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技術王朝的缺憾·龍脈上一小節]的最初形態,女娟杯土造人的仙境肯定在昆侖山天山。以後的蓬萊神話近于巫,哪有西王母的勃勃生機,傳說有12美少年侍奉這位女神。武則天後來把這個女神話變爲現實:那麼豐盈而充沛的生命世界,不也是健康男子所向往的嗎?偉哥小男人以及西門慶似的純技術,是男
生命力喪失後的標志。中
古代四大美人中,最幸運的是王昭君,起碼
生活是和諧的,匈奴傳統,可汗死後,可敦(王後)由可汗的弟弟或非
兒子繼承。中
皇帝的後宮,一直存在著無窮無盡的
饑渴,三千佳麗,熬出頭時也差不多變態了。位于西域的昆侖神話是最有生命氣息的,也是我們民族最健康的地域。
那是一條地理通道。所有的系幾乎都源于西域。老子楚人,悟的第一大道就是
之道,生命源于
,
下而無不克,以柔克剛。老子的悟
是很前衛的,他來渭
南岸講經,經道向西,尚
。漢武帝派張骞通西域,最初的打算是尋找黃河的源頭,漢朝人以爲黃河的源頭在青海以西,在帕米爾高原,葉爾羌河是黃河真正的源頭,入大漠,出,爲塔裏 木河,入群山,出青海,便是黃河。很有神話
彩。張骞一直到阿富汗,找到了河源,也找到了葡萄石榴核桃苜蓿和大宛的駿馬。今天,駿馬依然立在昭陵,苜蓿遍布華北西北,石榴繁于臨潼。植物和河道就這樣與中原連在一起,構成我們的食物鏈。
這是一條人種和文化的通道。黃帝一直被奉爲中華始祖,黃帝卻是羌族,周秦的早期部落興于西戎,即胡人。精悍的西胡之血,順河源呼嘯而下,使商朝永遠失去土地,淪爲生意人。遠古先民下海做生意不怎麼光榮,士農工商,農業文明,農的地位很高。唐室是典型的胡漢混血兒。5000年曆史,是血液的拼搏與融合的過程,江河就像兩條粗壯的大血管,血庫在中亞腹地,在塔裏木盆地。西方人把這個遼闊的地域視爲人類的心髒,祖先把神州呼爲中,即天下之中心、
中之
,直接通心髒的意思。血液與文化一脈相承,太極生兩儀,所謂太極,大概就是遼遠的西域,秦始皇,第一個一統天下的東方大帝,他那史詩般的統一戰爭,那種天才的東方大帝,他那史詩般的統一戰爭,那種天才般的直覺,那道長城很准確地劃開了
陽之道,長城、黃河跟太極圖式是一樣的,跟銀河系的星河形狀是一樣的,跟宇宙天
是一樣的,跟人
尤其是大腦小腦是一樣的;中原文化尚理又近
,草原胡人文化陽剛而非理
。漢唐元清的興旺,就在血氣
陽相通。宋明萎頓,
陽失調。中原板結時,胡人馬隊就呼嘯而下,來壯陽。我居住西域10年,每次過河西走廊,總感到那綿延2000公裏的
潤的綠
走廊完全是一個美妙的*道,沒有蓬勃的雄
之力是無法穿越這個生命通道、同樣也無法達到人
的gāo cháo。敦煌就是一次生命的大狂歡,天山南麓克孜爾又是一次大狂歡。天山阿爾泰山的腹地,全是毫無遮掩的原始先民交媾狂歡圖,粗壯的生殖器比古希臘的圓柱還要豪邁。漢人唐人把詩寫在那地方了,你有什麼理由去責備唐明皇與楊玉環呢?你有什麼理由去責備武則天有那麼多男子?那種大生命,近于天貼于地的生命沖動,我們這些後人就跟個癟三一樣。西域草原人以母
爲天.讀一下《蒙古秘史》就知道了,成吉思汗的母
和妻子足以讓天下所有女人無地自容。
中曆史上兩個少數民族王朝,元,清:元屬木,來自草原,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宋朝被這繁盛的植物所覆蓋,被驅下大海,宋人缺
,沒有一點生命氣息,陸秀夫負宋帝下海是一種投緣。投海的地方也很有意思,宋朝惟一有生命靈氣的詩人蘇東坡被流放海南島,蘇東坡樂而講學,多年後,皇帝老子從這裏跳海悟道,太有意思了。明朝屬火,陽亢,春宮畫遍及全
.西門慶就是明朝人的縮影,《金瓶梅》是一曲哀歌,只有睜眼瞎子把這大書叫婬書,笑笑生,一笑叫笑,笑二下,比哭還慘痛,關于這些明末王夫之黃犁洲顧炎武們最清楚。清屬
,起自白山黑
,跟北冰洋寒流一樣橫掃中原,八旗兵飲馬長江兵臨南京,只放一箭,咚!就穿透了南京城磚厚的城門,南明將士全尿褲了。當年薛仁貴征西,是三箭定天山,射東突厥三員大將,九姓突厥30萬大軍嘩一下伏地而降。清兵一箭,無南明,一箭斃張獻忠,李自成連中箭的資格都沒有,幾個團練就割下他的首級。明朝的腐敗是全方位的,從皇帝到百姓,到起義軍全都爛掉了。中原缺
,清如及時雨。這個王朝由西太後收尾也合天道,《紅樓夢》宣告中原男兒雌化了,光緒帝身上總有些寶玉的影子,老母如虎,晚清的男子總長不大,女人又是變態心理。所謂武則天婬而不亂,西太後亂而不婬,我倒希望西太後婬一點,大權在握,搞幾個猛男,平一下
陽,心態也就健康了,于
于民都是好的。
絲綢古道是這樣進入近代史的;王朝衰落,完全的西域祖邦一半淪落,老伊犁,安集延,費爾幹納,海押立,熱海,哈薩克大草原永遠失去了。左宗棠的大軍收複半個伊犁,老將軍把柳樹一直栽到烏孫山下伊犁河畔。然後是斯文赫定,是斯坦因,是普熱瓦爾斯基,還有不少鬼鬼祟祟的日本和尚。
那個動蕩的年代,民族生命的古道還是有人去光顧的。林則徐在伊犁修了渠寫了詩,徐松跑遍天山南北寫出巨著《西域
道記》。王
維先生最大的貢獻不僅僅是對殷墟甲骨文的整理,老先生另一大貢獻是西北邊疆史地的研究。到了民
,有個叫謝彬的湘人以財政大員身份遊曆考察天山,寫出《新疆遊記》,黃文弼先生數次西行,常書鴻幾乎把一生泡在敦煌。他們孜孜以求的是西域遼闊大地上所包容的民族複興的夢想。我只所以羅列這麼多名人,僅僅證明,近代對西域的研究,不是那些西方冒險家的專利。自己的家園荒蕪了, 自己人會去清理。絲綢古道不僅僅是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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