他真名實姓,而且向他提出了交換條件……告訴他克拉斯諾雅斯克事件的真象,而他則爲之提供霍皮人的石牌。這個提議令他瞠目乍,因爲該事件的真象是任何人也不曉得的!
40年後克拉斯諾雅斯克的反應堆才能打開,在這以前誰也不會知道裏面發生過什麼情況。 他本人完全可以肯定打開後會看到什麼遺棄在裏面的111具屍上,有核電站站長維克多·查普裏明斯基簽署的進入反應堆中心部位的命令,還有他拉·豐登教授書寫的反對意見。他那時被派到該地幫助拆除這個核電站,而今天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核電站仍然在俄羅斯的土地上運轉。因爲查普裏明斯基在核輻射發生之前正好進入了反應堆裏,和裏面的人員一起死了,也就成了英雄。而他拉。豐登教授則成了這一事故的罪魁禍首,要爲這次無謂的犧牲承擔責任。大家議論說,是他先提議進入,後來又袖手旁觀,聽任同僚死去。人人都相信這種官方說法,把他當成了懦夫,而站長查普裏明斯基則被認定爲俄羅斯核工業的英雄。實際上,此人不過是個追求名利而又十分自負的小人;而他與查普裏明斯基的爭執,並無見證人,唯一的證據埋在反應堆中,40年後,才能見到。過了這麼長的時間,證據還能保存下來嗎?
因此,美情報機關和俄
當局一致決定要求拉·豐登教授從此銷聲匿迹,上面也不再追究責任。他先是猶豫,後來接受了這個條件,原因是追究起來,他完全可能身敗名裂,甚至有牢獄之災。
兩年之後,軍方委任他指導一個能源預測項目,但他得改名換姓。
毋庸置疑,他之所以答應給巴爾希特辦事,去找印第安人的石牌,其重要的原因就是對方答應幫他平反。他並不相信那個故事,也無意去拯救那下個世紀的人類,接受巴爾希特的任務,只是爲了找機會洗刷自己。
他把印第安老人的兩個問題又讀了一遍:“按第三聖約書,宇宙該如何結束?是不是和巴哈納很熟?”第二個問題比第一個還要玄,他一點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友玲知道不少情況,但始終沈默不語,藏而不露,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亞當姆斯把梅薩高原之行的情況記在日記本上,再記下兩人回來之後的情形。
他們回到溫斯洛後,他先把友玲送到飯店,正好趕上她值班。一路上友玲顯得心神不定,他想也許是怕遲到吧!他回到家,太陽已落到西山上了。他立即撲向電腦,上面果然有巴爾希特的留言:“有密碼了嗎?”這問話每小時重複一次。但對方不在網上,亞當姆斯就無法提出那兩個問題。
對方是否從此消失了,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們忙了一大陣,結果仍是一個謎!
他焦躁不安,坐臥不甯,爲轉移注意力,就給威爾菲爾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梅薩高原之行的情況。這位老天文學家起初開著玩笑說:
“您是不是閑極無聊才去聽那堆廢話?”
“您認爲霍皮人講的都是廢話?”
“絕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印第安人是可敬的智者,我知道他們有對大自然無窮的知識,但從不向一個白人吐露半句,所以就胡言亂語一通,爲的是換杯啤酒。我小的時候住在猶大區,那裏的叫花子爲招人注意,不惜信口編一套《十誡》續篇。這裏的印第安人也差不多!”
話雖如此,威爾菲爾德還是靜靜地聽完了。最後他自言自語他說:
“這些故事我以前從不知道,它和聖經所載毫不遜,而且大
上不乏真實感。我很喜歡這種關于宇宙系列的說法。 您剛才講有幾個,9個,7加2?我們
于第四宇宙?我們的先祖也這麼想過,但不見于書面……這就怪了:有人說這些荒原中的印第安人有著含義深遠的文化,可是我從未想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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