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一石三鳥上一小節]
劉道義的死亡,如果是自殺,那確實象一道難解的迷了。自殺的目的,無外乎是爲了逃避,逃避生之所無法逃避的現實。從責任上分析,事故發生的其他原因尚未清楚,而僅僅因爲泥和預製板的原因而逃避責任,而且必須是活著無法承擔的責任,是不是過于誇張了,要麼劉道義心理不正常,要麼另有原因。
外界的傳聞,有一點是基于事實的,那就是憑劉道義承包的施工隊的各種條件,技術,經濟實力,能夠拿到這個項目,在競爭日趨激烈的市場背景下,實屬不易。如果沒有非常的手段,簡直就是不可能做到的。假如這一非常手段是合法的,令人信服的競爭方式,那麼現在劉道義所要承擔的責任,根本不足以逼使他抛下妻子兒女,放棄家産家業而走上輕生的絕路。假如這一非常手段是違法的,見不得人的方式,那麼死亡的結果也不是使自己逃避責任,實際上是使自己以外的人逃避責任。進一步看,一定有真正的,最終的責任者。常識:劉道義一死,真正的責任者當然就無需負什麼責任了,因爲沒有人知道,假設是有人這樣想。只是因爲劉道義不會再開口了。
越是平常的事,它的背後就越不平常。這也是常識。
雙橋警方定謀殺,一定有確鑿的證據。僅就目前而論,即從常識推斷,這一定
也確是有其合理
。
難道有的人,假設是真正的事故責任者,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顧了嗎?
二
何麗開始劉道義死亡情況的介紹。
劉道義有兩個孩子,一個上小學六年級,一個上小學四年級。跟他們夫妻同住的還有劉道義的侄子,今年二十一歲,在劉道義的施工隊裏幹雜活。
12日晚上7點鍾,劉道義從外面打回電話稱自己不回家吃飯,既沒說在哪,也沒說同誰在一起就把電話挂斷了。到11點多鍾劉道義渾身酒氣地回到家裏,除了緊皺著眉頭一聲不吭外,也沒有發現什麼不正常。妻子,侄子都不敢多問,因爲知道工地出事了,劉道義心情很糟糕。他顯然沒有喝醉,在客廳裏大約坐了五,六分鍾,喝了幾口茶,便進臥室睡覺去了。
大致在淩晨1點多鍾,劉道義搖醒身邊睡著了的妻子,說心裏很悶,睡不著覺,叫妻子替自己拿葯吃。妻子頓覺驚詫,平時劉道義絕少失眠,更很少吃葯,家裏幾乎什麼葯都沒有,更別說安眠之類的葯了。妻子爲難之際,劉道義卻說自己帶回來一瓶,就放在西裝的口袋裏。妻子起身,叫醒睡在沙發上的侄子,告訴他劉道義搭在沙發背上的西裝口袋裏有一瓶葯,取出來交給劉道義,自己則去倒服葯用的開。侄子取出葯以後,也沒看是什麼葯,徑直走進臥室問劉道義要的是不是這瓶葯,劉道義拿在手裏看了一下,沒說什麼,便擰開了瓶蓋,卻發現木瓶塞子表面是用蠟封嚴的。劉道義又把瓶子交給侄子,叫他幫著打開。侄子便當著劉道義夫妻的面起出了塞子,一看是膠囊葯,便問劉道義吃幾粒,劉道義想了想,說吃四粒,侄子倒出四粒交到劉道義手裏,妻子把
端過來,劉道義服下葯,喝了幾口
,便複又躺下,侄子往外走,妻子則幫他掖好被子。可是沒等妻子躺上
,劉道義突然全身劇烈地*攣起來,痛苦地叫了幾聲便咽了氣。妻子嚇呆了,侄子跑進來一看,連忙打電話把在施工隊當庫管員的劉道義妻子的哥哥叫了來。隨後便報了案。
法醫鑒定,死亡的原因是服用了砒霜中毒而亡。死亡時間與在場人的口述沒有什麼出入。死者的身上也沒有發現扭打,施暴的痕迹。
技術鑒定,那瓶葯剩下的膠囊中全部是磨細了的砒霜粉末兒,顯然死者吃下去的也是這種膠囊。可以認定死者就是服用這瓶裏的假葯中毒身亡的。
現場沒有發現異常的情況。
這瓶葯從瓶子的外觀到外標簽全都跟普通的安定葯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葯店裏賣的都是片劑,唯獨這一瓶是膠囊。按照標簽上的廠家地址與廠家聯系過,肯定廠家從來沒有生産過膠囊安定葯。
那麼死者的妻子,侄兒的嫌疑有多大呢?
從現場情況看,死者沒有被強製服葯迹象,再加上死者平時沒有服用安眠葯的習慣,以及妻子,侄兒的犯罪動機不成立,可以肯定那瓶假安定葯是劉道義從外面帶回來的。因而死者屬作案的可能
可以排除。
如果是這樣,死者會不會是自殺呢?
也可以排除。依據是,如果是自殺,自殺的方式是不是過于繁瑣而無必要了?決心輕生卻要侄兒當著自己的面起出蠟封的木塞子,要走絕路,卻不是直接服下砒霜,而是換進膠囊中,當作安定葯服下去,不合情理。另外,動機上也沒有必要這樣做。
可能的情況是,當劉道義服下四粒膠囊時,他並不知道膠囊裏面換成了砒霜,而確實是認定是一種幫助睡眠的葯物。那麼也就是說,死者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服用假葯的,順此而推,劉道義服葯的目的不是爲了自殺。
如果是劉道義自己買的葯,按照瓶子的樣式和外標簽看,瓶內應該是片劑,而非膠嚢。不是自己買的,那一定是別人送的,別人送的不會是無意而爲,無意而爲不會把片劑換成膠囊,換成膠囊的目的就是要灌進砒霜,一方面劉道義不容易察覺,一方面又可以置劉道義于死地。
雙橋警方據此判定:劉道義死于謀殺。
爲什麼要謀殺劉道義?而且是有預謀,精心策劃的謀殺。警方在沒有其他證據的前提下,自然要與劉道義施工事故聯系在一起看,理所當然地形成一種假設。凶手致死劉道義,目的很簡單,也很明確,就是要封住劉道義的口,封口的目的是使自己與死者之間的某種利害關系被封閉起來不被外人所知。于是事先准備好灌進砒霜的假安定葯,12日晚上7點約劉道義會面,酒席間以某種理由把假葯送給死者,理由很容易找。死者回到家後,因爲心理壓力很大,精神郁悶,失眠大致是必然的。于是就象凶手料想的那樣,服下了假安定葯,中毒身亡。
曲雯也贊同雙橋警方的這一假設。
案發後,雙橋警方迅速集中警力,幾乎把本地大大小小的酒家,餐館象梳子梳頭發一樣梳了一遍,力圖掌握死者當晚在何,與何人會面的線索。但是沒有任何結果。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確定偵查的範圍。
何麗繼續代表雙橋警方分析。
首先,凶手使用劇毒葯物,其目的就是要置劉道義于死地,那麼,死者顯然對凶手構成相當致命的威脅。死者對什麼樣的人有如此嚴重的威脅,這是警方首先要解決的。第二,凶手采用僞裝安定葯片的方式犯罪,目的一個是自己容易避免受到牽連,二是也容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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