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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無聊哦。”
真弓在沙發上一邊伸個大懶腰,一邊嘟哝道。“怎麼沒有好玩的事可做呀。”
淳一咧嘴笑著說:“這不是很好嗎?你和我都沒事可做,就表示社會很太平。”
“你說得跟電視上的錢形平次一樣。”
“可是這是事實呀。警察和小偷兩個人都沒有工作,沒有比這種情況更太平的了。”
“小偷又不是只有你一個。”
“警察也不是只有你一個,難得不值班,好好休息一下,不是很好嗎?”
丈夫是小偷,妻子是警察,雖然是始無前例(這還用說)的組合,夫妻情感卻極爲融洽……
“去搞個外遇好了。”真弓說著,淳一則眼睛圓睜。
“喂,再怎麼無聊也不可以這樣啊。”
“可是那對于已經變得公式化的夫妻,也許會是很好的刺激也說不定。來一次看看?”
“你呀,我只要稍微看了一下漂亮女人,你就會狠狠踢我一腳,現在怎麼心境改變啦?”
“想要飛一飛天看看。”真弓裝腔作勢地說。
“是嗎?那太巧了。”
淳一說,真弓不可思議地問道:“爲什麼?”
“老實說,我有女朋友了。跟你說了,會被你用菜刀追著跑,隱瞞你也很累,正在想著該怎麼辦呢!你既然變得這麼明理,那就太好了,一切事情都可以解決。”
真弓的臉上木無表情。突然從客廳沖出去,一只手拿著槍枝回來,雙眼充血。
“那個女人是哪裏的?”
“果然不出所料,開玩笑的啦。”淳一苦笑地說。
“開玩笑……”
“我是想要試探你是不是真的認同外遇,所以順口說說。你看你,一點都飛不起來嘛。”
“你真是的,把人當傻瓜!”
真弓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有的玩笑可以開,有的是開不得的!”
“知道知道,跟你道歉好了。槍口朝下吧,太危險了。”
“你以爲道個歉就沒事啦?”
“那麼你要怎麼樣?”
真弓把手槍放在旁邊的桌上,拉上通往院子的玻璃窗簾子,開始服。
“你要好好用身跟我道歉。”
“喂,大白天呢。”
“反正你的生活是晝夜顛倒的,有什麼關系。如果你不想和我熱,那就……”
“我又沒那麼說。”
淳一歎息。將手上的書上書簽,往旁邊一放……
電話鈴響時,兩人還躺在沙發上,平緩發熱的肌膚。
“電話。”
“討厭。好!”
真弓一邊文不對題地抱怨,一邊赤躶躶地往電話走去。“喂,我是今野。”
聲音顯得很不耐煩。“哎,靖子!好久不見了!”
真弓馬上就迸出高八度的歡呼聲。“嗯,很好呀……唔?現在……沒有在忙什麼,只是做了一下運動。怎麼了?誰……什麼?直子?”
真弓的聲音再度升高。
“到底是怎麼回事?哦,我明白了。好,到時候我們再慢慢談。”
切斷電話之後,真弓仍然呆立著。淳一看不過去,便勸她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你這個樣子會感冒的。”
“你好煩!”
真弓歇斯底裏地叫道。“現在不是擔心感冒的時候!”
“可是……”
“你閉嘴!好朋友都死了,還穿服幹嘛!”她好像頭腦混亂不清了。
“哈啾!”
話一說完,她立即打了個大噴嚏。
“穿上這個吧。”
真弓于是披上淳一遞過來的便服。
“好冷酷的人哦!爲什麼不早點讓我穿上!”
淳一軟了一口氣。女人實在真難侍候。
☆ ☆ ☆
“直子是自殺的……”
對于真弓的疑問,平松靖子默默點頭。
“真難以相信呀!她看起來那麼幸福。”
真弓搖搖頭說。“到底是爲什麼?她先生不是前一陣子年紀輕輕的,就被破格升爲部長嗎?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也都很乖……看起來真的很幸福啊。”
淳一爲真弓和客人送來紅茶。
“啊,對不起,讓您做這種事……”
覺得不好意思的平松靖子是真弓的高中同學,可能是有孩子的關系,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沒有關系。”淳一愉快地說,“我是自由業。”
“真的啊?我一直都沒有問真弓您從事什麼行業。”
“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工作。”
真弓暧昧地說。小偷可以算是自由業嗎?雖然的確不是靠薪資過活……
“那就謝謝了。”
靖子喝了一口紅茶,“直子的先生如果也能多陪陪她,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是什麼原因?告訴我。”
“外遇。”靖子說。真弓的臉馬上轉爲紅。
“丈夫胡作非爲的行爲逼得妻子走上死路這種事,絕不可原諒!全世界的先生都應該全部槍斃!”
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竟然說這種話,淳一不禁歎息。
“不,不是那樣子的,真弓!”靖子慌忙說道。
“不是?”
“有外遇的是直子。”
真弓一時愕然,一直眨著眼睛。
“怎麼會這樣?你騙人!”
“很遺憾,真的是這樣的。”
靖子悲傷地說。“直子自殺前一個禮拜來我家,什麼都跟我說了。”
“直子會有外遇?難以相信!”
“我也是不敢相信。如果說真弓的丈夫是小偷,我還比較會相信呢!啊,對不起,講這種怪話。”
“哪、哪裏,不用在意。”淳一連忙咳了幾聲說。
“我很恨那個男的!”
“你知道是誰嗎?”
“知道,名叫橋本龍三的男人。”
淳一陡然皺起眉頭。
“慢著。橋本龍三……那個美術評論家嗎?”
“是呀,您知道?”
“只知道名字,我對美術品有點興趣。”
不過淳一有興趣的只限于盜取的對象。
“那個橋本龍三是喜歡玩弄女人的人。就我所知,有許多女人爲他吃盡苦頭。”
“倒是直子怎麼會認識那種男人呢?”
“因爲她先生工作的關系,有一次參加一個餐會時被盯上的。後來一想,才覺得應該不是巧合,總之過了不久,他們就在書展中遇到,他請她喝茶……以後就任他擺布了。”
“沒想到意志那麼堅強的直子竟會被攻破防線。”
“是啊,那個男人真是可恨!”
“她先生知道她有外遇嗎?”
“不知道。可是直子也不原諒她自己。她跟我吐露時說:‘自己做的事情得自己負責’,好像很想不開的樣子,我那時就有點擔心……我覺……
小偷必自私5、膺品與唐璜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