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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長篇紀實文學作品

  我們坐車在阿巴四面轉了轉。開始,就是沒法打通關節,找到能讓我們訪問兩位外科醫生生前所在醫院的門路。爲了不耽擱時間,我們分頭進行。納西迪自去進行沒完沒了的協商討論,我們則去找我們所需要去的醫院和診所。我們轉遍了全城,同護士和醫生們逐個談話,采集他們的血樣,搜尋拉沙熱的迹象。我們理應發現的拉沙熱可疑病例並沒有發現,而原以爲不可能發現的雷巴抗病毒素倒叫我們發現了。這一點說明老百姓已經對拉沙熱有了警覺意識。

  我們問拿著雷巴抗病毒素的一位外科醫生,這葯是從哪裏弄來的。

  “當然是市場上買的,”他不經意他說道。“還能是別的地方?”

  我們把包裝盒翻過來看看,上面寫著中guo製造。

  阿巴的市場真熱鬧得可以,熙往攘來。買的賣的好像都熱衷于討價還價。你想要買什麼,這裏應有盡有,只要肯出錢。像塑料鍋盆、炊具、草席、樂鼓、稻米、蔥蒜和蒼蠅糜集在上的新鮮肉類。當然還有我們剛才提到的雷巴抗病毒素。誰要是找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只要同賣貨的人打聲招呼,他就會約你,譬如說過半個小時來取。簡直叫人不可思議,他們怎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把你想買而到chu找不到的東西,像變戲法似地變了出來。就拿像雷巴抗病毒素葯物來說吧,那兒一些熱誠爲你效勞的勤快的買賣人,一眨眼工夫就可以拿出你想要的具ti東西來,冒牌包裝絕對可以亂真。在許多發展中guo家,假葯成了一大産業。

  我們看准阿巴城裏有一家醫院是感染的病源。醫院位于一條十分狹窄胡同的盡頭,路面坑坑窪窪,四周堆滿了位極、髒土和磚塊泥巴。我們設法獲得前往調查的許可。好不容易來到門前時.只見醫院大門上了鎖,裏面空空如也。像這樣的釘子,我們碰過不止一chu

  沃爾和納西迪分頭拉關系、找門路,第二天總算找著了一位死去的外科醫生的弟弟。他的看法同阿博一姆巴依斯(abohmbaise)那裏的人們一致,認爲全是同行對手策劃的yin謀,買通“朱朱”巫師暗中興妖作怪,使醫院關門並害了他哥哥的生命。

  不出所料,死者外科醫生的家屬拒不允許任何人進醫院,衛生部官員來,也不行。他們以爲:一旦打開醫院大門,搞yin謀的對手,肯定要乘機而入,爲所慾爲。沃爾和納西迪能說會道,竟然把這位兄弟和其他qin屬說通了。他們相信了我們絕無損害他們之意。外科醫生的弟弟遲疑了半天,拿下了門上的大鎖。

  這所醫院同阿博一姆巴依斯其他醫院都不同。開業至今,剛滿兩年。來院求治的病人大多來自附近集市地區,其中大部分是窮人。醫院收費標准低,應接不暇,總是人滿。整個醫院造得如同監獄似的。正中央是一口蓋著蓋子的shui井,混凝土預製塊結構的房間圍繞著向四周輻射開去,房門的陽臺一概面向shui井。醫院裏面。一共是兩間小型手術室,每間面積不過8到10英尺。其中一間安放著一把婦科用的折疊式躺椅,打開來可用作手術臺。一邊角落裏安裝著一架瓷質的洗碗池。從天花板上搭拉下來的電線上,挂著一盞螢光條燈,就此一盞,它就是照明的全部光源。地板上放著兩只瓦斯爐,上面擱著煮鍋。估計這是用來消毒的,架子上挂著幾副外科用的手套。一切都呈現出久未使用、陳舊破爛的模樣。

  真的讓我們走進醫院看,這位弟弟反而跟隨左右,chuchu關照,表現得十分友好合作,還把本來在醫院工作的兩位醫生找來,以備咨詢。好在他們既已開口,就什麼話也留不住了。他們一開頭就承認;對了,這裏死過幾個病人……

  第一個倒黴的是本院的護士長。去世剛幾個星期,是一月份開初的時候。她生前是個搶活幹的健壯婦女,沒有什麼病史。誰知竟會毫無預兆地突然發起燒來,還喉痛,一般的正常治療對她的病不起作用。死亡也來得快。我們聽來覺得像是拉沙熱。

  類似她情況的,還有幾個,包括一個護士,一個病人。

  我們要調查的兩位外科醫生的死亡又是怎麼回事呢?我一開頭找到阿巴來爲的就是解決他們的死因的。在這兒,至少總還有檔案記錄之類可以查查。于是,就動手翻查材料,先是外科手術醫案,也把最近幾個月中住院病人的表格全翻了一遍。我們想查清的雖只是兩個外科醫生的單一病例,卻可能扯出兩人病前10到20天前的一些重要情況。兩人死于同一天,而且也是同一天送進埃努古醫院,猜情度理,也有可能一起得的感染。

  據說,大多數手術都是那個女外科醫生阿南巴做的。這情況合乎情理,手術多,得感染的機會也多。

  第三個外科醫生,也就是醫院老板,又是怎麼搞的,他也動手術,也是手術時感染的嗎?

  “不是,”有個醫生回答說,還搖搖頭。“他不愛上手術臺。手術室也不去。他只查房,負責照料病房的病人。”

  其他職工情況怎樣?兩位醫生死亡前後,有誰發病了嗎?“還有,”起先說話的醫生答道。“護士中有一個病得特別厲害,不過她已回她自己村裏去了。沒人知道她老家在哪兒。”這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她在醫院裏是幹什麼的?”“是手術室護士,”醫生作了解釋。“她叫皮斯·烏巴(peaceuh)。

  線索有了。這個護士可能同外科醫生有關系。我們就查記錄,記錄裏看不出什麼,就查看手術室登記本,先是想找找皮斯和阿南巴之間的關系。找到了2月中,距兩位外科醫生死亡正好20天,登記本上有一例急診手術。再想找出些更具ti詳細的情況,文字記錄沒有了。現在活著的人證就在面前,都記得清清楚楚,談起來也滔滔不絕。

  對了,他們說,他們還記得那個病人。是個男子,大小夥子。在醫院裏已經住了一陣子了。原本住別的醫院,轉院過來時,登記的是“盲腸造疹術”失敗。沒有經過什麼特殊chu置,病情開始好轉。平時只注射抗生素一類針劑或服用些其它葯物。後來過了一星期左右,發起高燒來。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負責主治他的醫生以爲,大概還是肚腹部的問題沒根治,出現反應,決定立刻動手術,打開來看看再說。

  就這樣,我們一樁樁、一件件,越問得多,越詳細,越詳細,越問得多。好像誰都還記得那一次手術室的事情。因爲小夥子在手術臺上出血特多,多得怎麼控製都控製不住。誰來幫忙都不解決問題,那血就是一個勁兒往外冒,流淌得哪兒都是。阿南巴實在沒有辦法了,才跑去把醫院頭頭伊克基醫生找了來。

  我們又查了一下登記本。那一次是伊克基那個月份裏進手術室的唯一一次。

  現在我們明白他得感染的原由了。當時伊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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